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0節

這本來就很反常,再結合作家的話,現在所有房客都開始認真思考了。
「那所醫院出於某種目的想要治療我,他們給出了兩種治療方案,如果一種無效的話他們立刻會更換第二種。我的想法是大家在暗中調查,我也會在私下裡配合你們,明面上我依舊表現出沉醉於虛假美好的樣子。」陳歌語氣堅定:「等我們掌握到了足夠多的線索,或者擁有了可以正面對抗醫院的力量之後,再直接攤牌。」
「你想法很好,但那座醫院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作家走到了長廊深處,撿起了地上的一枚鋼釘:「你看見牆上釘的這個醫生了嗎?左寒逃離醫院後,醫院護工立刻開始行動,左寒失手弄傷一位護工之後,醫院裡的夜班醫生也加入了追鋪的行列,這些夜班醫生表面看著像人,其實他們都是鬼,很恐怖的鬼。」
作家抬手將鋼釘刺入那位醫生胸口,血液緩緩流出,放血放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醫生的身體裡開始冒出黑色的細線:「你們被吞掉了記憶,所以不知道這些東西有多恐怖,雙方沒有撕破臉時,他們還會維持表面正常的樣子,一旦那醫院認真起來,就憑我們這些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陳歌看見從醫生胸口冒出的黑色絲線後,仍舊感到有些不舒服。
不過他內心也很慶幸,在醫院的時候,他多次產生想和醫生動手,然後強行離開的想法。幸好他沒有那麼去做,一直在偽裝,否則他根本沒機會欺騙醫院裡的醫生。
「我們這些人不是醫院的對手,那就再去尋找更多的人,這座城裡對醫院有意見的絕對不止我們幾個。」陳歌想到了那一櫃子的病例單。
「對醫院有意見的人很多,問題是那些傢伙一個個比醫院還殘暴可怕。」作家好像是最早逃離醫院的人,他對這座城市的陰暗面非常瞭解:「醫院為了達成某種目的,很多時候都會維持表面上的秩序,但是那些傢伙可不一樣,你應該見過左寒了吧?」
「見過了,短短一個月,他跟以前判若兩人。」陳歌朝四周看了看,並沒有發現左寒的身影。
「左寒被夜班醫生逼入絕境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女人。那女人說只要左寒和他做一個交易,她就幫助左寒擺脫危險。」
「所以左寒丟掉了自己的左眼?」
「是的,她出手的條件就是要挖走左寒的眼睛。你也可以去找她幫忙,前提是你要做好犧牲自己身體的準備。」
作家本以為這麼一說,會打消陳歌念頭,可誰知道陳歌思考片刻後,很認真的詢問道:「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我在哪能找到她?」
「沒人知道她的名字,大家都叫她獨眼,她藏在西郊一所廢校當中。」作家搖了搖頭:「這座城裡最恐怖的三個鬼分別是獨眼、咒女、緋紅,相比較獨眼和咒女,緋紅更好說話一點,你如果真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就去新海東郊的荔灣街找她吧。」
陳歌記住了這三個鬼的名字:「如果我同時和這三個鬼做交易,有機會正面對抗醫院嗎?」
「不知道,或許有十分之一的機會吧。」作家耐心勸說著陳歌:「別想那麼不切合實際的事情,同時和三個鬼做交易,你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做賭注,就算有十分之一的機會賭贏了,你以後也會變成一個殘缺的怪物。」
「真到了哪一步,就算變成怪物也沒什麼。」陳歌回答的非常果斷。
「或許還有其他的辦法,這座城裡的鬼全部丟失了記憶,想要找回記憶有兩種方式,第一殺掉剝奪走它們記憶的人,第二互相吞食,將所有鬼腦海中的記憶碎片拼湊起來。那個偷走了我們記憶的傢伙,用心極為險惡,他就是想要讓大家自相殘殺,不過這也間接證明了一點,我們以前就算不是朋友,至少立場也是一致的。」作家希望陳歌冷靜下來:「你不能把她們當做敵人,大家立場一致的話,就存在說服的可能。」
第1188章 災厄,崩壞,危險的交易
「我從來沒有把她們當做敵人,其實我很清楚,自己唯一的敵人就是醫院。」
陳歌絕對不是臨場演戲,他在醫院經歷的那些事情全都沒有忘記。
表面上看那座醫院打著救贖和治癒的旗號,實際上在這座城市裡不斷製造絕望和痛苦的就是那所醫院。
正常的人進入醫院後,經過治療,世界觀直接被扭曲,病態的種子在心裡生根發芽,最後變成了一個怪物。
陳歌直到現在都不明白醫院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情,他們似乎非常熱衷於製造各種各樣的病人。
「除了那三個最恐怖的鬼以外,這座城市陰暗的角落裡還躲藏著數量眾多的鬼,我打聽過了,以前這座城市裡根本沒有那麼多怪異的存在。就在兩個月前,秩序被打破,各種各樣的厲鬼和執念不散的死人開始出現,而那個時間也正好是你在醫院醒來的時間,所以我推測這座城市裡的大部分鬼怪都和你有關。」作家以前似乎是寫偵探推理的,他具有很強的邏輯思維和洞察力。
「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醒來的時間?當時我周圍只有醫院的醫生和護士在。」陳歌有些疑惑。
「是張文宇告訴我的。」作家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
「你們上萬個人的名字都叫張文宇,你這回答的也太籠統了。」
「雖然我們所有人都叫張文宇,但真正的張文宇只有一個,他的能力不輸給獨眼、咒女,甚至比緋紅還要強,只不過他躲在了人群當中。」作家臉上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他在意識到危險的時候,立刻將自己的記憶轉移到了他背負的所有執念身上,因此躲過了一劫。他也沒有忘記對你的承諾,只是他暫時無法現身。」
「將記憶轉移到了他背負的執念上?」陳歌覺得這個理由不能說服自己,畢竟所有人和鬼都失去了記憶,只有張文宇是例外,別說陳歌了,就是醫院都想不明白。
「你幫助過的那些人,總有一天會救贖你。」作家掃視周圍的那些房客:「慢慢你就會明白了。」
陳歌整理了一下作家的話,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張文宇在暗中保護自己,這座城市裡的鬼怪可以通過交易的方式讓他們幫忙。
「你選擇了平安公寓,厄運很快就會降臨,希望你能克制住自己,盡量多爭取到一些時間。」作家將平安公寓的幾個領頭人叫到一起,出乎陳歌的預料,平安公寓裡的管理員竟然不是看著比較穩重的周姓男人,而是那個一直跟在陳歌身後的小孩。
「門楠是我們當中最聰明的房客,他自身能力也非常可怕。」作家的話得到了周圍房客的認同,陳歌看向門楠的眼神也變得不同。
坦白說他沒從這個小孩身上感受到任何威脅,只是覺得對方是個熊孩子而已。
似乎察覺到了陳歌眼中疑惑,門楠也沒有辯解,似乎是不屑於爭論強弱這件事。
「我們一起來商量下今後的計劃,既然決定要對抗,那就要全力以赴,只有這樣才有一線生機。」作家語重心長,他保留了部分記憶,所以他很清楚醫院的恐怖。
和那個龐然大物比起來,平安公寓這些人根本不夠看。
「接下來我們以平安公寓為中心,不斷去尋找那些躲藏在陰影裡的夥伴,邀請他們加入。」門楠雖然看著年輕很小,但他說話和做事的風格卻跟成年人差不多,經驗老道,再加上對敵人卑鄙無恥、不擇手段,多次幫助大家化險為夷,所以他在平安公寓裡地位很高。
有時候公寓裡的人也在奇怪,這孩子小小年紀,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這麼「壞」。
「除了躲在城市陰影裡的鬼,醫院裡的部分病人也可以作為爭取的對象。」門楠走到了三樓最裡面,他看著地上的張敬酒:「那所醫院裡關押著數量龐大的病人,如果能把他們全部策反,我們會輕鬆很多,畢竟再堅固的堡壘也可以從內部輕而易舉的攻破。」
「門楠,地上的這位病人是我在醫院裡的朋友,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陳歌很關心張敬酒的情況。
此時張敬酒的四肢被木板固定,拗斷的骨骼已經被矯正,剛才老周拿著鋸子就是在給張敬酒製作夾板。
「這個叫做張敬酒的病人似乎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醫生把他當做垃圾丟棄,結果正好被當時躲在垃圾道裡的左寒發現,他將張敬酒偷了出來。」門楠檢查了一下張敬酒的傷勢:「自從離開醫院後,這個病人就一直昏迷不醒,為了保住他的命,我們想辦法埋伏了一個醫生,可惜這個醫生什麼都不知道。」
陳歌發現自己可能低估了平安公寓的力量,在門楠的帶領下,他們可以活捉一位醫生,並且還沒有被醫院發現,這已經非常厲害了。
「那你們準備怎麼處置這個醫生?留著他的話,說不定醫院會跟著找過來。」
「暫時先拿他來做試驗吧,咒女對醫生們身上的黑色絲線很感興趣,我們這醫生送給她,說不定能換一個人情。」門楠心裡算盤打得辟啪響,他準備直接搾乾這位倒霉醫生的所有價值。
雙方又聊了很久,可直到天快亮的時候,左寒也沒有回來。
老周和作家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們讓陳歌盡快離開,然後約定明天午夜凌晨之後,在新海東郊的荔灣街見面。
趁著夜色,陳歌離開了平安公寓。
《我有一座恐怖屋/我有一座冒險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