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節

雷懷魯說:「這不奇怪吧?最近放假,可能和家人出去玩了唄。」
「不對不對,」大姐擺擺手,說:「出去玩的我都沒算。嗯,你們看,這會兒咱們的人比平時少了一半還多呢。」
「他嘛,之前倒是和我們說過,國慶的時候可能會和家裡人一塊出去,但三十號那天又來了,我還有點奇怪勒,就問他,他說,兒子兒媳都出去了,他本來也想跟著的,但臨頭又懶得動彈,就不想去了唄。」
「結果吧,他一號開始到現在,又都沒來過了。嗯,他在這跳舞跳了好長時間,每天都來的,再加上他先說要出去玩幾天,結果又沒去,現在又不過來了,我印象比較深刻。」
袁友沖若有所思:「那,請問您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
第33章 收穫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只知道他姓廖,咱都叫他老廖。」大姐搖頭說道:「長得嘛,高高瘦瘦的……呃,也沒多高,一米七出頭吧,蠻瘦,一把年紀了,大概六十歲左右。」
「哦,我還知道他住在大安新村,而且,一般散場以後,他都會在那條扶江河邊散散步,吹吹風再回家,平時白天也經常在那晃悠,我還碰到過好幾次呢!」
「啊對了對了,他經常和芳蘭姐和曉慧姐走的比較近,也熟悉,不如你們問問她倆?不過她倆和家裡人出去玩了,恐怕……」
雷懷魯和谷研東對視一眼,有些驚訝,他們本都覺得,這番調查沒有任何意義了,不曾想竟然還在這兒發現了條重要線索。
這個姓廖的老人,得盡快查明身份才好。先不說他是否有作案嫌疑,在跳完舞後在扶江河附近散步這點,便可能看到了何睿失蹤的過程,說不定能提供點線索。
袁友沖自然也想到了這事兒,便問道:「請問您說的『芳蘭姐』和『曉慧姐』是……」
「哎呀,就是一塊跳舞的姐妹啦,她們也在這兒跳了很久了。而且,你們也看到了,在這兒跳舞的,男人也有,但多數還是女人,女人之間比較好交流而且更加熟悉嘛,相對來說關係也好一些。」
「嗯,基本上逢年過節,社區搞活動的時候,咱們也會搭組報名表演,也基本都是咱們姐妹們上,男人看戲。他們啊,也就平時過來跟著扭扭動動,偶爾聊聊天,其實真正融入咱們的不多。」
袁友沖呵呵一笑。看樣子,這個「舞團」內部成員之間的聯繫,要比先前問過的幾幫人來的更加緊密的多。
至少,先前那幾幫人,其實都只是臨時聚在一塊兒跳舞的罷了,平時當然也會三五成群的聊聊天嘮嘮嗑,但也僅限於此,並不像這幫人,還會抱團參加活動。
既然她們聯繫緊密,關係不錯,甚至彼此間以姐妹相稱——哪怕這倆字的水分其實相當大,連塑料閨蜜情都算不上——那相互間瞭解的信息肯定要更多些,袁友沖便試著詢問了下「芳蘭姐」和「曉慧姐」的聯繫方式。
嗯,結果沒讓他失望,還真問到了。
領舞的大姐將號碼給出去後,才有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哎哎哎,警察同志,你們打聽老廖幹啥呀,他不會是犯事兒了吧?」
看她臉色,還蠻複雜的,關切有之,好奇八卦亦有之。
這都人之常情,袁友沖也沒太多想法,直接擺擺手說:「放心吧,只是有些事情他或許知情,想找他瞭解些情況。」
隨後,他立馬岔開話題,又打聽了點別的情況。
接著,他沒第一時間打電話,也沒立即離開,而是又繼續向其他人展開問詢。
許是因獵奇心理,畢竟她們未必是第一次接受警方的問詢,但機會總歸並不多,而且如此詳細問詢的機會也少,又可能,人在外頭一般都比在家裡更有表現欲,因此,雖然跳舞被較長時間的打斷,她們也沒表示出什麼不耐,相當配合,就是配合之餘,難免拐彎抹角的想向警方打聽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這兩天,社區內的警察明顯多了起來,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這些她們都是看在眼裡的,在緊張的同時,自然也有些好奇,以為發生了什麼大案子,自然想多打聽打聽,瞭解瞭解,以求獲得一些談資。
嗯,相比較之下,好奇的成分更多一些,可能是因為人多壯膽吧。
袁友沖三人都不是事很麼愣頭青了,自然不會那般輕易便被大媽們挖出案情。但她們也不是傻子,即使袁友沖等人什麼都沒透露,他們還是愈發堅定的認為肯定發生了大案,甚至殺人案。
只不過不明真相,不知細節罷了,連霧裡看花都說不上。
她們要怎麼想,袁友沖真沒法管,只能在捂著案件細節的同時,繼續展開問詢。
嗯,他甚至覺得,應付這群貌似並不專業的大媽大姐,難度竟比應付社會新聞的記者還要大。
如此問了一圈過後,已花費了倆小時,其餘廣場舞團都已經擅長回家了,而這幫人,也在問詢結束後,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塊討論,交流,然後緩緩散開回家。
雷懷魯走過來,拍拍自己額頭,苦笑著說:「我從來沒想到,好奇心旺盛的大媽竟然會如此的難以應付,險些讓她們把案件細節給挖了去。」
谷研東深以為然,隨後又忍不住憂心忡忡的說道:「可,我總覺得,咱們什麼都不透露,反而更糟,她們大多都是人精,心理多少都有些猜測了,但沒有個大概輪廓的約束,天知道她們會想的多誇張,明天搞不好就有流言……」
「不用管這些。」袁友沖搖頭:「這種情況下,流言根本不可控。而且相比流言滿天飛,讓兇手掌握咱們案情進展從而想出應對的策略,只會讓我們更加頭疼。」
「也是。」谷研東頷首。
接著,他又說:「咱們還是匯總下收穫吧?」
袁友沖嗯一聲:「老雷,你先說。」
「那個老廖的身份搞清楚了,還有幾個大姐跟他走的相對近一些,雖然不知道電話號碼和具體住址,但知道名字,他叫廖文覺,那倆經常和他伴舞,關係密切的大姐分別叫李芬蘭和方曉慧。」
「嗯,她們嘛,其實也並不齊心,內部很多小團體的,比如提供這份資料的線索,貌似就挺排斥李芬蘭和方曉慧,也不知道是不是廖文覺的原因。」
「噢?」袁友沖有些好奇,思忖了片刻之後,表情有些古怪的說道:「她該不會告訴你說,這仨人關係曖昧吧?」
「對。」雷懷魯挑眉,道:「不止關係曖昧,還說了些難聽的話,甚至煞有介事的說他們搞在了一起,就和她親眼看到了似的。而且吧,話語間有點兒酸,針對李芬蘭和方曉慧的意圖相當明顯。」
谷研東眼角抽了抽:「開玩笑的吧?都一把年紀,有兒有女的人了,還能……」
第34章 上門
「沒什麼能不能的。」袁友沖搖搖頭,相比之下,他表現要淡定的多了,說道:「我剛剛調查了一圈,也發現其中不少人,關係曖昧。甚至不只是男女關係,還有男男、女女……」
谷研東嚥了口唾沫。
對於他這種思想相對而言略微保守頑固的人,想要接受這種事兒,難度無疑非常大。
瞧他這會兒的臉色,就知道他心裡有點不舒服。
好在,他與這幫人其實並沒什麼關係,撐死了最多在心裡嘀咕一句世風日下也就罷了。
而且,剛剛問詢過程中,他其實也發現,有幾個男士站在不遠處對他問詢的大姐擠眉弄眼,而她也「大大方方」的回了他個媚眼,暗送秋波,與之積極互動。
當時沒有細想,這會兒被袁友沖和雷懷魯點破,再回憶起來,有些接受不能。
《刑與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