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00 彪悍的治安小隊

    足以容納上千人的煉丹現場,人聲鼎沸,座無虛席,很多人被阻擋在了會場門外,將會場門外的道路堵塞得水洩不通。能夠進入會場的,大多都是有錢人,聽聞進入會場觀看煉丹的門票,一張已經賣到了五百兩銀子,那還只是個最角落的位置,看到的除了人頭還是人頭。那些好的位置和貴賓席,無一例外地賣到了天價,儘管如此,門票還是被搶售一空,這樣的天價,豈是尋常平民負擔得起的?
    主角還未露面,現場的氣氛已經暴熱,人人都在議論著今日的主角,細數她的事跡。
    人群中,墨大少領著手下四下環顧,鬼鬼祟祟。
    “雲溪和軒轅家族的人怎麼還沒出現?”
    “大少爺,今天丹盟的守衛明顯比平日裡多了數倍,而且來的都是各方重量級的人物,咱們是不是暫時取消計劃,等過了今日再找他們算賬?”
    “那怎麼成?”墨大少大手一揮,橫聲道,“我三弟不能白死,是他們害死了我三弟,我墨家說什麼也要討回公道!”
    “可是大少爺……我們根本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三少爺是被雲溪他們害死的,這樣貿然報復會不會有些不妥當呢?”下人勸說道。
    墨大少冷眉倒豎:“從古戰場遺跡回來的人都是這麼傳說的,怎麼可能有假?你們去,不管是殺人也好、放火也好,總之給我將今天的會場攪亂,越亂越好,我就是不讓雲溪好好地煉丹,讓她在眾人跟前丟臉!”
    離他不遠處,有人聽到了他的放話,開始傳遞消息。沒多久的功夫,這消息就從東邊區域的區頭傳到了區尾。
    墨家的下人注意到了,感覺不妙。
    “大、大……大少爺。”下人開始結巴,因為他已經看到有高手朝他們方向走來。
    “你見鬼了?好端端的,結巴什麼?”墨大少使勁瞪他,待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他慢慢轉身,然後看到了龍千辰。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小子!”墨大少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龍千辰噙著一抹俊逸的笑,嬉皮笑臉地走近他跟前:“墨大少,聽說你想唆使手下殺人放火,擾亂現場秩序?”
    “是又怎麼著?不服你跟老子單挑啊!”墨大少仗著自己身體魁梧高大,逼近龍千辰,拿鼻孔對著他。他身後的手下也齊齊逼上前,從氣勢上壓倒對方。
    龍千辰哈哈一笑,笑容中多有不屑的意味,衝他搖了搖頭:“墨大少,你也太當自己一回事了,對付你,還需要我動手嗎?”
    墨大少冷哼,朝龍千辰身後的幾名高手瞄了瞄,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玄階,他認識這些高手,不過是丹盟負責守衛的普通高手罷了,根本不值一提。
    “龍千辰,你最好還是自己動手,因為你的這些手下頂多只能吃我一拳,我怕傷了他們,他們一個月內都甭想從床上走下來。”
    丹盟的高手們並不氣惱,反而低低地嗤笑,笑容中是同樣的輕蔑。
    墨大少心中訝異,總覺得內有乾坤。
    “墨大少,看在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的份上,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免得你在眾人跟前丟臉,讓你們墨家顏面掃地。你聽好了,現在要麼乖乖坐下,觀看我大嫂煉丹,要麼就立即帶著你的人,給我滾出丹盟!你自己選擇吧!”龍千辰眸光閃動,不乏狡黠。
    “屁!”墨大少想也不想,直接爆粗口,從來只有他耍橫的時候,何時輪到他人在他跟前耍橫?
    “你們害死了我三弟,我墨家若是忍氣吞聲,不跟你們計較,除非我墨家的人都死絕了。我告訴你們,我三弟的死,我墨家今日一定要討回一個公道!”
    龍千辰唇邊的笑意驟然收起,瞇眼,露出了怒色:“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墨三少的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他是被盛寶齋的人殺死的,跟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你別在這裡血口噴人,隨隨便便將罪名扣在我們頭上。”
    “盛寶齋的人?你們狡辯不說,還將罪名推給盛寶齋的人,你們真夠不要臉的!”墨大少壓根不信他的話,怒意蹭上臉,上前一步,要捉龍千辰的衣領。
    龍千辰出掌阻擋,墨大少手腕游蛇流走,一來一回,竟已過了數招。
    “你這人講不講理?平白無故地冤枉我們,對你有什麼好處?哦,我知道了,你們墨家是不是怕了人家盛寶齋的勢力,不敢跟他們尋仇,所以就將罪名嫁禍給我們?哈哈,原來墨家也不過如此。”
    “你說什麼?”墨大少呲牙,面孔猙獰,他不怕挨打,卻容不得他人對他對墨家的侮辱。
    “難道我說錯了嗎?你有親眼看到是我們害死了墨三少,還是你有證據證人?倘若都沒有,你只是捕風捉影,就冤枉我們,那你也未免太蠢!我們跟墨三少無冤無仇,為何要害死他?說起來,他是我大哥的手下,萬凰學院的學生,跟我們有著某些淵源,我們怎麼可能殺他?拜託你動動腦子,不要隨便聽風就是雨,被人利用,拿你來借刀殺人。”龍千辰道。
    墨大少憤怒的心情慢慢平和下來,仔細一想,也覺得有道理,可明明有人說是他們殺害了三弟……
    “我問你,你又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是盛寶齋的人害死了我三弟?”
    “我們親眼所見,你若是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問其他跟我們一起進入古戰場遺跡的高手,他們都看到了,都可以作證。墨三少的確是被盛寶齋的掌櫃所殺,而那個掌櫃最後被其他高手一起聯手殺了,也算是替墨三少報了仇。”龍千辰道。
    墨大少擰著眉頭,沉思了片刻,猛地甩甩頭,喝聲道:“無風不起浪,倘若此事真的與你們無關,那為何有人傳說是你們害死了我三弟?我不管,反正老子看你們不順眼,今天就是要攪局,讓你們煉不成丹藥!來人,給我動手!”
    “是,大少爺!”手下的人領命,立即動手,開始摔打佈置在觀眾席周邊的旗子和擺設。
    龍千辰歎息:“沒辦法,我已經給了你一次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了。”
    在墨大少的怒瞪下,龍千辰朝天吹了聲口哨,霎時間,四下裡好似有了異樣的動靜,又好似沒有,氣氛很是詭異。
    “吹口哨誰不會?這樣就想嚇倒老子,你也太嫩了!”墨大少哈哈大笑,笑聲到了一半,截然而止。
    在他的身後,如泰山壓頂的勢壓轟然施加在了他的身上,沒有任何人觸碰到他的身體,他的腰驟然彎倒下去,再也無法挺直。
    怎麼回事?
    墨大少艱難地弓著身,徐徐轉首,看向自己的身後。
    五名玄皇級別的高手一字排開,每個人的眼神如利刃,刀刀扎入他的身體。
    他整個人怔在了原地,雙腿不自覺地打擺。
    “袁、袁大叔。”
    “柯、柯前輩。”
    “還有田源元老……”
    娘呀,這五人個個都是頂尖的高手,有袁家的長老級人物、軒轅家族很少露面的前輩,還有丹盟的元老級人物,哪個都不是好惹的。
    五位玄皇級別的高手,居然聽從龍千辰的使喚,維護現場秩序……要不要這麼誇張?
    墨大少渾身哆嗦,對著五人很沒骨氣地堆笑臉,恨不得此刻插上一對翅膀,立即消失。
    “墨大少?你想做什麼?”田源元老冷哼了聲,一記眼神就夠墨大少嚇得抖三抖。
    “沒、沒想做什麼……晚輩是來觀看煉丹的,您看,我們都買票了,一張票不少,一共是七張。”墨大少哆哆嗦嗦地掏出了門票,那神態和語氣彷彿在拚命地證明“我是良民”。
    龍千辰雙手環胸,一臉看好戲的神色,不是他狐假虎威,誰讓這些高手們比他更加重視這次的煉丹盛會呢?換做平日,他們這種等級的高手,請都請不來,可今日不同,他們當中很多人是自願擔當治安小隊隊員的,自願來維持會場秩序,生怕有心人攪亂了煉丹的進程。
    “一下子買了七張,墨大少出手很闊綽嘛!”誰都知道今日會場的門票貴得嚇人,他一出手就買了七張,肯定花了不少銀子。
    “哪裡哪裡。”墨大少一邊賠笑,一邊暗暗擦汗。這五位高手自出現開始,就一直在對他釋放威壓,並非他天生懦弱,實在是身體和精神上雙重的壓力,讓他沒有勇氣反抗,因為反抗也是無效的,以他的實力,如何跟五位玄皇高手相抗衡?
    “既然買了票,那就找好座位,好好坐著觀看。你若是想搗亂,老夫可不會顧念你墨家大少爺的身份,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今日不管是誰,想要破壞煉丹盛會的,老夫都要狠狠收拾!”田源元老丟狠話,其餘的幾名高手雖然沒說什麼,可是只要一對上他的眼神,墨大少就嚇得連連敗退。
    “不敢不敢!我們剛剛是在找座位,現在找到了,我們不會再惹事了,各位各忙各的吧,不必為我們費心神了。”背後的衣裳濕透了大半,墨大少摸爬著找了個空位坐下,他們若是再不收回威壓,他就要跟他身旁的這些手下們一樣,一個個趴地上去了。
    太可怕了!
    五位玄皇高手組成的治安小隊,那絕對是亮晃晃的刀鋒,刀鋒所向處,誰敢造次?
    五位高手相互對視一眼,見墨大少態度還算不錯,他們也懶得再跟他計較,齊齊收了威壓,離開了原地,各歸各位。
    見識了如此壯觀的場面之後,原本還想鬧事或是嫌這嫌那抱怨會場安排的小人物們,全部閉上了嘴,禍從口出,他們可不想引來五位玄皇級別的高手來盯梢。
    另外三個區域,陸續上演了一兩場類似的鬧事事件之後,會場的氣氛變得井然有序,很多膽小的人,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了。
    “有意思!袁家、軒轅家族、丹盟的頂尖高手,統統出動了。”
    西邊的區域,有一人頭戴斗笠,立在觀眾席的一角,好似一把神兵矗立。他不露真容,全身黑衣包裹,肅殺之氣,不斷外溢,即便是隔了十餘步,也能被他身上的寒意所波及。
    他立在那裡,抱劍而立,斗笠微微晃動。
    一面錦旗,恰好遮擋住了他的身影,讓人很難察覺到他的存在。不得不說,這裡是整個會場當中最適合隱藏的位置。
    不遠處,有藍衣少女提著裙子,左右張望,尋路而來。
    “謀哥哥呢?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人了?”
    華楚楚四下查看,忽然看到旗子後邊有個黑色的人影,他的氣息、他的裝扮,都跟謀哥哥相似,她心中微喜,一眼就認準了他就是她要找的人。提著裙子,興沖沖地朝他奔了過去。
    “謀哥哥……啊!”她方一臨近,一股無名之風襲面而來,將她整個兒掀了個大跟頭。
    華楚楚揉著自己的肘腕,痛得她差點飆淚:“謀哥哥,是我!你幹嘛對我動手?”
    黑衣人冷哼了聲,依舊立在原地,不動一下,整個人好似千年的神兵,寒氣逼人。他似乎是在等著對方知難而退,自動離開,還他一個清靜之地。
    可惜他低估了華楚楚黏人的功夫,她只當眼前之人就是獨孤謀,誰讓他就是在這裡附近消失,而眼前之人的裝扮又跟獨孤謀如此相似?
    “謀哥哥,你怎麼了?為什麼不理我?我哪裡惹到你了?”
    爬起身,華楚楚繼續靠近。
    “走!”生人勿近的口吻,直可以凍死一頭巨象。
    華楚楚不幹了,淚眼汪汪,她好不容易才讓謀哥哥對她親近了些,一轉眼的功夫, 天才兒子腹黑娘親 9他又拒人千里,那她從前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一想到這些,她就辛酸地落淚:“你讓我走去哪裡?我離開了華家,跟著你私奔,現在華家沒了,我爹娘也不見了,你讓我走去哪裡?”
    斗笠下,黑線無數。
    “你認錯人了。”他難得有耐心地提醒。
    “認錯人?”華楚楚抹抹眼淚,將他上下仔細打量幾個來回,甩甩頭,“你騙人!這世上除了謀哥哥你,誰的身上還能有這麼大的殺氣,天生就擁有殺手的氣質?你天下第一殺手的名號,可不是白來的,你休想騙我!”
    “天下第一殺手?”終於有東西引起了黑衣人的興趣,在他刺客聯盟天字一號的跟前,也敢自稱天下第一殺手?他很想看看,對方究竟是什麼人,如此狂妄自大?
    “告訴我,他的名字!”
    “什麼?”華楚楚一時沒反應過來,總覺得今日的謀哥哥反應很怪異。
    “告訴我,他的名字!”冰冷的聲音,徹骨寒冷。
    華楚楚有點被他的寒意給震懾到了,渾身哆嗦了下,驚詫地看著他,越來越覺得陌生。慢慢地,她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或許她是真的認錯人了。
    天哪,怎麼辦?
    她該不會給謀哥哥惹來麻煩了吧?
    下意識的,她很想逃。
    一隻手毫無預示地捉住了她的衣領,魔音穿耳:“說,他的名字。”
    “他、他……他叫……”她自然不能出賣謀哥哥,讓謀哥哥陷入險境,眼珠子快速地轉動,恰好瞧見不遠處有丹盟的人在巡邏,她連忙高喊呼救,“救命啊!非禮啊,有人耍『liu mang』啊——”
    斗笠下,一串冷汗滴落。
    多少年了,還是頭一次有個小『yā tōu』在他跟前喊“非禮”,他的真實年齡,都可以當這『yā tōu』的爺爺的爺爺了。
    華楚楚這一喊,這個區域的高手以最快的速度聚攏過來,將天字一號包了圓。
    “你是……”這一組的高手,由袁澄然帶隊,其餘四名高手皆來自袁家。袁家為了此次煉丹盛會,可謂是精銳盡出,出了很大的力,可見袁家與軒轅家族的淵源深厚。
    袁澄然詫異地打量著黑衣人,對方一身通體的黑色,身周圍殺氣湧動,絲毫沒有掩飾。通常來說,作為一名殺手,首先要學會的就是如何隱藏自己,在對方不知不覺中,殺人無形。而他絲毫沒有掩飾自身的殺氣,整個人如寒鐵神兵,矗立於世,殺氣逼人。這樣的人,要麼根本不適合做殺手,要麼就是絕對的自信,天生的殺手!而他,顯然屬於後者。
    整個龍翔大陸,擁有如此驚人殺氣,著裝又如此有特徵之人……袁澄然的腦海中立即閃現一個人的名字——刺客聯盟盟主,天字一號!
    他的雙瞳驀地發生了變化,也是在同一時刻,斗笠下的那雙眼睛朝他方向看了過來。這一動,對方身上的殺氣衝霄而起!
    袁澄然腳下不自覺地倒退了一步,只是一個眼神,就逼得他站立不穩。他可是玄皇級別的高手,居然連對方一個眼神都無法抵擋……逆天!太逆天了!
    這樣的高手,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識範疇,但他也非常人,很快就鎮定了心神,朝著對方恭敬地拱手:“原來是刺客聯盟的前輩大駕光臨,久仰久仰!”
    其餘四人聽他道出“刺客聯盟”四字,齊齊一驚,幾人身上紛紛感受到了來自對方的威壓,冷汗刷刷而下,他們可沒忘記之前數日裡丹盟城池內的傳言,刺客聯盟的人要取雲溪的性命。
    沒想到人真的來了,而且來的還是一個巨無霸級的大人物。
    怎麼辦?
    煉丹盛會還沒有開始,雲溪也還沒有抵達現場,刺客聯盟的人卻已經埋伏在了其中。倘若不盡快將對方剷除的話,煉丹的進程勢必會受阻。
    五人暗地裡傳遞著眼神,其中一人腳下挪動,欲前往尋找更高等級的高手來支援,因為眼前之人的實力,已經不是他們這個級別的人能對付得了了。
    高手腳下稍一挪動,一股無源之風驟然而升,五人的雙足好似被什麼無堅不摧的東西給綁縛,牢牢地釘在了原地,無法挪動半步,四肢也被對方牢牢控制住。
    五人大驚!
    他們好歹也是宗師級的高手,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學著華楚楚高喊非禮救命吧?
    苦苦地掙扎,冷汗淋漓。
    華楚楚此刻才算是徹底醒悟了,自己遇上了高手,一個真正的絕頂高手。她的後領還落在對方的手中,雙腳離地,跟一隻小雞似地被拎著,來回作鐘擺搖晃。
    “殺手大叔,我錯了,您大人大量,原諒我吧。”臉頰上掛了兩串淚珠,她可憐兮兮地回頭,與對方對視。
    “告訴我,他的名字。”他不是一般的執著。
    袁澄然等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視而不見,唯獨讓他感興趣的只有那傳說中的“天下第一殺手”。
    華楚楚抿著紅唇,懊惱得要死,她怎麼就這麼口無遮攔,給謀哥哥招惹來禍事呢?
    早知道對方是殺人不眨眼的刺客聯盟的高手,她說什麼也不會提到“天下第一殺手”幾個字,這不是存心找抽嗎?
    事已至此,她說什麼也不能讓對方知道謀哥哥的名字,她脖子一梗,閉上眼,視死如歸:“我剛剛是胡說的,這世上根本沒有這個人!”
    “前輩,請手下留情!她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孩子……”袁澄然出口求情。
    “殺手,從來沒有感情。”冰冷的話語從天字一號口中吐出,讓人不由地產生一種錯覺,彷彿他的話,全部都是真理。
    袁澄然心頭一怔,是啊,他是殺手,又如何會手下留情?
    “你殺了我吧,我死也不會說的!我絕不會讓你傷害謀哥哥!”華楚楚破罐破摔,反正橫豎都是一死,她豁出去了。
    未料,捉著她衣領的手突然鬆開了,她雙腳猝然落地,搖晃了幾下,險些栽倒。
    咦?怎麼突然把她給放了?
    像是洞悉了她的心聲,天字一號冰冷的聲音道:“我的規矩,三不殺。”
    什麼意思?華楚楚不解。
    袁澄然接了他的話,替她解釋:“刺客聯盟盟主,天字一號的規矩:三不殺!老弱婦孺不殺,未付酬金不殺,不想殺的不殺!”
    待念完三不殺,袁澄然的眼睛忽然亮起,認清了一個事實:“前輩,既然您有三不殺的規矩,那為何要殺雲溪?難道前輩想要破了自己的規矩?”
    雲溪是女人,可以列入“老弱婦孺不殺”的行列,那為何還有人傳出謠言,刺客聯盟要追殺雲溪呢?
    這不是自相矛盾了嗎?
    天字一號冷冷哼道:“我的三不殺規矩,從來不曾違背,我會查清楚究竟是何人在栽贓嫁禍!”
    “原來如此!是晚輩等誤會了。既然前輩刺來並無惡意,那麼我們丹盟誠心歡迎前輩的到來。前輩乃是一代高人,理應位列貴賓席,倘若前輩不嫌棄,就讓晚輩引路,請前輩到貴賓席就座。”袁澄然主動示好,與其跟對方鬧僵,倒不如將他納入自己一方的陣營。他並不指望他待會兒能幫上什麼忙,只期望他不要添亂就成。
    天字一號搖頭,斷然拒絕了他的好意:“你們走,不要打擾我。”
    袁澄然猶豫,他豈能坐視華楚楚落入對方手中而不管不顧?
    華楚楚搶先一步,說道:“袁叔叔,你們走吧,殺手大叔他不殺老弱婦孺,所以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殺手大叔只是想跟我打聽一下謀哥哥的下落,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她一邊說,一邊使勁暗中使眼色,希望袁澄然能盡快給獨孤謀傳遞消息,讓他千萬不要出現在天字一號的跟前。因為他只說不殺老弱婦孺,謀哥哥可不屬於老弱婦孺的行列。
    袁澄然收到了她眼神的信息,暗暗點了點頭,這時候身上的束縛力已經消失了,對方顯然是真的無意與他們為敵。他雙手朝著對方拱了拱,恭敬道:“既然如此,那晚輩先告退了。在下名叫袁澄然前輩若是有什麼需要,可以儘管讓丹盟或袁家的弟子轉告在下,在下定當竭盡全力。”
    天字一號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用他的意念牢牢地將華楚楚控制在他的控制範圍內,整個人冰冷如霜。
    袁澄然一行人終於退去,現場只剩下天字一號和華楚楚二人。
    華楚楚偷偷地瞄著對方,小心翼翼道:“殺手大叔,我剛剛真的只是胡亂說的,你把它忘記了好不好?你的武功這麼厲害,你才是天下第一殺手,謀哥哥根本就不是你的對手,你不要傷害他好不好?”
    “他的名字。”他依舊執著著同一個問題。
    華楚楚歎氣,翻翻眼,反正他不殺老弱婦孺,那就跟他死磕到底。從前她也是用這招對付謀哥哥的,事實證明,只要鍥而不捨,就算是一個冰人,也總有被捂化了的時候。
    說起來,眼前的殺手大叔,跟謀哥哥還真的很相像呢。
    一旦將眼前之人跟她的謀哥哥聯想到了一處,華楚楚再看眼前之人,就沒覺得可怕了。她彎眼,甜甜地沖對方微笑示好:“殺手大叔,你是不是一個人很寂寞,想要找個人陪你說說話?那你可算找對人了,我平常最喜歡跟人說話了……”
    話匣子一開,她嘰裡呱啦,說個沒完。
    至於斗笠下的人究竟是何感受,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天才兒子腹黑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