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節

「你是說常雯雨嗎?」雷主任想到了什麼,皺起眉頭。
「不是她,嚴格來說,我身邊的這位頂級紅衣才是鬼校真正的主人,我來這裡,就是幫她取回她自己的東西。」陳歌沒有撒謊,他的表情非常冷靜。
被陳歌冰冷的目光注視,雷主任忽然打了個寒顫,他看到了陳歌一直緊緊抱在懷裡的禮物盒,他記得那盒子是陳歌從女生宿舍某個房間裡拿出來的。
腦中閃過一個極為可怕的念頭,雷主任吸了一口涼氣,看陳歌的眼神都變得不同了。
陳歌沒有再繼續廢話,只是笑了一下,抱著禮物盒朝鬼校西邊走去。
很多學生想要跟隨陳歌一起離開,雷主任這次沒有再阻攔。
「主任?咱們怎麼辦?」教室裡的學生越來越少,周圍幾個老師都有些著急:「我們答應過畫家的,不管發生什麼樣的災難,一定不能讓學生意志動搖。」
「如果那個女人真的回來了,她會藏在哪裡?」雷主任好像沒有聽到其他老師的聲音,望著陳歌背影。
「雷主任?」
「別說話!要出大事了!」
越來越多的學生離開中心校區,鬼校教學樓外面的畫家心有所感,他漆黑的眼眸第一次從血霧男人身上移開,看向鬼校的某個地方。
正朝著鬼校西邊狂奔的陳歌忽然感到頭皮發麻,後心口止不住的冒汗,他扭頭朝窗外看去,正好和鬼校外面的畫家對視。
畫家漆黑的眼眸彷彿沒有任何生機的深淵,而陳歌的雙瞳之中卻映照一個血紅色的世界,畫家在陳歌的眸子裡,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第893章 破碎的門
義無反顧救助朋友,鬼校當中有越來越多的學生選擇跟隨在陳歌身後,他們之中有大部分都是為了避難,但從他們做出選擇的那一刻開始,某些東西就已經出現微妙的變化。
「這就是鬼校意志的認可嗎?」畫家的注視讓陳歌彷彿墜入冰海,但是一股暖意卻從周圍的學生們身上散發出來,很奇怪的感覺,好像被溫熱的血包裹,這感覺並不難受。
「我一個活人要是獲得鬼校意志的認可,那不知道會鬧出怎樣的大亂,可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陳歌扭過頭,強迫不再去關注畫家,後背冰冷的感覺慢慢消失了。
「他沒有發現什麼吧?」跑出十幾米遠後,陳歌又朝窗外看了一眼,讓他感到驚悚的是,畫家漆黑的眼眸依舊注視著他所在的方向,只不過沒有在看他,而是在凝視他的影子。
天空中的鏡面幾乎被血色風暴席捲,畫家卻始終沒有動筆,他似乎只能畫鬼,而血色風暴中的男人並不是鬼。
這一點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就連常雯雨都不知道。
鏡面越來越不穩定,畫家能夠以一敵三除了自身能力強悍,更關鍵的原因在於他借助了鬼校意志,他不斷拆解頭頂象徵鬼校意志的鏡面,獲得了接近紅衣極限的力量。
「有些麻煩了。」畫家用血絲包裹住從自己身上撕下的「畫布」,他拖動早已扭曲的身體走向風暴中心。
血霧裡的男人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看到畫家過來,更加瘋狂的衝擊鏡面。
其實這個怪物要比所有人猜想的都要恐怖,只是他保留了實力,為了不被畫家看到,一直將自己藏在血霧當中。
貪婪,卻又謹慎,永遠把自己的命放在第一位,估計也就只有他這種性格,才能在血色城市外圍生存下去。
血色風暴席捲,彷彿刀子一樣割破了畫家的身體,但是畫家並不在意這些,他漆黑的眼眸盯著風暴某處。
所有跟他對視的人都覺得他的眼睛非常可怕,風暴中心的男人也不例外。
一個照面就毀了善,畫家的特殊能力帶給了那個男人太大的衝擊,眼看著畫家逼近,他終於不再隱藏自己的實力。
一條爬滿了黑色血管的手臂從風暴中心伸出,這胳膊的皮膚和活人沒有太大的區別,但是上面那一條黑色的血管卻讓人感到畏懼。
他的身體裡流淌著黑色的血,像人又像鬼,這手臂對每一個看到的人來說都有種熟悉的感覺,彷彿多年以前曾在噩夢當中見過,只不過現在想不起來具體的細節罷了。
風暴中心的男人最開始只露出了一條手臂,隨著那隻手不斷向外伸出,他的胳膊和肩膀也露了出來,更是露出了他穿在身上的一件病號服。
與其說是穿在身上,不如說那件病號服是長在了他的肉裡,讓他永生永世都無法脫下來。
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這個男人身上穿的病號服和校醫院裡「醫生」曾經穿過的病號服很像,他們應該都是從同一個地方逃出來的,只不過一個逃進了血色城市,另一個藏進了通靈鬼校。
教學樓的外的變故,陳歌也看在眼中,在病號服露出來的時候,他心裡產生了一種強烈不安。
這個血霧裡的男人可能也來自被詛咒的醫院,是從醫院裡逃出來的病患。
僅僅只是逃出來的病患就如此恐怖,那醫院本身到底會有多嚇人?
事實上陳歌心裡也清楚,雖然都是四星場景,但被詛咒的醫院和通靈鬼校絕對不是同一個級別,就像是第三病棟和地下屍庫一樣,同樣都是三星場景,但是地下屍庫的難度卻是第三病棟的數倍。
一個推門人是高醫生,一個則是門楠,單獨讓門楠和高醫生對戰,結果是沒有任何懸念的。
通靈鬼校和被詛咒的醫院應該也是如此,一個推門人早已死亡,只剩下學校意志,另一個卻把手伸的很長,整個含江背後都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如果將黑色手機上已知的四星場景按照難度排序,通靈鬼校是最簡單的,其次應該是冥胎,那座被詛咒的醫院可能要放到最後。
「我跟被詛咒的醫院扯上了關係,據不笑所說,那所醫院肯定會找上門來,冥胎知道我殺了影子,也會過來找我……」陳歌的煩惱沒辦法跟別人說,一般人就算可勁折騰也不會引起紅衣的注意,但是陳歌他卻同時被兩個四星場景盯上了。
「我也沒做過什麼過分的事情啊。」
在陳歌反思的時候,教學樓外面的局勢再次出現變化,血霧中的男人將自己的手臂融入到鏡子當中,流淌在他體內的黑血似乎是一種能夠對記憶和情緒產生作用的毒,血紅色鏡面大面積龜裂。
男人捨棄了自己的手臂,鏡面徹底崩碎,漫天凋零的記憶,每個學生耳邊都傳來了哭聲,似乎是鬼校在哭泣。
鏡面碎裂,鏡子中的所有建築和場景全部崩碎,包括圖書館和畫家曾經站立的實驗樓。
不過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最後一個崩散的建築竟然是東校區的教學樓。
大樓一層層坍塌,一個又一個房間消失不見,最後只剩下了四樓走廊最末端的那個廁所。
枯萎的血絲將這個屋子層層包裹,在黑血的入侵下,一層層血絲脫落,廁所的隔間變得虛幻,一扇扇隔間的門開始消失,直到最後一個隔間。
陳歌也去過這裡,他清楚記得,最後一個隔間是沒有門的。
《我有一座恐怖屋/我有一座冒險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