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節


比如湖底的水流瞬間變得波濤洶湧了起來,湖面之上也是一浪接著一浪,就好像是突然刮起了大風惹得潮水猛漲一樣。
杜白自己也就罷了,畢竟只是神識的狀態,沒有實體。但這會兒法海還得靠他拖著,不然估計一鬆手,這傢伙就不知道飄到了哪裡去。
他立刻加快了速度拉著法海浮出了水面,回頭聽見湖面上先前那幾艘在浪潮中不斷顛簸的遊船上時而傳來驚慌失措的叫喊聲,伸手一指,暫且讓船身穩定了下來。
總也不好讓這些人因為自己而莫名冤死……
不過這時候雖然是深夜時分,可西湖的奇怪的動靜還是吸引了岸邊許多人來觀看。
畢竟以往一向都是風平浪靜時分安寧的西湖今夜卻是突然變了樣,而且周圍分明沒有什麼大風,湖面上卻是波濤洶湧,一看就覺得很不對勁。
當杜白用障眼法將法海帶到岸邊的時候,還能聽見周圍幾人正在煞有介事地小聲議論著。
「我猜啊,肯定是西湖的龍王發怒了!」有人信誓旦旦地說著。
「嘶!龍王發怒?這可胡說不得啊!」旁人有些不信。
「哪裡胡說了?你看看,周圍可有一絲風?偏偏這湖上水流湍急,浪潮不斷,肯定是龍王在湖水底下警示著咱們!」
「也對,近來咱們臨安城裡亂事紛紛,說不定其中哪一件就壞了龍王大人的心情了……」
看見這些人說得像模像樣有頭有臉的,若是不知情的還真以為這些人親眼見過了龍王,且真借此糊弄到了一些人相信他們,心中生出幾分對於龍王的敬畏。
杜白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暗道三人成虎的荒唐之後,轉身帶著法海迅速離開此地。
若是再耽擱下去,估計天色都要亮了。
將法海送回到那個小廟之後,他便直接飛回去了蘇家。一趟來去時間上倒還來得及,等他附身回到身體之後,屋外恰好傳來第一聲雞鳴。
「終於回來了……」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久坐之後有些僵硬的筋骨,腦中卻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先前在最後從赤羽口中聽到的那個信息。
「好友……」
他慢慢皺起眉頭,心中仔細思慮著。
「莫非是我身上藏著的某個氣息被其察覺到了?」
若是對於別人而言,或許很好辨認,比如法海身上只有一個曾經的賢劫佛的氣息。
只是杜白身上卻有不少的東西,都存在著可能性。
額祖佛、玉緣仙子……
但若說值得被赤羽提起的好友的話,應該還是仙佛這一類的存在,也就是這兩個最有可能。
「也就是說,這兩位之一也曾是赤羽的好友?」
不過真要說起來,這些仙佛們都已經逝去,他們曾經的關係如何與自己也沒什麼影響了,他也就並未繼續去深思這些事情,轉而回顧起之前所學到的那些仙文。
看得出來赤羽在徹底消散之前的確沒有對他藏私,而是真正地認真地將一些知識全部交給了他。
這些仙文只要掌握之後,所能掌握的力量遠超想像。
根據他的觀察,那小世界似乎也是通過這些仙文所構築而成。自己雖然很難在有生之年達到那種程度,不過若是簡單模仿一些基礎的話,應該也能有所幫助。
不只是凡間,魘龍王的身體那邊也同樣需要運用。
他此刻也已經無心睡眠,轉身便是拿出紙筆,沒有運用靈氣,而是從最基礎的臨摹開始學起。
就好像是一開始學習鬼文的過程一樣。
不過即便是沒有灌注靈氣,哪怕只是這些文字本身就具有一種奇異的力量!
當他即將完成一個字符的瞬間,便是筆尖忽的一頓,眼神有些驚愕地看著筆下的那張紙忽而像是經歷了無數的時光被風乾了一般!
就在他目光的注視下,整張紙轉瞬之間便變成了一堆細碎的粉末,「嘩」的一聲,盡皆散落在桌面上,燭光下就好像是忽然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霜一般。
杜白一怔之後方才有些遺憾地收回了筆。
「這些普通的紙根本承受不了仙文的重量麼……」
以他這具凡人身體的實力,還無法舉重若輕地控制這些仙文,最後會出現這種結果也不算過於意外。
「等下次找點材質特殊的載體再進行練習吧……」
……
等到大約第二日傍晚的時候,婉妙忽然再次邀請他去西湖那邊一趟。
杜白當然沒有拒絕,只是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怎麼今日忽然有了興致去西湖了?」
婉妙只是淺笑著道:「據說今日西湖邊上有些熱鬧,官府牽頭要辦一場給龍王爺的祭祀,不少人都打算去看,想必會挺熱鬧的。」
「說來,昨晚有人在西湖邊上看見了龍王顯靈了,還有人親眼看見了龍王就在天上飛呢……雖然有些奇怪,不過既然這麼多人都說了,那麼應當是有這麼一回事的……」
婉妙對於這些鬼神的事情大概都是保持著一種寧可信其有的態度,尤其是在知道了自己的相公杜白的一些事情後。
所以便也有了這般說辭。
她笑著給他整了整衣襟,附耳似是說悄悄話一般俏皮地眨眨眼睛,輕聲道:「相公你既然經常接觸鬼怪之流,龍王爺這類的好神仙不如也多去拜一拜,應當也有些好處。」
杜白一愣,心中更是覺得好笑。
沒想到昨晚所造成的影響竟是如此之大。連官府都不得不出動了。
而婉妙的關心也讓他心中泛暖。
《帶著鬼王分身闖聊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