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反其道而行 聚陰符鎮屍

    剛鬆懈下的心神一下子又緊繃了起來,周圍碎裂的聲音表明又有屍體從冰塊中破出。抬眼往四周粗略的掃了一眼,只見大廳中剩下的那十多口如同棺材般的冰塊,紛紛碎裂開來,整個大廳都聚集滿了之前那些難對付的屍體,搖晃著身子慢慢向我們走來。
    我心中不由一顫,這些屍體體內完全沒有了魂魄,只憑借那濃郁的陰氣、死氣讓身子行動。但卻如同活人般靈活,加上身上功法的緣故,根本不是尋常道術武功能對付的,之前也只是碰巧我與和尚兩人有能穿透身體直接驅散陰氣的功法,但此刻身子累的動換都費力,完全沒有辦法再戰鬥了。
    小九之前戰鬥之時一直牢牢的被小喬抱在懷裡,我怕它出事特意囑咐它好好保護小喬,不准離開。但此刻卻從一下從小喬懷裡跳了下來,疾跑到我跟前,張嘴叼起我的衣袖,使勁的回去的路上拽著。生怕我被那些屍體傷害到。足足拽了幾下都沒有拽動我,立即蹦跳到我身前,渾身白色毛髮都豎了起來,如同俗話中的炸毛了一般,四肢伏地,一副攻擊的樣子,衝著那些走過來的屍體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呼嚕嚕的聲音,似乎在警告一般。
    其餘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是戰鬥到底,最重不過是全軍覆沒的路子,令一條便是迅速後撤,拋棄這仙山宮殿中的秘密,趕忙的跑出去。只不過那樣的話,這次任務也就無法完成了。不過看這宮殿中的邪物機關重重,恐怕外國之人也沒辦法衝進去盜走我們國家的寶貝。
    諸葛先生臉色陰晴不定,一時間有些猶豫不決,畢竟一聲令下就是生死抉擇。眼看那些屍體身子越發的協調,走路沒有之前那種僵硬感。他眼珠子一下盯在我身上,目光中流露出些許的求救之色,好像詢問我有沒有辦法解決這些屍體,從而繼續完成任務。
    「陰氣,驅散陰氣?」我腦子飛快的轉著,希望趕在那些屍體走到身邊前想到辦法。一旦被纏鬥上的話,就真的回力無天了。所有人的眼光都盯在了我的身上,帶著期盼的意味兒。我腦海中思緒繁亂不堪,如同纏繞緊緊的線繩一般,沒有個頭。不由自主的試著氣血運行到大腦中,衝擊著腦部的穴道,感覺自己頭中閃過一道思緒,如同抽繭剝絲般理清了一點點頭緒。這些屍體如同背後有人操控一般,回想剛才的一幕,只要耳畔響起的音樂聲音激昂,戰鼓般巨大的聲音便得巨大,那些屍體就會破冰而出,不顧一切的衝向我們。就算戰鬥之時,屍體也會漸漸動作更加迅疾流暢。
    而這屍體最關鍵的就算驅散體內的陰氣,看來那音樂聲對其體內的陰氣有著控制的作用,只需要切斷其中的聯繫便可。其實這聲音控制這陰氣需要極其高深的功力,一點點差錯都會讓這些屍體便得如同木偶一般動彈不得。恐怕背後施展那人或者邪物就藏在附近,只要找出來,這十多具屍體來襲的危機不戰自破。但此刻卻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在這附近人真是搜尋了。只不過之前用道法對付這些屍體無效是因為陰氣在體內,加上他們看上去道骨仙風,身上皮膚卻相當的結實,連陽符爆炸灼燒都不起作用。
    我腦海中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既然用陽氣攻不進去,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衝著其餘人大喊了一聲,「速度退回那水潭。」這些人看我如此說,以為我沒有辦法,雖不甘心,卻也知道保住性命要緊,我們可以說得上的性命寶貴,國家還有許多的隱蔽之事等待我們解決,絕不可能白白折損在這裡,只能另謀他法突進到宮殿內。
    當其餘人全都反身往水潭那邊跑的時候,我卻身子往前一撲,衝向了跑得最快的一具屍體,周天星宿劍交到左手,而右手則從百寶包中掏出一摞符咒,貼在了那具屍體胸膛之上,隨後輕身功法運用到極致,手掌瘋狂而快速的打出,給其餘的屍體胸口貼上了同樣的符咒。但是卻顯現不出作用,既不是我常用的爆陽符,也不是驅鬼定神符等常見的符咒。
    此時那些玩命往水潭那邊跑的人,聽到身後動靜漸漸小了,回身一望,只見我已經被那些屍體圍住了,裡三層外三層的,根本沒法逃出來,只是暫時用氣血瘋狂在體內運轉,刺激著經脈,輕身功法速度快上一大截,才苦苦支撐著,但看勢頭也撐不住太久,因為這氣血極速運轉,刺激經脈的行為說白了就是自殘般來激發身體的潛力,屬於殺敵一千,自傷百的功法,只要經脈被衝擊的受不住了,也就是我死在那些屍體中的時候。
    我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幾聲女人的慘呼,叫嚷著我的名字,而我卻沒有心思卻想太多,此刻我全部的身心力量全部都在掙扎之中。之前我的腦子閃過的靈光,此刻卻根本都見不到效果,那些符咒基本上已經把屍體的胸口全部貼上了,卻一點作用都不顯現出來,我反而困在屍體中,岌岌可危。
    忽然一陣急促淒厲的狐嚎聲音傳來,聽上去撕心裂肺,瘋狂不已。小九似乎發現我的處境,已經有些發瘋的在幾十具屍體外面攻擊著,似乎想衝進來解救我。而遠處的人聲也漸漸近了,諸葛先生好像帶著其餘的人回來想解救我,而我卻感覺經脈如同上次對付嬰煞一般,萬千針扎和螞蟻噬咬的感覺在從身體每個角落傳來,根本撐不住了,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的境地。等不及小九已經諸葛先生救出我,就得死去了。想到此,我有些後悔,剛剛自己的行為實在有些孟浪了。
    自己雙腿已經酸麻疼痛的沒有了直覺,根本沒有力氣在蹦跳,雙臂也如同灌入了鉛鐵一般沉重,根本抬不起來,看著抓向我喉嚨的爪子、打向我眉心的拳頭,踢向我心窩的飛腳,我緩緩的閉上了雙眼。腦海中如同過電影一般,貪戀的回味著經歷過的那麼多事情,那些刻在心底的人。
    閉上眼睛足足有幾秒鐘,還沒有感覺到應該到來的疼痛。現在我應該已經被抓破喉嚨,打裂眉心,踢爛心肺才對啊。怎麼竟然是沒有絲毫的痛感?睜開一眼一看,拳頭離我眉心不過十幾厘米的距離,而喉嚨兩側已經將要扣上一雙爪子,只有胸口那腳在了半米左右停住。不過這三具屍體,整整十多具屍體都如同中了定身法一般,保持著之前的動作一動不動的。或者說現場已經被時間定住了一般。四周那戰鼓般的聲音速度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大,卻一點都沒有作用,那些屍體根本不為所動。
    死後餘生的感覺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這是我脫離師父獨自一人後第一次離死亡這般的近,猶如在刀口上跳舞一般。就算上次對付鯰魚精將要死去之時,依舊是昏了過去,醒來被母親用天劫降世給救了。
    一道白影噌得一下竄上我懷中,伸出粉色的小舌頭,在我臉上舔來舔去,那種癢癢的感覺,令人心醉。
    而此時其餘的人也跑到我身邊,辛媛和小喬速度奇快的跑到我身前,圍著我轉了兩圈,才問我有沒有事情。諸葛先生也是一臉擔憂的神色,看我示意自己沒事,才把臉孔轉變成鐵青色,對我低聲吼道:「你現在加入組織就是組織的一員!大家一同迎敵方是上策,不是你之前當道士單干的時候了,別給我扯個人英雄主義!回去後給我寫篇檢討,越深刻越好!」雖然話語眼裡,但那股關心的意味卻透露出來,濃濃的,暖暖的。
    大伙看我沒出事,全都放下了心,這才注意觀察周圍那些全部如同雕塑一般的屍體,一個個面帶驚奇之色,不知道我是怎麼辦到的。寸頭眼神中甚至透露出隱隱的畏懼。
    而我則是一副無所謂的神情,施施然站在原地,其實心裡依舊是如同打鼓般蹦跳,一點也滿不下來,如同猛跑了幾十里地的感覺。
    和尚看我沒有解釋的意思,壓抑不住好奇的心,伸出手往一具屍體胸口貼著的符咒伸去,似乎想看拽下來看看的什麼貨色一般。我趕忙厲喝一生,對他喊道:「停手!」嚇了他身子一機靈,回身有些怨怪的看著我。
    我趕忙解釋道:「如果你揭開這張符咒,那屍體就又得復活了,到時候可得用你與之去戰鬥啊。」
    諸葛先生看了那些定住屍體的胸口一眼,道:「關鍵出在那符咒上?我看你與和尚剛剛用的方法都是用特殊的道法打入屍體身子內,驅散陰氣死氣,用來戰勝這些屍體,只是屍體失去陰氣死氣,就會迅速腐爛衰敗,變成死去幾千年那副模樣,但現在這些屍體只是站住不能動彈。聽你那口氣,符咒一摘去,屍體依舊復活,當真是奇怪非常。」
《我當道士的詭異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