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章 官商之間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說話的居然會是張揚,袁孝商有些詫異地看著張揚,隨即他的目光投向那個女服務生,那女孩垂著頭,雖然看不清她的樣子,不過還是可以看出她的體型頗佳。
    戴琳聽到張揚這樣說,頓時好像受了侮辱一樣,她起身就走,甚至連告辭的話都沒有說一聲,陳青虹向那女孩道:「你抬起頭來!」
    那女孩兒抬起頭,俏臉之上寫滿惶恐,雖然她的臉上沒怎麼化妝,可是她清秀絕倫的俏臉還是讓所有人震撼了一把,再加上她臉上楚楚可憐的表情,當真讓人看在眼裡自然而然的生出我見猶憐的感觸。祁山和袁孝商對望了一眼,兩人雖然沒說話,可是從對方的眼神中都看到了讚歎,張揚的眼光真夠毒的,這麼水靈的一小妞一出現就被他給盯上了,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拿這女孩和戴琳相比,當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陳青虹道:「你新來的?」
    那女孩淚光盈盈的點了點頭道:「別趕我走,我第一天過來,以後我會好好做事,我家裡真的等錢用……求求你了!」
    陳青虹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孩道:「貝貝!」當她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張大官人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眼神。
    陳青虹道:「以你犯的錯誤,肯定不能留你,可張先生為你說情,我就饒你這一次。」
    「謝謝經理!」
    陳青虹道:「不用謝我,你招呼好張先生。」她看了看張揚,心說他的口味還真是獨特,不過這眼光真的很毒,這個叫貝貝的女孩果真不錯,即便是放在天街之中也是出類拔萃,不過一看就是初涉社會的少女,風情方面要差上許多。
    貝貝低著頭,怯生生來到張揚身邊坐下,她幫張揚把酒倒上,張大官人倒是不客氣,居然一伸手,攔住了女孩的纖腰,貝貝抗拒的擰了一下嬌軀:「先生,對不起……我……我只負責倒酒。」
    張大官人湊了過去,附在她耳邊用傳音入密道:「桑貝貝,我讓你裝,你跟我多久了?」原來這女招待竟然是桑貝貝裝扮的。
    誰也不知道張揚和桑貝貝之前就認識。
    桑貝貝一雙妙目向張揚掃了一眼,臉上露出一個頑皮的笑容,吐了吐舌尖,馬上又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端起酒杯道:「先生我敬你!」
    這杯酒可是滿滿的一大杯。
    張揚笑道:「不能我自己喝啊!要不這樣,我喝一半,你喝一半。」
    桑貝貝紅著臉道:「我不會喝酒。」
    大官人道:「不會喝可以慢慢學,女孩子有很多東西都要學習的。」
    袁孝商發現自從這個名叫貝貝的女招待出現之後,張揚就對她產生了興趣,不但頻頻喝酒,而且興致高漲,袁孝商留意到這廝的手也沒閒著,不時摟摟貝貝的纖腰,找機會還摸摸她的臀部,不過那女孩顯然沒經過這種場面,顯得惶恐無助,連袁孝商看得都有些不忍心了,這廝絕非是柳下惠,遇到動心的還不是一樣上下其手。
    離去的時候,張大官人還慷慨地給了桑貝貝一千塊的小費。
    袁孝商看出張揚對她有意思,可能是礙於他自己的身份,不敢再有過份地舉動。
    臨走之前,張揚把袁孝商叫到一邊,低聲道:「這女孩不錯,別讓外人欺負她!」
    袁孝商笑道:「你放心,我會讓人照顧她。」
    張揚點了點頭,拍了拍袁孝商的肩膀道:「你很好,以後有機會,咱們經常聯絡。」
    袁孝商和陳青虹一起將張揚他們送到了電梯口,張揚離去之後,陳青虹向袁孝商道:「這人是不是濱海的縣委書記?」
    袁孝商淡然笑道:「你關心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陳青虹有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道:「人家關心你嘛!」
    袁孝商道:「查查剛才那個叫貝貝的女孩是什麼來路,對了,張揚好像看中了她,給她安排點輕巧的活,不要讓別人打她的主意。」
    陳青虹道:「一個女招待而已,他的口味挺怪的。」
    袁孝商道:「難道你不覺得那女孩真的挺漂亮的?」
    陳青虹道:「他要是真心喜歡,怎麼不提要求?」
    袁孝商道:「他什麼身份?再說了,他對我還缺乏信任。」
    祁山和張揚一起來到停車場,祁山指了指自己的汽車道:「我送你!」
    張揚笑道:「不必了,你就住在皇冠,回頭我讓司機過來接我,對了,咱們前面走走,我想問你幾句話。」
    祁山點了點頭,有些話最好還是要說清楚。
    兩人離開皇冠,走向濱海大道,沿著大道向南走去,祁山道:「我和袁孝商合作水產生意,一直關係都很好,他知道我們的交情,所以提出想我安排你們見個面。」
    張揚微笑道:「袁孝商這個人很不簡單啊!」
    祁山道:「很聰明,很有生意頭腦,但是做事也很有原則,他們五兄弟之中,袁孝商是經商最成功的一個。」
    張揚道:「我見過三個,袁孝商這個人給我留下的印象最深,他比他二哥要精明的多。」
    祁山道:「你們之間的事情我聽說了,袁孝商並不想和你為敵!」說到這裡祁山忍不住笑了起來:「其實你們之間的事情輪不到我來摻和。」
    張揚笑道:「你已經摻和進來了。」
    祁山道:「我很少當和事佬。」
    張揚在憑欄邊站定,望著遠方夜幕籠罩的海面,聽著陣陣的濤聲,微笑道:「其實我心中明白,袁孝農並不想招惹我,背後一定有人在挑唆,想要挑起我和袁家兄弟幾個的矛盾。」
    祁山道:「以你的眼光不會看不清這件事。」
    張揚道:「袁孝農的腦筋並不靈光,可是袁孝商這個人很厲害,給我的感覺很邪,他對法律鑽研的是不是真的很透?」
    祁山點了點頭道:「我絕對沒有誇張,他如果去當律師一定很出色。」
    張揚道:「天街是不是他的?」
    祁山笑道:「我不知道,其實一個人真的有掌控企業命脈的能力,這企業寫不寫他的名字都是一樣。」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祁山,我忽然發現這世上不止你一個聰明人。」
    祁山意味深長道:「聰明人都不會選擇和你鬥!」
    張揚道:「錯,聰明人都不會選擇和國家為敵和法律對抗。」
    祁山道:「官場上的規則我不懂,但是商業上有個原則,風險越大,利潤越大,所以很多人會做一些遊走在法律邊緣的事情,真正高明的人不會讓法律抓住小辮子。」
    張揚道:「我知道這種人不在少數,但是有句老話說得好,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走在邊緣,稍不留神就可能掉下去,萬一摔一個粉身碎骨,後悔就晚了。」
    祁山道:「官場其實比商場凶險的多,所以我一直認為你的膽子比我大。」
    張揚笑道:「前兩天有人在白島附近的海域伏擊我,我中了一槍!」
    祁山關切道:「你有沒有事?」
    張揚道:「如果有事,我現在怎麼會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當時載我去白島的那個船老大曾經是袁效農的員工。」
    祁山靜靜望著張揚:「所以你就懷疑這件事和袁效農有關?懷疑是他策劃伏擊你?」
    張揚搖了搖頭道:「正是因為這件事,我才真正明白,有人想要挑起我和袁家兄弟之間的矛盾。」
    祁山道:「我只知道你和袁效農發生了不快,並不知道有人伏擊你的事情,袁孝商並沒有跟我提起過。」
    張揚道:「我敢說這個潛藏在背後搗鬼的人,十有八九是袁效農的敵人,或許是他生意上的對手。」
    祁山道:「照你這麼說,很有可能。」
    張揚道:「我甚至認為無論是袁孝商還是袁效農可能都想到了這個人是誰,所以他們才會容忍我之前對他們所做的一切,主動向我示好求和。」
    祁山笑道:「你希望通過我將這番話轉述給袁孝商嗎?」
    張揚道:「跟你說,就不怕你向他通風報訊。」
    祁山道:「我始終認為官商之間不該是敵對關係。」
    張大官人笑道:「那應該是什麼?」
    祁山道:「中國有句老話說得很經典,同行是冤家,初聽沒什麼驚艷之處,可是仔細想想,你就會感覺到,這句話太有道理了,官員的仇人永遠是官員,商人的對手才是商人,雖然他們都在追求利益,可是商人追求的只是經濟利益,官員追求的卻是政治利益,而一些官員追求的不僅是政治利益還會有經濟利益,正是他們對經濟利益的追逐才產生了官商勾結,狼狽為奸,進而產生了腐敗,可既便如此,官商之間還不是對立關係。除非一個官員覬覦商人手中的那份經濟利益,他們之間才會產生不可調和的矛盾。」
    張大官人仔細品味著祁山的這番話,真的感覺到祁山對官商之間的關係理解到了一個極為透徹的層次,張揚道:「你好像在勸我放棄對袁家兄弟的仇視。」
    祁山微笑道:「我只是就事論事,你和他們的恩怨和我無關,我是商,你是官,我們之間追求的利益不同,我們和你永遠都不會有矛盾!」
    張揚和祁山分手之後,他正準備給周山虎打電話,讓他過來接自己,可他號碼還沒有撥出去,就聽到身後響起突突突地轟鳴聲,張大官人轉過頭去,卻見桑貝貝騎著一輛踏板摩托車由遠而近來到他的面前。
    張揚不禁有些好奇,望著桑貝貝,桑貝貝取下頭盔,搖了搖頭,一雙明眸笑盈盈看著他:「怎麼?才幾天沒見面就不認識我了?」
    張大官人一臉壞笑道:「不是給過你小費了嗎?你還跟著我幹什麼?」
    桑貝貝道:「少廢話,上車!」
    張揚上了她的摩托車,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腰,桑貝貝遞給他一個頭盔,張大官人把頭盔帶上。
    桑貝貝加大油門,小摩托車倏然衝了出去,張大官人吃了一驚,身體習慣性的一仰,然後趕緊抱住桑貝貝,一雙大手不小心碰到桑貝貝彈性驚人的胸部。
    桑貝貝俏臉一熱,在她看來,這廝就是故意佔自己便宜。
    小摩托車在街巷中穿行,沒多久就來到北角海鮮市場旁邊的夜市一條街。桑貝貝將摩托停好了,摘下頭盔轉向張揚,一雙妙目瞪得滾圓:「你抱夠了沒有?」
    張大官人這才反應過來,訕訕的放下手去:「那啥……不好意思……我以為還沒到呢。」他也摘下頭盔遞給了桑貝貝。
    桑貝貝將頭盔掛在車上,指了指不遠處的海燕大排檔:「我請你吃海鮮!」
    張大官人笑道:「那怎麼好意思,還是我來吧。」
    桑貝貝道:「今兒我遇到了一冤大頭,給了我一千塊消費!」
    張大官人頓時無語,這冤大頭分明說的是自己。不過這廝的臉皮可不是蓋得:「那啥,你服務了嘛,應該的,付出就應該有回報。」
    桑貝貝不由得想起這廝剛才在天街對自己上下其手的猥瑣模樣,不禁又瞪了他一眼道:「你剛才可真夠下流的,以後別跟人說你是黨員幹部。」
    兩人找了一個偏僻的桌子坐下,桑貝貝點了幾個菜。
    張大官人上下打量著桑貝貝。
    「看什麼看?你沒見過啊?」
    張揚道:「怪了啊,你說我怎麼每次見你總覺著你變了一個人,剛才在天街,你清純的跟鄰家小妹似的,這會兒怎麼像個黑社會太妹?」
    桑貝貝道:「我啊,是屬變色龍的。」
    張揚道:「的確有點色!」
    桑貝貝啐道:「那也不如你色!我還沒跟你算賬呢,剛才你怎麼回事兒?你摸我幹嘛?」
    張大官人嘿嘿笑道:「那不是做戲嘛?到了那種地方我要是不隨波逐流,別人肯定會覺著你有問題,我摸你是為了保護你。」
    桑貝貝道:「合著你對我耍流氓,我最後還得說聲謝謝!」
    「不用謝!」
    「張書記,你臉皮無敵了!」
    「謝謝誇獎,我做的還遠遠不夠。」
    面對張揚這種人,桑貝貝還真拿他沒轍。
    張揚道:「貝貝啊,我挺納悶的,你怎麼忽然就到了天街?」
    桑貝貝道:「很簡單啊,看到你去皇冠吃飯,剛巧藍色魅力招聘女服務生,所以我就去應聘了,算準了你得去天街瀟灑,果不其然,讓我抓了個正著。」
    張揚笑道:「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你抓我幹嘛?」他覺著桑貝貝的這個理由非常牽強,可信度很小。
    桑貝貝道:「我要是不去,恐怕你這會兒已經跟那個女歌手滾床單了吧。」
    張大官人哈哈笑了起來:「你當我飢不擇食啊,要是滾床單我也挑你這樣的。」
    桑貝貝的臉居然有些發紅了:「我說你能要點臉皮不?什麼話都往外說,小心我跟你急啊!」
    張大官人才不怕她急,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你究竟是路過呢,還是打算長期潛伏下去?」
    桑貝貝道:「什麼意思?」
    張揚道:「沒什麼意思啊!我就是覺得你出現的比較突然,咱倆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要你出現,哪次不是麻煩接踵而至?」
    桑貝貝道:「我要是說,這次我專門衝你過來的你相信嗎?」
    張大官人搖了搖頭道:「打死我都不信。」
    桑貝貝笑道:「那你就別管我了,咱們各忙各的,有空坐一起喝個小酒,你要是還有興致,沒事多去天街幾趟,多給我一點小費,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張大官人道:「你還真準備在天街坐台了?」
    桑貝貝瞪了他一眼道:「怎麼說話呢?你才坐台呢,我是當服務員,今兒不是你硬拉我坐台的嗎?」
    張大官人笑道:「坐台是我拉得,出台可是你自願的。」
    「滾你!」桑貝貝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張大官人清了清嗓子,看了看周圍,低聲道:「丫頭,咱倆聊點正事兒。」
    桑貝貝道:「你有正事嗎?」
    張揚道:「這天街啊,大有問題,這次你剛巧成了那裡的服務員……」
    桑貝貝何其聰明馬上懂得了他的意思,打斷他的話道:「怎麼?想讓我給你當臥底啊?」
    張揚笑道:「聰明,打我第一眼見到你,就知道你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孩兒,你辦事我放心。」
    「我可沒答應幫你。」
    張揚道:「你要是不答應啊,我就把你真實的背景全都告訴那個陳青虹,不管你是想賺錢維生,還是另有其他的目的,我都給你攪黃了。」
    「好啊你,威脅我?你知道我這人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張揚道:「不是威脅,是合作,你想想啊,你留在天街當服務員對我有好處,以後這方面的應酬肯定少不了,我去天街,以後就是你的熟客,我每次都點你,都給你小費。」
    桑貝貝瞪大雙眼道:「我是服務員噯,你把我當什麼了?」
    張揚道:「常在河邊走,焉能不濕鞋,你這麼好的條件,窩在那裡當服務員誰信!」
    「張揚,我今兒才發現你這麼齷齪!」
    張揚道:「今天晚上的情景你都看到了,這麼多人憋著勁的想要腐化我,我要是始終表現的拒腐蝕永不沾,肯定不能打入敵人的內部。」
    「合著你把我當成你的敲門磚了!」
    張揚道:「咱倆沒有誰利用誰,合作關係,你的存在,就讓我以後往天街跑具備了合理性,別人會把你當成我的缺點,會從你下手對我進行腐化,這樣我就能發現北港的很多內幕。」
    桑貝貝道:「那我犧牲是不是太大了。」
    張揚道:「咱倆不是演戲嘛,又不是真幹什麼事,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
    「你有人品嗎?」
    「剛剛的!」
    袁孝農想不到四弟袁孝商這麼晚了還會來找自己,他穿上睡衣來到客廳,打了個哈欠道:「老四,都這麼晚了,什麼事情不能明天再談?」
    袁孝商道:「今晚我請張揚吃飯了!」
    袁孝農喔了一聲,然後皺了皺眉頭道:「你請他幹什麼?從頭到尾都是他在找我們麻煩,你請他?搞得跟我們理虧似的。咱們兄弟在北港怕過誰?他囂張只能一時,等到風頭過去,我找個人做掉他!」
    袁孝商道:「最近你又接單了?」
    袁孝農手中的茶杯停頓在那裡,他低聲道:「手下養著這麼多人,總不能坐吃山空,不做生意,你讓我等著喝西北風嗎?」
    袁孝商道:「大哥的話你忘記了?」
    袁孝農道:「是,我知道你能幹,大哥讓我有事多和你商量,我又不是出去殺人放火,我只是做點生意,這都不行啊?你嫂子她叔叔的途徑,穩妥的很。」
    袁孝商道:「我嫂子從不參予你的生意。」
    袁孝農把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劉恬的叔叔。」
    袁孝商道:「記不記得當初咱們兄弟說過的話,永遠不要讓女人介入我們的生意,劉恬什麼貨色?當初只不過是藍色魅力的一個坐台小姐,你玩玩就算了,何必認真?」
    袁孝農怒道:「老四,你什麼意思?她現在是我的女人,你好歹要表示出一些尊重。」
    袁孝商道:「二哥,我今兒來是為了提醒你幾件事,你找什麼女人我不管,但是決不允許這個女人介入我們的生意。」
    「這是我自己的生意,和你無關,跟你們所有人都無關。「袁孝商道:「還有一件事,你不要再惹張揚,那個人你惹不起!」
    袁孝農指著他的鼻子道:「你怎麼跟我說話的,我是你二哥,你眼中還有沒有尊長?」
    劉恬此時從樓上走了下來,她惺惺作態道:「孝農幹什麼這是?自己兄弟搞得臉紅脖子粗的,有那必要嗎?」
    袁孝商緩緩站起身,目光盯住劉恬道:「劉恬,你幫我告訴劉福江,他的貨要是敢通過我們袁家的任何一條船,我保證北港再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劉恬眼圈一紅,淚水頓時落了下來,她充滿委屈道:「孝農……」
    袁孝農宛如一頭暴怒的雄獅一般向袁孝商衝了過去,一把抓住他的領口:「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過問!」
    袁孝商輕輕拍了拍袁孝農的手背,低聲道:「我們兄弟這麼些年,風裡來雨裡去,怎樣才打拼到今天的地步,你難道都忘了?現在你為了一個女人居然對我這樣,放手!你給我放手!」袁孝商忽然怒吼道。
    袁孝農被他的威勢所懾,剛才的那點氣勢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袁孝商擺脫了他的雙手,指著劉恬道:「你給我記住,出來賣也是有原則的,做好你的本份,一隻野雞永遠別想飛上枝頭成為鳳凰!」
    安語晨是從京城轉機來到的北港,一出機場,就看到了張揚,這廝戴著墨鏡,卡著藍色的棒球帽,身上套著藍白相間的運動服,乍一看根本就是一個潮流青年,誰也想不到這位居然是濱海的縣委書記。
    無論張揚怎樣打扮,安語晨總會第一眼就認出他,她拖著行李箱慢慢走向張揚,走過去的過程中,眼圈居然有些紅了。一段時間沒見,安語晨比起過去豐滿了一些,肌膚也越發的白嫩,褪去了昔日少女的青澀,整個人散發出誘人的成熟魅力。
    張大官人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微笑道:「我誰都沒通知,一個人過來接你。」
    安語晨道:「夢媛知道我今天會到,但是不知道具體的時間。」
    兩人的語氣非常的平淡,可是他們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已經快把空氣燃燒了起來。
    張揚帶著安語晨來到停車場,進入他的坐地虎越野車,張大官人剛剛坐好,安語晨就整個撲了上來,宛如一隻小野貓一般將張揚撲倒在後排座椅上,灼熱的唇印上張揚的嘴唇,兩人在黑暗中默默纏綿著,安語晨思念的淚水沾濕了張揚的面龐:「張揚,我想你……」
    張揚摟著安語晨的纖腰:「丫頭,咱們兒子好嗎?」
    安語晨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沒良心的東西,你只想他,不想我?」
    張大官人道:「不知有多想,想的不能再想!」
    「騙人!我怎麼感覺不到?」
    「不信你摸摸!」
    「這不算,我要你心裡想!」
    「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想……」
    「唔……你……你幹什麼……討厭……」
    「都被我兒子給吃大了!」
    半個多小時後,張大官人的那輛坐地虎方才駛出了地下停車場,安語晨拉下化妝鏡,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看到自己臉上仍然未褪的紅潮,不禁嬌嗔道:「你真討厭啊,見面就這事兒。」
    張大官人笑道:「我是為你考慮,你走了這麼久,旱了這麼久,我怕你飢渴難耐。」
    「呸!我一輩子沒這事兒也一樣活的好好的。」
    張大官人笑瞇瞇看了安語晨一眼:「丫頭,恢復得不錯,比起過去更漂亮了,更性感了。」
    安語晨笑道:「你別酸了,真受不了你,官當得越大,人變得越假。」
    張揚道:「我跟你從不說假話,那啥,生完孩子,還像過去那麼緊……」
    安語晨料到他沒什麼好話,一把已經擰住了他的耳朵,一臉的難為情道:「張揚,你要不要臉啊?」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安語晨放開他的耳朵:「懶得理你!」她覺得兩腿之間濕漉漉的很不舒服,攥起拳頭又在張揚的肩頭砸了兩下:「討厭,討厭,討厭死了!」
    張揚道:「今晚去濱海住吧,夢媛在那裡等著呢,我說丫頭,你約她過來這次有什麼打算啊?」
    安語晨把頭髮簡單的紮了個馬尾,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兩口,剛才還是消耗了不少熱量,她輕聲道:「沒什麼打算,我知道夢媛一直心情都不好,所以想開導開導她,明天我就去春陽,給爺爺掃墓去。」
    張揚道:「合著你就沒給我留點時間。」
    安語晨道:「你要是願意,跟我一起去春陽啊,咱們可以24小時不分開!」
    張揚道:「我回頭安排一下,看看能不能走開!」
    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卻是傅長征打來的,傅長征的聲音透著興奮:「張書記,正式文件下來了,咱們濱海撤縣改市的正式文件下來了。」
    這本來就是張大官人意料中的事情,他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興奮,笑了笑道:「好事啊!長征,恭喜你,馬上你就是市委辦公室主任了!」
    張揚這邊掛上電話,馬上又響了起來,這次是北港市長宮還山的電話:「小張啊,你盡快來市裡一趟,有重要事情要跟你談。」
    張大官人真是無奈,他答應了一聲。
    安語晨對他政治上的事情並不感興趣,不過表現的相當理解:「真有事你趕緊去吧,我聯繫夢媛。」
    張揚道:「我得去見市長,估計是關於濱海撤縣改市的事情。」
    安語晨道:「我去找夢媛。」
    張揚道:「別介啊,車給你,你們就在附近找個地方喝茶,我去去就來!」
    安語晨跟喬夢媛聯絡了一下,喬夢媛剛巧就在北港市內,她們約好了在海邊的茶館見面,張揚擔心安語晨道路不熟,先把她送了過去,他也沒開車,把車留給了安語晨。
    自己打車去了市政府,張大官人將車留給安語晨,一是為了她方便,還有一個原因,他這輛坐地虎太招搖,進出市政府實在是太惹眼,好不容易最近圍繞他的是非才稍稍減弱了一些,張大官人不想再惹人非議。
    市長宮還山的心情並不好,雖然他早就接受了濱海撤縣改市的現實,但是當真正拿到國務院下達文件的時候,宮還山的心情還是受到了影響,無論他承認與否,張揚到來之後,北港政壇的焦點人物除了一把手項誠,然後就要數到張揚,張揚的光芒在某種意義上將他這個市長已經映襯的黯然無光。
    宮還山第一次從他的身上感到了威脅,照這樣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張揚就會進入北港常委圈,甚至會對他的地位造成威脅。因為重視所以緊張,宮還山太重視市委書記的位置了,他熬了這麼多年,安分守己的跟在項誠身後這麼多年,眼看距離市委書記的位置越來越近了,可是卻突然出現了一個這樣的人物。
    雖然宮還山無數次告訴自己,張揚和自己不存在任何的競爭,雖然濱海已經從縣變成了市,可仍然是縣級市,張揚也只是一個縣處級幹部,和自己這個正廳之間還存在不小的差距,按照常理來說,是必須要一步一步的來,宮還山過去從不相信奇跡,因為政治奇跡從未出現在他的身上,可是面對張揚,他有些不淡定了,在他身上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對張揚來說卻是再尋常不過,保稅區落戶濱海,濱海撤縣改市,這一系列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政治奇跡,全都在張揚的努力下一一實現了,或許人家根本沒有花費多大的氣力。宮還山終於明白,政治奇跡都是專門為張揚這種人準備的。
    張揚的表情和過去並沒有什麼異常,仍然是那副笑咪咪的樣子,可是在宮還山看來,這廝今天顯得格外得瑟,趾高氣揚!其實張大官人沒變,是宮市長的心態變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是個雙喜臨門的好日子,不但濱海撤縣改市的文件正式下達,而且安語晨從瑞士來到了他的身邊,張大官人不高興是不可能的,他笑道:「宮市長好!」
    宮還山道:「坐!」
    張揚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宮還山道:「國務院已經下達了關於批准濱海撤縣改市的文件,正式文件你看到了嗎?」
    張揚搖了搖頭道:「今兒我忙著在北港辦事,沒顧得上看呢。」
    宮還山拿起桌上的文件,張揚起身接了過去,他瀏覽了一遍,喜形於色道:「宮市長,也就是說,從今天起,我們濱海就叫濱海市了?」
    宮還山嗯了一聲,心中暗道:「不就是個縣級市,你得瑟什麼?」
    張大官人看到宮還山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高興勁頭,猜到濱海撤縣改市成功,八成是刺激到了這廝,心中暗罵,你丫好歹也是一市長,濱海撤縣改市成功,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大好事,你他媽居然一點高興的表示都沒有,這種心胸也配當市長?張大官人絕對是個喜歡往別人傷口撒鹽的主兒,明知宮還山不高興,還故意問了一句:「宮市長,那我以後就是市委書記了?」
    宮還山差點沒被這廝氣得閉過氣去,麻痺的,這不是存心氣我嗎?你叫我市長,你自稱市委書記,難不成你這濱海的縣級市市長要管我這個北港地級市市長?宮還山望著張揚:「小張,濱海還是過去的濱海,還是北港的轄市,自由主義要不得,政治上取得了一些進步,獲得了一些成績,我們都替你高興,但是,你還年輕,年輕人不要因為取得的一丁點兒成績而沾沾自喜,一定要戒驕戒躁,虛心才能進步。」
    張揚道:「我一直都挺虛心的,宮市長,我知道您提醒我是好意,擔心我因為取得了一點成績就翹尾巴。」
    宮還山道:「你知道就好!」
    張大官人接著道:「可這的確是大喜事,濱海上任領導為之努力奮鬥而沒有完成的事情,到了我手上,這才幾個月就已經搞定了,我能不高興嗎?其實過去我心裡一直都很忐忑的,省領導把我放在濱海這麼重要的位置上,我生怕辜負他們的信任,我知道很多人都不看好我,保稅區落戶濱海,多數人都認為我走了狗屎運,是瞎貓逮了一個死耗子,現在濱海撤縣改市成功了,是我自身努力的結果,這下質疑我的那些人可以閉嘴了,哈哈哈!」
《醫道官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