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蘇拉,還記得它們麼?

  管不少民眾都認為這場武比決賽越不如之前的魔法大彩,但正如蘇拉所說的那樣,現在所有參加決賽的選手就只剩下葉音竹一個人,還有什麼繼續比賽的必要呢?

  全場一陣平靜,文武大比已經結束了,但民眾們的期待並沒有完結,這一屆的文武大比和以往不同,不僅有精彩激烈的比拚,同時,還有更加重要的,那就是鸞鳳公主的招親。

  幾乎沒有人見過鸞鳳公主,但在當初貼出的招親告示中明確在鸞鳳公主四個字前面增加了一句註釋,藍迪亞斯帝國第一美女。僅僅是這個名頭,就已經足以引人注意了。

  在藍迪亞斯帝國皇帝馬西莫的帶領下,貴賓台上一眾上位者魚貫而下,蹬上了武比決賽的平台。和他一起上台的,包括克雷斯波,克魯茲,三位魔導師以及光明聖女瑪麗娜卻沒有蘇拉。

  馬西莫大帝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到平台中央,目光掃視,看著外面數十萬的民眾,威嚴的目光帶著幾分喜悅,「藍迪亞斯的臣民們,我現在宣佈,三年一度的文武大比到此結束。首先,我代表藍迪亞斯帝國,感謝此次大賽的三位台主。和往屆一樣,本次大賽依舊湧現出了大量的人才,這是藍迪亞斯之幸。這些年輕人,都是帝國的未來,下面,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文比、武比、魔法比所有參加決賽的考生入場。」

  場邊,早已經在等待地考生們大步入場。當然,這些入場的考生中,並沒有武比的。除了被葉音繡斬殺的一、二號考生以外,另外兩名考生也失去了行動的能力,當所有考生來到台前排成三列的時候,武比這一排就只有葉音竹孤零零的一個人。魔法一列也同樣是一個人,就是那位來自藍迪亞斯的三號考生。

  文比的人數最多,包括克蕾娜在內,一共有八個人。魔法一排,沒有葉音竹和克蕾娜,自然只剩下三號考生。

  看到場上各職業考生地數量,旁邊觀看的藍迪亞斯群臣以及民眾們都不禁吃驚。魔法比雖然取消了兩人的資格,也應該有三人才對。而文比本應出現的十人也變成了八人,難道紙上談兵的文比也有減員麼?

  馬西莫面帶微笑的看向台下考生們,他的目光最後停留在葉音竹一個人身上。

  「按照文武大比的比賽規則,任何考生都可以同時參加一項、兩項或者是全部三項。但自從帝國文武大比開始舉行以來。還從未有人能夠在兩項以上摘得桂冠。但這一次卻不同,首先,我要宣佈一個好消息。帝國軍務大臣克雷斯波之女,也就是我地乾女兒克蕾娜,在文比和魔法大比,分別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績。想必你們也已經看到了,在魔法大比上,那施展冰雪風暴的魔法師。就是克蕾娜。」

  在馬西莫大帝刻意挑起的氣氛之中,歡呼聲如山崩海嘯一般響起,儘是克蕾娜公主五字的呼喊。

  克蕾娜在馬西莫示意下緩步上台。此時她已經沒有了頭套,美麗的容顏,動人的氣質以及她面龐上那溫柔的笑容,無不令全場觀眾沸騰。一時間,氣氛頓時達到了頂點。

  馬西莫緩緩抬起雙手虛空下按。民眾們這才漸漸安靜下來。

  馬西莫面帶笑容,「同時,我還要宣佈另外一件大喜事。因為。就在我們藍迪亞斯,就在這屆文武大比上,出現了一位前所未有地天才,當然,我更願意用全才來稱呼他。每一個人都已經看到了他剛才出色的表現。他就是文武大比歷屆以來,唯一的全才冠軍,葉蘇。」

  不遠處,當某個人聽到葉蘇這個名字地時候,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淚水忍不住再次流淌。

  場上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全才冠軍?什麼叫全才冠軍,以往文武大比並沒有這樣一個稱號啊!

  葉音竹臉色平靜的走上平台,來到克蕾娜身邊站定,他那寵辱不驚的樣子不禁令身邊地克蕾娜心跳加快,偷眼看他時,卻發現葉音竹的目光根本沒有注視自己,也沒有去看馬西莫大帝,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馬西莫此時的情緒已經上升到了極高地程度,聲音激昂的道:「葉蘇,藍迪亞斯文武大比有史以來最出色的天才。他以文比複試第一名,武比複試第四名,魔法比複試第一名的優秀成績

  進入了三項決賽。今天,就在今天,他又憑借自己腦和強大的實力,分別取得了三項桂冠,全才之稱當之無愧。來吧,藍迪亞斯的人民,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讚美我們藍迪亞斯最出色的人才,讚美這未來的英雄吧。」

  英雄,不論在什麼時候都是最引人矚目的,當馬西莫解釋了葉音竹這全才之名如何而來的時候,他們才明白,就在不久之前,那憑借一首感染全場的悲傷歌曲擊敗光明聖女瑪麗娜,又以雷霆萬鈞的手段擊潰所有對手,以一第三,戰勝三名紫星龍騎將級別強者的,竟然是一個人。而且,這個人還同時獲得了文比大賽的冠軍。

  全才,全才冠軍。

  轟,全場再次沸騰,這一次,沸騰直接攀升到了頂點,全才二字,象徵著最高的光環,在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中籠罩在葉音竹頭上。

  馬西莫轉過身,面對葉音竹,面帶微笑,眼中儘是激勵的神色,他在先前宣佈的時候,刻意沒有去說葉音竹來自阿卡迪亞王國,而此時,他並沒有從葉音竹臉上看到反對的神色,心中不禁一定。下面,就是自己施展手段,將這真正全才留在藍迪亞斯的時候了。

  馬西莫原本對葉音竹的估計已經很高了,但當葉音竹力敗光明聖女瑪麗娜,感染全場的時候,他卻知道,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年輕人。他原本只是期望葉音竹能夠成為群龍之首,可誰知道,他卻像是整座龍城。這樣的實力和潛力,如果能為自己所用,統一龍崎努斯大陸指日可待。

  馬西莫微笑的看著葉音竹,「恭喜你,葉蘇,你用自己的實力贏得了這樣的榮譽,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應得的。你有什麼要求麼?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我都願意滿足你。」

  在這種時候,以往的冠軍總會謙遜幾句,首先表示自己對藍迪亞斯的忠誠。但令人意外的是,葉音繡直接點了點頭,道:「是的,我有求於您。」

  馬西莫臉色微微一僵,他心中已經有些後悔了,要是這葉蘇向自己要求放他離去該怎麼辦?或者是要求和阿卡迪亞王國的事,自己該如何處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應允,此時的馬西莫大帝已經有些騎虎難下的感覺了。

  當然,不論心裡如何變化,馬西莫是絕不會表現出來的,溫和的道:「你說吧。」

  葉音竹上前一步,來到距離馬西莫只有五米的地方,在馬西莫背後的克雷斯波和克魯茲頓時嚇了一跳,葉音竹所展現出的實力已經令他們心悸,萬一這個人是來刺殺的……,兩兄弟趕忙略微上前,從兩側護住馬西莫。

  但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葉音竹竟然向著馬西莫單膝跪倒在地,恭敬的道:「尊敬的陛下,我請求您,將您的鸞鳳公主嫁給我,成為我的妻子。我願用今日全部的榮耀作為聘禮,請您同意。」

  蘇拉並沒有遠去,不論是因為她更想多看他幾眼還是因為自己答應父親的最後一個要求,她都不能遠去。此時,她就在遠處,眼看著帶著頭套的葉音竹竟然向馬西莫跪下,她的雙眼前頓時變得一片朦朧。她知道,葉音竹這一跪並不是向馬西莫效忠,更不是對他有多麼尊敬,而是為了自己,因為,馬西莫畢竟是自己的父親。他跪的是愛人的父親,而不是一代帝王。只有她和葉音繡才明白這一跪的真意。

  眼看葉音竹竟然向自己下跪,馬西莫頓時大喜過望,「愛卿快起。」

  葉音竹懇求的聲音並不大,但在他強勁的鬥氣作用下,卻已經傳遍全場。

  美女配英雄,自古以來就是最完美的搭配,藍迪亞斯的民眾們此時已經完全變得瘋狂了,他們甚至忘記了自己平民的身份,無數人在大喊著,答應他,答應他……

  馬西莫上前親手將葉音竹攙扶起來,微笑道:「此次文武大比,本就是為我那女兒選婿的日子,你獲得了三項比賽的全部冠軍,自然是最有希望的人。但是,作為一個父親,我必須要為女兒的未來著想。只要你能打動她的心,我又怎麼會反對呢?如果能有像你這樣的女婿,是朕的榮耀。」

  音竹要的,就是他這一句話,追問道:「這麼說,只同意嫁給我,陛下就絕不會阻攔了。」

  馬西莫微笑道:「當然,當著藍迪亞斯帝國臣民們,朕宣佈,只要鳳凰同意,朕就將她嫁你為妻。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我的鳳凰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動的。作為唯一的冠軍,你有向她展示才藝和送上禮物的權力。我期待著你能成功。」

  蘇拉的冷漠馬西莫可是認識太深了,所以他才不敢在葉音竹面前把話說滿。他已經想好了,如果女兒同意嫁給葉音竹當然一切完美,如果她不同意的話,索性連表面的形式都不要了。這個青年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直接就讓克蕾娜以公主的身份嫁給他。

  從克雷斯波和克魯茲那裡,馬西莫已經知道了克蕾娜和葉音竹關係親密的事,這令他大為滿意。有了克蕾娜做保障,再加上權勢和財富的誘惑,他相信沒有人能比自己給葉音竹的待遇更加優厚。

  「多謝陛下。」葉音繡再次向馬西莫躬身行禮。

  在他身邊的克蕾娜心中不知為什麼多出了幾分酸楚,自從她認識葉音繡以來,從未見過葉音竹像現在這樣如此謙遜多禮。就為了鸞鳳公主是帝王之女麼?就為了榮華富貴麼?原來,他依舊不能免俗。

  「陛下,鸞鳳公主她……」葉音竹施禮過後。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向馬西莫詢問。

  馬西莫自然明白他的樣子,看到葉音竹眼中地焦急他反而大為高興。看來。這個榮辱不驚地年輕人依舊有他地弱點。只要有弱點就好。

  「來人。請鳳凰。」

  一旁地克雷斯波高聲喝道:「有鳳來儀。」

  不知從何處傳來悠揚的樂曲。遠處,一片粉紅色的雲霧飄然而至,離得近了。人們才看到。那並不是什麼霧氣。而是不知有多少花瓣組成地花雨。

  紅、粉、白三色花瓣在微風地吹拂下從天而降。在花雨地映襯下。一座金燦燦地高台平地而起。台高達三十米,上垂白色紗幔。隱約間,能夠看到在那台上端坐一宮裝女子。雖然有紗幔阻隔看不到容貌。但那若隱若現地感覺卻更容易引人遐思。

  別人或許看不到。但那紗幔卻無法阻隔葉音竹。當他派出一個靈魂悄然進入紗幔之內,看清那女子地容顏時。葉音竹整個人都呆住了。

  是她,真的是她。不是她,因為眼前地她更加風華絕世。

  蘇拉靜靜的坐在那裡,雙眼微紅。眼角處還帶著水晶一般地淚珠。暗藍色地長髮挽起,傾國傾城地容滿絕無半點瑕疵。淡金色的宮裝穿在她身上。更襯托那高貴優雅。

  光明聖女瑪麗娜已經是絕色中地絕色。但如果此時她站在蘇拉身邊,卻只能是陪襯而已。

  蘇拉的美,是超凡脫俗地美。如果不是她眼角的淚珠帶著幾分塵世間才有的傷感,那麼,恐怕任何人都會以為她是從天而降。

  收回靈魂。葉音繡最後地一點擔心也已煙消雲散。只要這鸞鳳公主就是蘇拉,其他地一切對他來說都不算問題。

  「葉蘇。葉蘇,……」克蕾娜輕喚葉音竹。心中暗想。還沒看到本人就已經呆了麼?難道自己就不是美女。可他就算是第一次見到瑪麗娜姐姐的時候,也沒像現在這樣。

  不過,克蕾娜也從葉音竹眼中發現了一些不同。他地眼神雖然癡迷,但卻依舊清澈。眼底深處只有無盡地深情,那癡癡地目光不知道為什麼令克蕾娜心中有些揪緊,她發現,自己竟然有些希望那目光是看向自己的。

  克蕾娜連續叫了幾聲,葉音竹才回醒過來。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克蕾娜低聲問道:「你能看清楚裡面地樣子麼?不過。這花雨真的好漂亮啊!」

  大部分人都像之前的葉音竹一樣,抬頭看著那金色地高台,當然。他們可沒有葉音竹那能夠看清裡面地能力。但每個人都在想著。藍迪亞斯第一美女,究竟美到了什麼程度?當然,那些曾經見過蘇拉冰冷死寂眼神的大臣們除外。

  金色高台緊鄰這武比平台,馬西莫揮了揮手,眾人為葉音竹讓開一條通路。

  馬西莫微微一笑。道:「葉蘇,你是先向鳳凰展示一下你地才藝

  葉音竹眼中只有那高台中地人兒,聞言答道:「同時吧。」

  抬起手,須彌神戒亮起,掌心中多了一團淡紫色的璀璨星光。

  馬西莫呆住了,他身邊的每一個人也都逮住了,出現在葉音竹手中的,只是一個盒子,巴掌大小的盒子。但那盒子確實用金雕琢而成。盒子上清晰地雕這兩個字,葉蘇。

  誰能想到,眼前這連柄魔法杖都沒有的青年,竟然能夠拿出一個金製作地盒子,那是怎樣的奢侈?盒子尚且如此,那這盒子中東西更會珍貴到什麼地步?

  馬西莫手中一涼,已經多了那塊金,葉音竹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麻煩陛下,將這禮物送給公主殿下。」

  馬西莫突然發現,眼前這個青年似乎更加看不透了,隨手拿金送人,他真地缺少財富麼?金實在太珍貴,他交給身邊的克魯茲,由這位元帥大人親自送上去。

  葉音竹在金出手之後,似乎就已不再關心,順著眾人讓開的通路緩緩上前,一直來到那金色高台之下,仰頭望向高台,「公主殿下,我願為你歌一曲,願求鳳凰傾耳聽。」

  聽到葉音竹又要獻歌,眾人頓時有些吃驚地後退一步,他們可都知道,葉音竹地歌當精神魔法用,連光明聖女都擊敗了。

  「葉蘇,歌就算了吧……」馬西莫忍不住道。

  葉音竹搖了搖頭,原地坐下,「陛下放心,我不會注入任何魔法力。」

  光芒一閃,葉音竹雙膝上已經多了一張栗殼色漆,大小蛇腹間牛毛與小冰裂斷紋的古琴,古琴一出,葉音竹地氣質再次一變,彷彿鍾靈天下之秀,優雅高貴在舉手投足之間展現,即使是光明聖女瑪麗娜也不禁被他地優雅所感染。

  「朝陽既升,巢鳳有聲。朱絲一奏,天下文明。此琴名曰:鳴鳳,葉蘇借鳳求凰之意,願為公主殿下所奏。」

  當第一聲琴弦嗡鳴之時,台上數人的臉色同時一變。

  光明聖女瑪麗娜從那琴聲之中,突然想到了他的身份。而馬西莫大帝心中也隱約有些不安,兩個字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聯繫到女兒曾經求情地話語,他的心不禁沉了下來。但是,當這第一聲琴音響起地時候,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止他繼續下去。

  沒錯,葉音竹不會向蘇拉使用一點魔法,但是,那第一聲琴音卻已經震懾住了平台上所有人,混合了靈魂氣息的琴音,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就算是瑪麗娜也無法免疫,更遑論其他人了。

  也正是在這第一聲琴音響起地時候,那金雕琢而成的盒子被克魯茲隔著紗幔遞到蘇拉手上。

  沒有外人的注視,那雙絕世美眸已經不需要冰冷來掩蓋它本來的容光,金入手,濃郁的元素能量刺激著她的手掌,奇異的感覺從內心深處泛起。

  琴音已響,蘇拉卻有些沒有湧起去打開那個金製作的盒子,只是緊緊的握在手裡。

  鳴鳳的音律清脆悠揚,可此時那清脆之音演奏出的樂曲卻是那麼悲傷蒼涼,它似乎在訴說著,訴說著愛人遠離的痛苦,訴說著無盡的相思之苦。

  但聞琴聲,時而如松濤怒號,時而如杜鵑悲啼,繚繞空際盤旋不散,窮琴之妙謫。

  前奏盡,歌聲起,那歌與琴竟是如此和諧。卻也將令那傷感更增。

  「哪一個人,

  哪一雙眼,

  不需要愛人的安慰。

  哪一顆心,

  哪一份情,

  不想要牽手到明天。

  情若是花開花謝,

  愛終究滄海桑田,

  別問我該如何,

  才會到永遠。

  看世間緣起緣滅,

  莫笑我無怨無悔,

  誰又懂怎樣愛,

  才是真永遠。

  我看不見,

  我聽不見,

  天長地久的諾言。

  我只看見,

  我只聽見,

  曾經擁有的纏綿。」

  悲傷的歌聲因哽咽而沙啞,葉音竹的眼前同樣朦朧,以往的一幕幕,宛如重新來過一般,就在這琴與歌之間從眼前飄過。

  見時,她是一乞丐,她偷走了自己最重要的戒指,再是自己的室友。

  她說過,要永遠做自己的管家,將琴還給自己的時候,她卻留下了那枚戒指,是自己親手為她帶上。自己真的好傻好傻,如果能夠早知道他其實是個女孩子,又何苦如今。

  曾經擁有的纏綿,斯福爾特城,那不起眼的小屋,五日纏綿,如夢似幻的盤繞。

  在歌聲響起的那一刻,限制周圍一切的魔法力就已經消失,但卻依舊沒有人去打擾他,瑪麗娜突然發現,這毫無法力的琴與歌,似乎更加侵入人心。她知道,自己永遠也無法忘記,那平淡悲傷中帶著哽咽的歌聲。

  抬起頭,不讓眼角的淚水流淌,但他的雙眼卻早已經變得通紅,沙啞的聲音伴隨著琴聲最後的餘韻響起,「你不打開看看我送你的禮物麼?看看吧,儘管它並不珍貴,但那天發生的一切,卻是你第一次留給我深刻印象之時。」

  葉音竹的聲音中彷彿有什麼魔力似的,高台上的蘇拉終於放鬆自己的雙手,緩緩將那雕刻著葉蘇二字的金盒開啟。

  盒子打開,一股淡淡的寒氣撲面而至,逼退暑氣,令蘇拉精神一爽。

  巴掌大的盒子內,有著一顆晶瑩閃爍的寶石,寶石很小,大約只有指尖大,淡藍色的寶石正釋放著一層層冰霧,這冷氣正是由它而來。但是,它卻並不是這盒子裡中真正的主人。它只在金盒地角落之中。

  冷香石雖然算是寶石。但卻並不如何珍貴,因為它的作用只能是製冷保鮮而已。

  三個帶著一層冰霜的橢圓形之物呈三角形放在盒子之中,它們的體積幾乎將這不大的盒子撐滿。看上去白白嫩嫩的樣子,竟然有些像是……,可是,他為什麼要送自己這個?

  同樣沙啞的聲音從台上傳來,「這是什麼?」

  葉音竹淡然一笑,臉上笑容的出現,卻令淚水不自覺的滑落。沾濕了尚未摘下地頭套。

  「我早已猜到你忘記了它們,可是,我卻永遠也忘不了。」

  朦朧的目光沉浸在回憶之中,鳴鳳琴悄然收起,葉音竹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那時,我們還在米蘭魔武學院,你還是我的室友。清晨,當我從靜修中清醒過來的時候。聽到正字收拾房間忙碌的你叫道:『音竹,趕快洗漱吃飯吧。』你一如既往的準備好了早餐,但那天的早餐卻格外豐盛,因為其中多了四個雞蛋。」

  蘇拉確實忘了,聽著葉音竹的話,她地手輕輕撫摸著金盒中那光滑白嫩的橢圓,不禁有些癡了。

  葉音竹繼續道:「我問:『蘇拉,哪裡來的雞蛋?』。你回答說:『雞蛋當然是我買的,否則,你以為天上會掉下雞蛋不成?』。那時候的你,看上去有些憔悴。我又問你:『難道是早上去買的?那你要起多早啊!』,你卻很自然的回答說:『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那麼懶惰,要睡到天亮才起。快來吃吧。』當時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我至今都清晰地記得,哪怕一個字也不會錯。我沒有再問你。但我卻想起了在之前的幾天有一次我無意中說過小時候最喜歡吃雞蛋。僅僅是為了我一句話,你就在清晨跑出二十里去買了來,我不說。並不代表我不明白你對我的好。當時地雞蛋有四個,我吃了一個,另外三個始終沒捨得吃。就留了下來。後來,我向妮娜奶奶要了一顆冷香石,和這三枚剩下的雞蛋放在一起用布包起來,直到換了這個用金雕琢的盒子。因為,金輔助冷香石能更好的保鮮。」

  低頭看著那盒子中的霜霧,是地,那真的是三枚雞蛋,剝了殼的雞蛋,用金盒子盛放地雞蛋。他,他竟然一直留著。連自己都早已經忘記了當時的一切。她的口中已經開始呢喃,呢喃的,只是他的名字。

  全場寂靜,所有的人不知道是因為被葉音竹的琴歌感染還是因為他那平淡中卻蘊含著無限深情的話語,在這一刻,竟然沒有人來打擾他們。

  葉音竹向著高台,緩緩單膝跪倒在地,「蘇拉,我是來向你求婚的。參加文武大比,只是為了能有一個正式向你求婚的機會。我發誓,在我死之前,再沒有人能夠傷害你。嫁給我。」

  「你,你走吧。」紫光閃爍,從高台墜落,葉音竹下意識的伸手接過,正是那裝著三枚雞蛋的金盒。蘇拉的聲音聽起來沙啞而低沉,她拼盡全力才沒讓自己的情感爆發出來。

  葉音竹並沒有因為蘇拉的拒絕而氣餒,依舊跪在那裡,臉上流露出一絲微笑,「還?你曾經答應過我,要做我一輩子的管家,你早已經資,就算後悔也已經晚了。而且,我的戒指早已經帶在你的手上,你的心只能屬於我。蘇拉,不要顧忌,就算我們的阻力是法藍又如何?沒有抗爭過,怎麼知道無法抗衡?」

  高台上,那層薄紗終於揚起,一身宮裝的蘇拉低頭看向台下的葉音繡,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著,完美令所有女子失色的嬌顏上佈滿晶瑩的淚滴。

  「音竹,不要逼我,你走吧,走吧,永遠不要再來找我。如果我們可能,我又怎麼會一直向你隱瞞我是女身的事實?如果我們有一絲可能,我又怎麼會忍心離你而去?音竹,如果你真的愛我,那你就立刻離開這裡,永遠也不要再來找我。你的戒指,我還給你,我們從此一刀兩斷。」

  一道銀光從空中劃落,正是當初蘇拉要走的那枚琴宗嫡傳空間戒指,看著那一點銀星落向自己,葉音竹的情緒終於完全激動起來。

  戒指悄然落在掌心之中,因為過於激動,他的臉色反而平靜下來,淡然一歎,「原來,你竟然對我如此沒有信心。可是,這定情信物是說還就能還的麼?」一邊說著,他手中已經多了一枚銀幣。

  同樣是銀色,戒指與銀幣彼此映襯,看著它們,葉音竹眼中流露出一絲苦澀,「我真傻,如果我早一點知道你是女兒身,早一點發現自己對你的感情,又何苦今日。蘇拉,我知道你也是愛我的,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讓我們來共同承擔所有的一切?你已經背負的太多太多,我願意用我的生命和一切來幫你背負剩餘的一切。」

  「夠了。」一聲斷喝從葉音繡背後響起。

  馬西莫大帝終於爆發了,他的雙眼險些要噴出火來,不論葉音竹和蘇拉此時上演的這一幕多麼感人,對於他來說,卻只感到憤怒。

  「琴城領主葉音竹,琴帝葉音竹,真沒想到,你竟敢孤身前來我藍迪亞斯帝都。」

  當著所有大臣,帝都平民的面,自己竟然擺了這麼一個大烏龍,將那敵對的琴城領主當成了帝國未來的英雄,還誇獎他是一個全才,文武大比三項桂冠盡為此人所得。殺傷藍迪亞斯及盟國高手不知凡幾。這樣的屈辱在他成為藍迪亞斯帝王的歷史上還是第一次。

  更令馬西莫無法忍受的是,傻子都看得出來,自己的女兒,藍迪亞斯第一美女分明對眼前這個來自琴城的琴帝有著極深的感情。

  克魯茲、克雷斯波,三名大魔導師,呈半圓形從後方向葉音竹圍了上來,馬西莫的憤怒他們當然也感受的到,葉音竹身份顯露的變故也令他們極度吃驚。他們知道,就算是殺了眼前這個人,馬西莫大帝在威望上的損失也將無法挽回。

  克蕾娜同樣驚呆了,他,他來這裡,來參加文武大比竟然是為了鸞鳳公主,他竟然就是那個破壞了整個藍迪亞斯大計的琴帝。那就是鸞鳳公主麼?她真的好美,或許,也只有她才配的上他那樣的天才吧。

  這一刻,克蕾娜眼中只有感動,卻並沒有一絲憎恨。

  「住手,你們放他走。」蘇拉厲喝一聲,凌厲的目光令圍向葉音竹的五人同時一滯。

  馬西莫沉聲道:「這不可能。拿下。」

  克雷斯波和克魯茲兩兄弟第一時間撲向葉音竹,三名大魔導師的瞬發魔法也同時光臨。

  背後的攻擊葉音竹又怎麼會不知道呢?但是,在他臉上卻看不到一絲擔憂,他的目光始終注視著那身著宮裝,一臉淒然的女子。

  「為了你,就算與天下為敵又如何?」淡然的聲音伴隨著葉音竹升騰的身影同時響起。深紫色的火焰再次綻放,只是這一次再沒有任何保留。

  左手持光明神劍奧古斯都、右手握神聖巨龍角所制的諾克希之劍,在那瞬間的盤繞之間,強大的精神力驟然外放。整個平台上的精神空間瞬間扭曲了一下,向葉音竹同時攻擊的五名絕頂高手都不禁停滯片刻,下一刻,葉音竹手中雙劍已經帶起無數紫色婆娑的竹影,將一切攻擊都封了出去。

  轟然巨響之中,五人同時迫退,葉音竹雙手長劍斜指地面,而他的目光依舊看著台上。
《琴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