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3 玄陰子

    恢復了本性的玄陰子,眼神像鷹。
    和他對視的時候,你能夠明顯地感覺到那包藏在眼神之中的陰暗和仇恨。
    他就那麼冷冷地看著你,臉上不帶一絲表情,讓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和他對望了一下,並沒有說話,因為,我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想做些什麼。
    「哎呀,老爺子醒啦?感覺如何了?能動了麼?」鬍子倒是一如既往的爽朗,起身和玄陰子打了招呼,點了一根煙,塞到了他的手裡。
    玄陰子沒有說話,緩緩坐起身,接過煙,悶頭抽了一口,這才下床,穿上鞋子,默默地走到我的床邊坐下來,仍舊是低頭抽著煙,沒有說話。
    「你現在想做什麼?」我皺眉問道。
    「把尺子都給我看一下,」玄陰子沒有過多的言語。
    聽到他的話,我看了看他,心裡想著,就算他想要把這尺子拿走,在這幽深的地下,他也跑不到哪裡去,不覺心裡也就放寬了一下,有些笨拙地從床邊掏出了陰魂尺和裝著陽魂尺的盒子,放到了他面前。
    見到陰魂尺和陽魂尺,玄陰子有些激動地扔掉了煙頭,接著先是拿過陰魂尺,有些愛不釋手地摩挲著,摸了一遍又一遍,這才輕輕放下,然後才捧過陽魂尺的盒子,把陽魂尺的盒子打開,細細地看著裡面的陽魂尺,輕輕地用手指觸摸那尺子上的紋路和刻度。氣息變得越來越急促。
    見到他的樣子。我不覺冷聲道:「陰尺你可以拿去。陽尺必須留下。」
    「哦,」聽到我的話,玄陰子將陽魂尺放了回去,蓋上了盒子,這才抬眼看了看我,皺眉問道:「你知道這兩把尺子為什麼這麼重要嗎?」
    聽到玄陰子的話,我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接著淡淡道:「不就是因為它們是克人克鬼的法寶嗎?難不成還有其他的原因嗎?」
    「嘿嘿,」聽到我的話,玄陰子微微一笑道:「難道師兄沒告訴過你嗎?我們師門的鎮派之寶。其實一共有四樣。」
    「四樣?」聽到玄陰子的話,我不覺回想起當初姥爺將這對尺子傳給我的時候,所說的話,禁不住問道:「那另外兩樣莫非就是那嵌在尺子上的陰陽珠?」
    「不錯。」聽到我的話,玄陰子點了點頭,長喘一口氣,瞇眼看著我道:「只要那陰陽珠有什麼作用嗎?」
    「有什麼作用?」我好奇地問道。
    「陰珠管死,陽珠管生,嘿嘿,陰陽結合,妙用無窮,」玄陰子說到這裡,神情有些激動地站起身來。對我道:「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月了,我們門派的鎮派之寶,一直都沒能再集齊過。你算是天命所選的師門繼承人了。一下子集齊了兩樣法寶,哼哼,所以,這尺子,你收著吧,我不和你搶,我搶了也沒有什麼作用。我只告訴你,擁有陰陽雙尺之後。如果再找到陰陽珠,施展陰陽法陣,那樣的話,就可以斷生死,掌輪迴。可以真正成為天神一般的存在,哈哈哈。看來這是注定我陰陽師門要中興啊,小子,好好加油吧,把師門交到你手裡,我很放心。」
    玄陰子說著話,自己點了一根煙,坐在椅子上,有些暢快地抽了起來,同時對我道:「我希望你能夠把陰陽珠也找回來,那樣的話,我們陰陽師門定然會成為超越任何教派的無上存在。到那時,我真的就可以含笑瞑目了。」
    「那你知道陰陽珠在哪裡嗎?再說了,我也不知道如何施展陰陽法陣,姥爺沒教過我這個。」我皺眉看著玄陰子說道。
    「嘿嘿,陰陽法陣,乃是最簡單的易理,你想學的話,只要好好看看你手裡的那本竹簡古書最後幾頁的內容,就可以了。至於陰陽珠的下落嘛,這個我還真是不太清楚。據說當年祖師爺施展陰陽法陣之後,由於力道拿捏不穩,這兩顆珠子自行飛射而出,一顆落到了天之涯,一顆落到了地之角,根本就無從尋起。你想要找到這兩顆珠子的話,恐怕是要費不少功夫的。不過,就算找不到,其實也沒有關係啊,有這兩把尺子,就已經足以傲視天下了。」玄陰子說著話,滿心歡喜地抽了一口煙,眼神中的陰鷙氣氛疏散了不少。
    「你說得也對,集齊四樣寶貝,不過就是可以施展陰陽法陣而已,我現在也沒有這個需要,所以,其實能不能找到那兩顆珠子,也沒什麼必要。」我皺眉說道。
    「不一樣,陽珠管生,那意思就是,將陽珠含在嘴裡,可以讓人長生不老,陰珠管死,那意思就是把陰珠含在嘴裡,可以保屍體萬年不腐,你想想吧,如果你得到這兩顆珠子,會是什麼樣的狀況。何況,這兩把尺子,也需要和那兩顆珠子配套使用。一旦得到珠子的力量加成,這兩把尺子的力量將會成倍往上翻,到時候,你想要不成為天下無敵的高手,都難啊。」玄陰子說著話,兩眼放射出了光芒,最後禁不住總結性地對我道:「只要能夠集齊這四樣寶貝,你就可以成為真正的神,萬古不敗的神,明白嗎?!」
    「明白,」我點了點頭,隨即卻回道:「可是我沒那個興趣。」
    「哼,」聽到我的話,玄陰子卻是冷笑了一聲,看著我道:「你會有的。」
    「等有了再說吧,說說你自己吧,你現在恢復本性了,準備怎麼辦?」我皺眉看著玄陰子問道。
    「不怎麼辦,我沒有完全找回記憶的時候,所做的一切決定,我都不會反悔。我現在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有空會去北城看一看那幫小子,跟他們交待點事情,讓他們好好跟著你幹,把掌門之位,徹底傳給你。」玄陰子看著我說道。
    「你居然真的打算把掌門傳給我,這可真是有些稀奇了,我本以為你會非常痛恨我的所作所為,發誓要奪回你的位子呢。」我有些好笑地看著玄陰子說道。
    「哼,我就知道你心裡是這麼想的,你想利用這個事情來氣我,想要和我爭這口氣,心裡想著奪取掌門之位,然後讓我醒來之後,乾瞪眼,被你氣得吐血是不是?」玄陰子說著話,有些淡淡地笑了一下道:「可惜你失算了,我不是狹隘的人。就算是當年我奪取掌門之位,也只是為了讓師門更好地發展壯大。所以,只要有利於師門發展壯大的事情,我都會坦然接受。你想要氣到我,有些困難了。」
《青燈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