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炸嬰煞 傷兵亡

    我後背被汗水打的濕漉漉的,以這些嬰煞的奇詭速度,我一人對付四具確實吃力,甚至會受傷。畢竟我道門內家功法不過運行十幾周天而已,萬萬不能喝師父他老人家想必的。而這嬰煞關鍵的就是速度,估計就算師父重生也會頭疼的!
    正想著的時候,兩具嬰煞集體攻向了我,成夾擊之勢。我感覺惡風襲擊身子,就趕忙不停的用周天星宿劍抵擋著,平日了無往不利的周天星宿劍,此時也大打折扣。本來憑它乃當年秦始皇第一次鑄造錢幣時候樣幣的身份,是有著莫大氣運,冥冥中蘊含的願力,對於妖邪一類有著驅趕和壓制的作用。加上劍身銘刻的那些咒語,普通的鬼魅之物,被打倒就得去掉半條命。
    但這嬰煞煉製法子實在惡毒殘忍,所以它們怨氣滔天。加上又是用本身的屍體襲殺人,並不是鬼魅類的靈體。這周天星宿劍對其並沒有大的作用。想到此,我的那顆心有些發沉。而且這在山腹之內,上面層層岩石阻擋,並看不到月亮星星。本道門攻擊力最高的引周天星輝附著其上的秘法也用不了,一時間我也沒有辦法快速消滅這兩具嬰煞,一時間有些僵持。
    剩餘的兩具嬰煞則直接奔向戰士們而去,一臉的嗜血神色,嘴角還掛著剛才吃死去戰士器官的肉渣和血跡,看上去猶如傳說中阿鼻地獄的凶鬼厲魂一般,令人害怕!
    不過這些戰士到底是風裡來雨裡去,在戰火的奔命,屍體堆兒中打滾的漢子,一個個圍城一個圈子,憑感覺瞄著嬰煞的方位,開出了手中的槍彈,一個個都急紅了眼珠子,非要把嬰煞打稀爛了不可。
    一時間大廳中槍彈不絕,「砰砰砰」得聲音連成了一片,我都有些心驚膽戰的,生怕被流彈誤傷。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戰鬥著。
    但那嬰煞不愧是採用一頂一惡毒法子煉製出來的邪物,不管速度快,還身子小。在槍林彈雨中躲閃著。總能一次次的衝進戰士群中,奪走一條條生命。或是被剝開了肚皮,或者被抓開腔子,身子頭顱、眼珠子等器官散落一地,在地上打出大灘的血跡,熱氣騰騰的腸子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此時這大廳中簡直變成了人家地獄!或者說比地獄還慘,估計那些自詡為大膽的人士來此也得被生生的嚇破了膽子。
    空氣中的血腥味道濃郁的化不開了,連師父煉製的奇丹赤砂香丹此刻都沒了效用。要知道這丹藥可是專門探入那種幾百年未進入的墓穴中準備的,那種墓穴中屍氣重,常人聞久了會中毒。但這種作用的丹藥此刻都擋不住時時侵襲而來的血腥氣息。
    小喬和辛媛都已經被此種場面嚇得嘴張得大大的,一臉恐慌的神色,甚至都忘記了尖叫。小喬臉色淚水連連,不知道是被嚇出的還是看如此慘象實在不忍。而辛媛平日裡性格大大咧咧如同漢子一般,此刻手指都忍不住的哆嗦著。諸葛先生長歎了一臉,臉色白得厲害,閉上了眼睛,似乎不忍心再看。
    何勁夫到了運氣不錯,竟然一隻沒有被嬰煞襲擊,見此情況,雙眼迸出了血淚,虎吼一聲:「兄弟們跟著兩個邪物拼了。說著一馬當先,掏出隨身的軍用刺刀就揮向身子四周。這軍用刺刀全長不到半米,卻是三個稜子,端得是狠厲。通常戰場上扎進敵人腹中,就不能拔出來。一旦拔出來就必定了三角形的血口子,鮮血根本止不住。戰場上有個別名,叫見風死。意味著一旦拔出來,傷口見風。傷者必亡。但這東西也是軍方下命令不得輕易使用的大殺器,此刻這種情況,實在是恨到了極點。
    時間一分分流逝著,小九、和尚與唐老六分別被一具嬰煞纏住,我也和兩具打得不可開交。至於被喚作頭陀的壯漢和寸頭男子眼光看到這邊的情況,也是一臉焦急的神色,一味的向兩具雕塑搶攻著。但那雕塑材質著實不堪,加上沒有一絲痛覺,看來沒有半個時辰分不出勝負。此時他們兩個能保證困住那雕塑,不讓過來,我們就會更輕鬆一些了。
    莫約一袋煙的工夫,倒下的戰士足足有十七人。此次追擊詭異白影,帶回那些村子嬰孩的任務,我一共帶來了五十名戰士。剛剛在五行通道內被機關害死了十五人,現在又慘死十七人。只剩下不到二十的戰士,我的心都滴起血來。方營長放心我才把五十人戰士派出來讓我領隊,現在卻只剩下身邊的十多人。加上死去的那些可憐孩子,我的心都在滴著血。
    看此情況,兩名受傷戰士中的其中一人,忽然口中高喊著,向來時候的通道路跑去,速度飛快,似乎一身的傷痛對其根本沒有影響了一般。看此一幕,我心中有些發緊,難道這戰士終究是受不了這地獄般的折磨,害怕的逃跑了嗎?俗話說有一必有二,真怕這股怯戰的情緒傳染其他人。如果戰士大面積的潰逃,那境況將更加危急。
    何勁夫騰得一下把槍對準了逃跑那名傷兵的後背,口中喊道:「再不回來我就開槍了!快回了!」我知道這戰場上只要逃兵,軍官都有臨時處決權利的。那人卻似乎沒聽見一般,一味的往前跑。何勁夫瞄著他後背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似乎那一身的傷口,奔跑中略顯蹣跚的腳步令他不忍心開槍。而身畔這地獄一般的場景,死亡卻那般的淒慘,似乎這戰士如此選擇也是無奈。最後卻一聲長歎,手放了下來。臉色掛著絕望落寞的神色道:「我不怪他,這怪物咱們的確打不贏,你們有誰要跑就跑吧!但我絕不會走,我會留下消滅這邪物。有機會更要殺了造成這一幕的那畜生!」
    話音落下後,剩餘的十幾名戰士都有些發愣。手足無措的盯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那般槍。
    忽然一道嬰煞的影子往那傷兵奔去,似乎它那僅有的一丁點智力,絕不允許自己的獵物逃跑一般。小小的影子在空中飄著,眼看就要追上了傷兵。我心中暗自歎了口氣,這人恐怕是逃不掉一絲的命運了。
    猶如刀子插入豆腐中一般,嬰煞那漆黑的指甲毫不費力的就插入了尚在奔跑中的那傷兵後背,用力之猛甚至連整條手臂都刺了進去。我在遠處看到這一幕都感覺自己的後背一涼。眼看著一直奔跑的那身影停了下來,似乎渾身忍受著極大的痛苦,身子顫慄著,搖搖欲墜。
    忽然那傷兵吃力的側過半邊身子,竟然一臉微笑的望著我們,卻沒有說話。只看了一眼,我的心都懸在了嗓子眼,只見那刺穿過胸膛的嬰煞手臂被他一隻手緊緊的拽住,另一隻手卻摸到了身畔的手榴彈,似乎還有一個提拽的動作。嬰煞使勁往外抽了抽手臂,卻只抽出了一半。可見那傷兵此時用的力量多麼大。
    「不???????!」何勁夫聲嘶力竭的喊道,未等他話說完,「砰」得一聲巨響傳來,只看剛才傷兵所站的位置已經被炸出了一個坑來,而他的身子更是被炸得四分五裂,不見一塊整肉。而那嬰煞也被手榴彈遠遠的炸飛。片刻之後才繼續漂浮起來,只是右臂已經被炸沒,左臂之上下一小段,身上露出的肉也有些破破爛爛的。腫脹發白的皮膚被炸掉了一大塊,露出裡面暗紅色的肌肉,黑紅色的鮮血滴滴答答流了出來。
    看來剛才那名戰士並不是逃跑,這是看自己受傷頗重。故意把嬰煞引得遠遠的用手榴彈炸傷,防止近處爆炸的話傷到自己人。而我們一群人剛剛卻還以為他是因為害怕而逃跑。
    我感覺自己眼角有些濕潤了,沒想到這種時刻竟然有如此果決剛硬的漢子,竟然覺得以身滅嬰煞。一股胸中的大義情懷升騰起來,我腦海中懷過當年師父以身鎮海眼的身影。此時我也顧不得什麼不在人前顯現出自己的秘密了,自己狠狠的咬了胳膊腕子一口,鮮血順著滴答上周天星宿劍上。經過這些年的修煉,我的鮮血已經不是當年的紫色中帶著金光,而是變成了普通人般的紅色,但是卻依舊是有些偏向紫色,但不注意看的發現不了的。畢竟自己身份是半妖,身上流著妖族的血脈,就算道行增長,也改變不了這一事實的。
    周天星宿劍被我鮮血一激,上面閃過一層光暈,甚至劍身上那些刻著符咒的凹槽裡都流進了我鮮血。感覺劍和自身血脈契合更加高了,用起來也更加的得心應手。
    何勁夫則是赤紅的雙眼,似乎身上都冒出股白氣,如同古書上所言的火冒三丈,怒髮衝冠一般。看著傷兵最後站立的地方。環視眾人一圈,沉聲道:「為死去的戰士報仇,跟我衝!」說完一馬當先的,拿著軍刺衝向了那被炸斷雙臂的嬰煞。
《我當道士的詭異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