第六百四十四章 敲山震虎

    張揚道:「很多官員都通過黎叔這條線洗錢,他們把子女送往國外,貪污得來的黑錢通過黎叔的關係洗白,變成了合法收入,黎叔為他們洗錢,為他們辦理居留權,為他們安置在國外的生活,以此得到高額的利潤,唐興生的死可能是因為他掌握了太多的內情,黎叔從他的身上搾取到了不少錢,唐興生為了轉移這種壓力,他把手伸向了國內的一些幹部,他知道內情,逼迫那些人給他錢,所以終於激怒了這些人,對他生出了殺心。」
    顧允知的內心異常的沉重,一個唐興生不知要牽出多少人,黎叔負責在海外洗錢,國內的官員又是通過誰和他聯繫?他不知道這時代是怎麼了?究竟是時代變了,還是人心變了?當初一個個握著拳頭對著黨旗宣誓的這群人,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違背他們的信仰,為什麼他們會逐漸的走向墮落?
    顧允知道:「有沒有王伯行的資料?」
    張揚低聲道:「他是王均瑤的親哥哥,王均瑤這個人,藏得很深,所以……」
    顧允知道:「我明白了,張揚,無論用怎樣的方法,你都要把唐興生的那份材料帶回國內,材料涉及到的這些人不會讓你順利達成願望的,你要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張揚不無惋惜道:「可惜沒有找到王均瑤的犯罪證據。」
    顧允知輕聲道:「別考慮太多,你能平安回來就好!」
    雖然是大年三十,可是喬振梁卻沒有感到節日來臨的喜悅,顧允知剛剛打來的這個電話讓他的心裡如同壓了一塊大石頭,單單是張揚提供的幾個人名已經讓喬振梁無法安寢了,幾年前江城黎國正案他仍然記憶猶新,想不到南錫的領導層出現的事情比起江城更加的惡劣。
    顧允知深感慚愧,他領導下的平海經濟保持持續增長,可是在這光鮮的表面下已經悄然埋藏下了諸多的隱患,他挖出了黎國正,清除了許常德,卻沒有發現南錫領導層的腐敗比起江城有過之而無不及,張揚得到的名單已經涉及到了南錫市的多名常委,這次事件影響之大,震動之廣會前所未有。他認為自己應該負有相當大的責任,雖然他已經離休,可是他在領導幹部的考核方面存在嚴重的不足,沒有盡早發現這些隱藏在黨內的蛀蟲。可顧允知也知道,現在絕不是自我批評的時候,他給喬振梁提出了一個建議:「敲山震虎!」
    何謂敲山震虎?根據張揚提供的資料,王均瑤應該是洗錢集團的重要成員之一,黎叔已經死了,必須要果斷控制王均瑤,對公安廳廳長王伯行也要進行監管,喬振梁和顧允知商量之後,決定暫時對涉案名單保密,但是要洩露出一些風聲,讓這幫涉案人員人人自危,主動露出馬腳。
    大年三十的省常委會議選在省政府一招舉行,這還是很少有的事情,會議先是由省長宋懷明做了平海省工作的年度總結,因為就要新年的緣故,每個常委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氣,發言也輕鬆自由的多。
    輪到喬振梁總結性發言的時候,喬振梁微笑道:「大家把手機都拿出來,交給秘書,我說話的時候,不喜歡有電話打擾。」
    常委們都有些奇怪,喬振梁道:「今天是除夕,何謂除夕?相傳在遠古時候,我們的祖先曾遭受一種最兇猛的野獸的威脅。這種猛獸叫年,它捕百獸為食,到了冬天,山中食物缺乏時,還會闖入村莊,獵食人和牲畜,百姓惶惶不可終日。人和『年『鬥爭了很多年,人們發現,年怕三種東西,紅顏色、火光、響聲。於是在冬天人們在自家門上掛上紅顏色的桃木板,門口燒火堆,夜裡通宵不睡,敲敲打打。這天夜裡,『年『闖進村莊,見到家家有紅色和火光,聽見震天的響聲,嚇得跑回深山,再也不敢出來。夜過去了,人們互相祝賀道喜,大家張燈結綵,飲酒擺宴,慶祝勝利。」
    在場的常委都是有閱歷的人,對這個傳說並不陌生,可是喬振梁現在氣定神閒的把這件事說出來,難道僅僅是為了科普那麼簡單?好像沒有必要吧?這位省委書記的葫蘆裡究竟賣得什麼藥?
    喬振梁道:「讓百姓惶惶不可終日的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想在座的大家都不迷信,大家應該不相信這世上真的有年這種怪獸的存在吧?」
    常委們都笑了起來,不過笑聲很輕,誰都聽出喬振梁話裡有話。
    喬振梁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不過猛獸真的來了,我們身為平海的父母官是不是應該挺身而出,為老百姓除去這隻怪獸,為平海迎來一個安寧平和的新年?」
    所有常委都知道發生了很重大的事情,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喬振梁道:「今晚大家全都在這裡過除夕,我會讓秘書處的同志通知各位的家人,我相信家裡人都應該會理解我們,為大家捨小家,這是一個黨員的本分!」喬振梁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盯住了王伯行:「大家不用擔心自身的安全,高仲和同志會負責今晚的治安。」
    這是一個明顯至極的信號,喬振梁針對的是王伯行,王伯行身為公安廳廳長此前對喬振梁的決定一無所知,喬振梁繞過他直接向公安廳副廳長高仲和下令,這擺明了就是對王伯行的不信任。
    王伯行的臉色有些變了,心說你喬振梁如果有證據大可以雙規我,為什麼要擺下這樣的局面?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喬振梁沒有任何的證據,他在虛張聲勢。
    紀委書記曾來州的臉色也不好看,喬振梁這麼做等於行使了紀委的權力,難道他連自己也不信任?
    在平海省常委們全都留在省政府招待所開會的時候,一些小道消息已經悄然散播了出去,省常委中有人被雙規,這一消息迅速傳遍了平海省內。
    王均瑤靜靜坐在南錫的別墅內,她裹著裘皮披肩,沐浴著午後的陽光,溫暖的陽光並沒有讓她感到溫暖,她的手很涼,剛剛她已經收到了黎叔被殺的消息,這一消息讓她感到十分的突然,在美國的土地上,以黎叔的實力,竟然命斷張揚之手,是他過於輕敵,還是張揚太厲害,如今這一切都不重要了,真正讓王均瑤擔心的是唐興生留下的證據。唐興生的證據會涉及到平海的不少官員,這些證據如果大白於天下,這些官員通過境外洗錢組織洗白貪污款的事情就會曝光,她和她的集團利益就會受到毀滅性的打擊,如果讓國內的貪污官員們看到他們的洗錢網絡並不安全,誰還會放心把貪污款交給他們?
    龍貴來到王均瑤面前,看得出他有些緊張,低聲道:「夫人,外面來了好多警察。」
    王均瑤淡然笑道:「有警察又怎樣?我們又沒犯法?」
    龍貴道:「黎叔會不會說什麼?」
    王均瑤道:「他能說什麼?他手裡又沒有關於我的證據。」她自認為做得很小心,就算是黎叔的手上也沒有自己任何的證據。
    「可是……」
    王均瑤道:「沒什麼可是,也沒什麼好怕,就算唐興生手裡有些證據,那些證據根本牽涉不到我們,現在的中國法制已經越來越完善了,沒有證據,他們不能胡亂抓人,莫須有的時代早就過去了。」其實王均瑤的內心並沒有她表面表現出來的鎮定,她聯繫不到大哥,大哥應該出了事。
    龍貴道:「夫人,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如果等到張揚回來就晚了。」
    王均瑤怒視龍貴:「他可以回來嗎?我要讓他永遠無法踏足中國的土地。」
    舒英恆打量著張揚,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給國家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張揚道:「不覺得!」
    舒英恆道:「你小子啊!」他和顧允知是多年的老友,因為顧允知交代在先,他也不好對張揚深責,他歎了口氣道:「你們的護照,我已經讓人在補辦,準備一下,馬上把你們送回國內。」
    張揚道:「給您添麻煩了!」這廝總算知道說句客氣話,舒英恆是自己人,而且又是紐約領事館總領事,只有通過他的幫助,自己才能順利返回國內。
    此時田玲慌慌張張走了進來,她向舒英恆道:「領事,外面來了不少的警察,他們懷疑我們領事館藏匿罪犯。」
    舒英恆皺了皺眉頭:「來的這麼快?」
    張揚道:「我去看看!」
    舒英恆瞪了他一眼道:「你老老實實呆在這裡,他們不會闖進來的,你少給我添亂就好!」這小子真是讓舒英恆頭疼不已。
    舒英恆來到領事館的大門處,果然看到外面停了不少的警車,他怒道:「真是胡鬧,我要向美國外交部提出抗議!」
    田玲道:「他們並沒有進入領事館範圍,沒有違反國際公約。」
    舒英恆歎了口氣,看來張揚和趙天才藏身領事館的事情終究還是被發現了。
    就在這時候,白志軍開車從外面採購年貨回來,還沒有靠近大使館就被警車攔住了,一名黑人警察拍了拍他的車窗道:「下車,例行檢查!」
    白志軍落下車窗,出示自己的證件道:「我是中國駐紐約領事館的工作人員……」
    「下車!」對方怒吼道。
    白志軍無奈,只能下車,兩名警察開始對他的車輛進行搜查,白志軍看著有些惱火,他大聲抗議道:「我有理由提醒你們,你們已經違反了國際公約。」
    一名警察冷冷看著他,忽然擰住他的手臂,逼迫白志軍趴倒在汽車上,大聲命令道:「岔開雙腿,現在我懷疑你暴力襲警,我要拘捕你!」
    白志軍怒吼道:「混蛋,放開我,放開我!」他畢竟力量單薄,加上就他自己一個人,對方幾名警察一擁齊上已經給他上了手銬。
    白志軍被銬的時候,FBI的一幫人都坐在汽車內笑瞇瞇旁觀著這裡發生的一切,一名聯邦特工提醒麥克道:「頭兒,這裡是中國領事館,是不是要考慮一下可能引起的國際影響?」
    麥克冷笑道:「我們沒有違反國際公約,沒有衝到領事館內抓人已經給足了他們面子,這個傢伙和那名間諜是一夥的,你們難道忘記了,我們在馬路上一動不動的躺了整整十二個小時。我們雖然不能衝進去抓人,可是我們可以嚴格盤查領事館的進出人員,我會讓他們不得安寧。」
    白志軍被抓就發生在領事館的大門前,舒英恆看了個清清楚楚,他肺都要氣炸了,這幫美國鬼子欺人太甚,他本想衝出去抗議,可作為一個領事在關鍵時刻還需要保持最基本的冷靜,對方前來挑釁的目的就在於張揚,在這一點上,他的確為張揚提供了庇護場所,舒英恆轉身去打電話,他要向美國外交部提出嚴正抗議。
    白志軍的身上並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但是警察顯然接到了命令,並沒有就此放過他的意思,仍然拖著他向警車走去,白志軍怒道:「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放開我!」
    此時他看到那名FBI的頭目麥克向他走了過來,白志軍頓時明白了,這麼多警察來到這裡並非偶然,應該是FBI有目的策劃的一場陰謀事件。
    麥克來到白志軍面前,笑著點了點頭道:「白先生,咱們又見面了?」
    白志軍毫不畏懼的瞪著麥克,畢竟這裡是在領事館門口,他的底氣也足一些,白志軍大聲道:「你們現在的行為已經違反了國際公約,不知道你是代表個人,還是代表美國政府,我有必要提醒你,你正在製造一場外交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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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麥克呵呵笑了起來,他伸出手捏住白志軍的面頰道:「國際公約,國際公約規定允許領事館內藏匿間諜嗎?你配合間諜進行諜報工作,危害美國的利益,干擾我們的工作,對我們FBI工作人員造成了人身威脅,你已經違反了我們國家的安全法。」
    白志軍怒道:「你們這麼多人對付我一個,居然說我威脅到你們的人身安全,真是賊喊捉賊,我要抗議,我要嚴正抗議!」白志軍提出抗議的時候,雙目眼巴巴向領事館的方向望去,讓他奇怪的是到目前為止領事館還沒有任何的反應,難道他們真的要放棄自己了?
    總領事舒英恆短暫的憤怒之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這件事並不簡單,美國人既然敢找到領事館來,證明他們已經掌握了確實的證據,張揚來到領事館的事情肯定洩露了出去,舒英恆認為這件事極有可能是內部的工作人員洩露出去的,白志軍在門外被美國警察搜身拘捕,舒英恆當然很生氣,他差一點就衝出去和對方理論,可他馬上又想到,對方抓捕白志軍反而是一件好事,白志軍的記錄清清白白,美國人挑釁找錯了對象,白志軍找到他們不公平的對待,剛好自己找到了一個譴責美方的理由,舒英恆已經有了充分的理由向美方表示抗議,國與國之間的外交從根本上就是利益的博弈。
    白志軍在領事館門外被美國警察搜身的時候,張揚並不知道,他換上了領事館給他的衣服,把身上那套偷來了西服扔在地上,上裝在他跳入海裡的時候就已經丟掉了,不過他在紅五月從那名嫖客身上得來的錢夾還在,張揚取出其中濕漉漉的美鈔,裡面還有幾張名片,張揚不認識英文,把名片扔到一邊,目光落在從黎叔那裡得來的黑色皮箱上,箱子上有密碼,不過這難不住張揚,這廝最擅長的就是暴力拆解,沒費多大功夫,他就將皮箱打開,皮箱密閉的很好,張揚拖著皮箱游了這麼遠的距離,裡面一點水都沒有進入,皮箱內十幾個天鵝絨布袋中,全都裝著鑽石,張大官人雖然不是什麼珠寶專家,可單從這些鑽石的大小上已經看出這箱東西絕對價值連城,此外還有幾把鑰匙。既然黎叔能夠把鑰匙和鑽石帶在一起,足以證明這些鑰匙是相當重要的。
    外面響起敲門聲,張揚慌忙將皮箱合上,清了清嗓子道:「進來!」
    田玲神色緊張的走了進來。
    張揚馬上意識到情況有變:「玲姐,怎麼了?」
    田玲道:「外面來了好多警察,還有FBI,他們把領事館的各個出口都封鎖住了,你千萬不要現身,就呆在房內。」
    張揚皺了皺眉頭道:「這裡是中國領事館,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做?」
    田玲道:「總領事正在和美方交涉,我看這件事很麻煩,不過你放心,只要你躲在領使館內,他們應該不會拿你怎樣。」
    張揚起身道:「我的護照辦好了沒有,好了我就有了合法的進出境權力,我不怕他們,我去找美國佬算賬。」
    田玲驚慌道:「張揚,千萬別去,你要搞清楚,你現在不僅僅是襲警那麼簡單,如果只是襲警,美國人最多會把你驅逐出境,可FBI找上了你,只要被他們抓住,他們就會以間諜罪起訴你。」
    張揚道:「FBI怎麼著?我又沒從事任何間諜行動,他們總不能信口胡說吧?」
    田玲道:「這裡是在美國,他們就算想栽贓陷害你,我們又能有什麼辦法?」
    此時趙天才也走了進來,他呆的房間臨窗,從房間內清楚的看到了白志軍被美國人搜身並拘捕的情景,慌忙過來通知張揚。
    田玲看到趙天才進來,歎了口氣,叮囑張揚道:「總之你們兩人要記住我的話,就呆在房間裡,哪裡都不許去。」
    趙天才低聲將剛才看到的事情說了,張揚一聽就火冒三丈,這幫美國人真是欺人太甚,他是國安工作人員不假,可他這次來美國純粹是為了私人恩怨,壓根沒有從事間諜活動的意思,卻想不到被FBI黏住了不放,張揚怒道:「惹惱了我,我把白宮給他們掀了。」
    趙天才道:「這裡是領事館,美國人再囂張他們也不敢衝進來,我看咱們還是聽田小姐的話,老老實實在房間內呆著。」
    張揚怒道:「呆著幹什麼?當縮頭烏龜嗎?中國人的臉都讓我們給丟完了。」
    趙天才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目光落在地面上,他拾起了那幾張名片,看了看,然後又拿起了地上的皮夾,愕然道:「這些東西你哪裡得來的?」
    張揚道:「昨晚在紅五月偷那個嫖客的衣服,順手牽羊弄來的。」
    趙天才道:「這人應該是紐約州參議員薩德門托!」
    張大官人聽得糊里糊塗:「你說啥?啥托兒?」
    「薩德門托,你說的這個嫖客可能是參議員薩德門托。」
    張揚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參議員是不是很有影響力?」
    趙天才用力點了點頭道:「別人我不清楚,可是這個薩德門托卻是紐約州最有影響力的一個,聽說很有希望當選下屆的州長。」
    張揚道:「他這種身份居然下作到去嫖妓,難道不怕被人認出他的樣子?」
    趙天才道:「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可能他就好這一口兒,難道國內沒有官員嫖娼的事情?」
    張揚回想了一下,昨天還有一個保鏢在門口為他站崗放哨,普通人物肯定沒有那麼牛逼,嫖娼還有人幫忙望風,張揚拾起地上的名片:「天才,你小子真是天才,哈哈,給他打電話,麻痺的,這個老淫棍,得讓他幫忙出點力!」
    趙天才道:「可是咱們沒有證據啊,他未必會相信。」
    張揚道:「做賊心虛,做淫賊的心底更虛,我瞭解這些當官的,為了保住面子和位子,他們根本不敢妄動,給他打電話,嚇唬嚇唬這孫子!」
    趙天才拿起手機按照上面的號碼打了過去,電話打過去之後,響了好幾聲才有人接電話,趙天才聽到對方應聲之後,開門見山道:「參議員先生,我撿到了您的錢包!」
    對方聽到這句話馬上沉默了下去,好一會兒方才低聲道:「你想怎樣?」
    張揚也跟在旁邊聽著,可他一句都聽不懂,趙天才摀住電話低聲把對方的話翻譯給他,張揚道:「問他保鏢沒事吧?」
    趙天才道:「保鏢還好吧?」
    薩德門托此時已經確定對方肯定就是潛入房內偷走自己衣服,繼而打暈自己保鏢的那個人,他不禁害怕了起來,目光向四周看了看,雖然辦公室內只有他一個人在,他還是有些慌張:「你究竟想怎樣?」
    趙天才按照張揚的意思道:「我的手上有一些錄音帶,還有一些照片,我想銷毀它,可是FBI卻想得到我手上的東西,現在我就在中國駐紐約領事館,美國警察和FBI把所有的出入口都封住了,每個進出者都要經過他們的嚴密盤查,我倒不是害怕被搜查,可是有些東西萬一讓FBI搜走,後果只怕不堪設想啊!」
    薩德門托絕對是個老油條,他笑道:「這件東西對你沒有任何的用處吧?」
    趙天才道:「偶然收穫的驚喜,如果我可以順利離開領事館,這些東西就會永遠消失,我回到中國,從此和你井水不犯河水。」
    薩德門托道:「你知道有些事我說了不算,FBI是一個特殊的部門……」
    趙天才道:「你看著辦!」
    放下電話,趙天才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指著張揚道:「你可夠損的,小心惹火了參議員,他直接把你滅口。」
    張揚道:「借他一個膽子,咱們在領事館,他總不能派軍隊進來滅了我們?」他起身道:「走,去你房間看看外面的情況。」
    兩人來到趙天才的房間,從窗口向外望去,卻見領事館外的警車似乎又多了幾輛,出入領事館的車輛全都要接受檢查,此時一輛加長林肯轎車來到了領使館前,幾名警察攔住。
    一名警察敲了敲司機位置的窗戶,粗聲粗氣道:「所有人下車,例行接受檢查!」
    車門緩緩打開了,一位身穿灰色大衣的老太太走了出來,那警察道:「轉過身去,雙手放在車上……」話音未落,那小老太太,輪圓了右手,一個大耳刮子就扇了過去,只聽到啪!地一聲脆響,把那名大個子警察給打懵了,他怎麼都沒想到這老太太竟然敢動手襲警,他伸手想要去摸槍,老太太怒視他道:「混賬東西,把詹姆斯那個混蛋給我叫來,我倒要讓他看看,你們這幫廢物是怎麼對待他的教母的!」
    幾名警察都愣了,負責指揮的警察頭目看到那名老太太,頓時被嚇了一跳,那老太太何許人也,她是貝寧財團的總裁瑪格麗特,紐約警察總局的局長詹姆斯是她的教子,詹姆斯的父母過去都曾經是貝寧集團的員工,後來遭遇車禍,雙雙身亡,只有詹姆斯倖免於難,從那以後,瑪格麗特就承擔了照顧他的責任,可以說瑪格麗特就是詹姆斯的再生父母。詹姆斯能夠登上紐約警察總局局長的位置,瑪格麗特也在其中出力不少,美國的政治是金錢政治,沒有金錢開道,詹姆斯也爬不到現在的位置,他把瑪格麗特簡直就看成親娘一樣。
    紐約警察大都知道這件事,瑪格麗特還拿出一千萬為紐約警察成立了一個基金會,很多警察都從基金會中得到過好處,貝寧財團在美國可謂是家喻戶曉,瑪格麗特過去一直將貝寧財團的總部設在曼哈頓,後來身體不好,幾年前才去了洛杉磯,享受那邊的陽光生活,不過她在曼哈頓這個金融中心的影響力仍在。
    知道瑪格麗特的身份之後,那名警察摸向槍套的手馬上尷尬的放了下來,借他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拔槍對準局長的教母啊。
    瑪格麗特道:「我現在要進入領事館辦事,你們全都給我讓開,耽誤了我的事情,你們誰擔當得起?」老太太發威,也是非同小可。
    現場的警察都是面面相覷,有人趕緊去打電話,局長應該不知道這件事,趕緊通報。
    這幫警察是不敢攔車,可FBI不吃這一套,麥克帶領兩名手下走了過來,他也知道老太太財大氣粗,對於這種社會名流只能是先禮後兵,他滿臉堆笑道:「瑪格麗特夫人,你好,我是FBI……」
    瑪格麗特不等他把話說完就指著他的鼻子呵斥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帶領這麼多人圍堵中方領事館,根本是在蓄意挑起兩國爭端,誰讓你這麼做的?總統親自下令嗎?需不需要我給他一個電話驗證這件事?」老太太的氣勢相當的霸道。
    麥克呵呵笑道:「夫人不必生氣,只是例行公務!」
    「滾開!現在我走過去,我的車跟在我後面開過去,誰敢攔住我的去路,誰就是對我蓄謀不軌,我就會控告他,你們誰有膽量跟我打官司?就算你們有膽量跟我打這門官司,我也保證你們會輸得很慘!」老太太說完,仰首闊步的向裡面走去,走到麥克身邊,伸出手一把就把麥克推到一邊:「滾開!中國有句俗話,好狗不擋道!」
    一幫FBI,一群美國警察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小老太太昂頭挺胸的走入了領事館,她後面的那輛加長林肯轎車也跟在老太太身後緩緩駛了進去。
《醫道官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