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要問我要看什麼片子,我也不知道我喜歡看什麼樣的電影。」

  「好,我來選一都集幽默、刺激、熱鬧之大成的片子。」

  靜靜的吃了一會兒,雲蝶突然問:「於傑,你為什麼要把頭髮染成那樣?」

  於傑抬起頭,剛好迎上她盯著他頭髮的眼神。「好玩嘛!怎麼,你不喜歡嗎?我明天去把它洗掉好了。」

  「不是不喜歡,只是覺得很奇怪,所以問問而已。」雲蝶忙道,「你不需要為我去洗掉它。」

  「也不是為你啦!」於傑言不由衷地說。「我早就想洗掉了,每過一陣子就得重新染一次也挺麻煩的。」

  雲蝶笑笑,忽地又盯著他的銀骷髏耳環、項鏈和手煉。

  「你好像除了洗澡、睡覺以外,隨時都戴著它們喔?」於傑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看,隨即抬頭詢問地望著她。

  「你也不喜歡這個?」

  「不是啦!」雲蝶又急忙搖頭否認。「我只是在猜測它們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意義,所以你才會隨時配戴。」

  於傑點頭。

  「它們是我的指導教授的遺物,我的指導教授對我一生的影響很大,所以我才隨時配戴著以紀念他。」說著說著,他突然放下碗筷,摘下手煉要替她戴上。

  「來,這個送給你。」

  雲蝶一驚,忙縮回手。

  「不行,這是對你有重大影響的人的遺物耶!你怎麼可以隨便送人哩?」於傑拉回她的手,「他是我的老師,我是你的老師,這有很大的意義,怎能叫隨便呢?」他替她戴上。

  「除非你不喜歡。」

  「不,我喜歡,我真的很喜歡。」她小心珍惜地觸摸著每一顆銀色骷髏頭。

  「我……我也會跟你一樣隨時戴著它們。」她喃喃低語。

  他滿意地又端起碗。

  「快吃吧!待會兒去看電影,順便到西門町晃兩圈,晚上還可以去台灣最有名的夜市逛逛。」

  雲蝶也端起碗。

  「你知道怎麼去嗎?」於傑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帶張地圖就好了嘛!要不……你沒聽過嗎?路在嘴巴上,沿路問去就行了啊!」夾了幾條菜葉,雲蝶順口又問:「我們怎麼去?搭公車這是……」

  「機車,」於傑的嘴巴裡塞得滿滿的,雲蝶差點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我們騎機車。」

  「機車?」雲蝶很意外地輕呼。

  「你連機車都買了啊?」

  於傑翻翻白眼。

  「小姐,最方便到處逛的不就是機車了嗎?」

  「哦!」

  「快吃,否則我就一個人去了喔!」

  「啊!不要,你不能放我鴿子,我要看電影,也要逛夜市!」

  「哇!好恐怖、好緊張、好可怕……」

  夾在戲院散場人潮中的雲蝶抱著雙臂喃喃自語著,於傑自然地摟住她給予安慰,「那只是演戲,不要太在意。」他頓了頓又說:「抱歉,我不知道你這麼……」

  她突然抬頭仰望著比她高一個頭的於傑,一臉的興奮。「可是好刺激、好過癮哩!」

  於傑不由得大大一愣。

  「呃?」

  「下次再來看這種恐怖片好不好?」雲蝶祈求地望著他。

  「好不好嘛?」於傑啞然失笑,「沒想到你的膽子那麼大,」他搖頭。「居然愛看這種驚悚片。」

  雲蝶揚揚下巴。

  「那當然,以後少看不起人了喔!」

  「不會,不會,」他誇張地擠擠眼。

  「耿大膽!」雲蝶也失笑,於傑緊了緊拉著她的手。

  「走,溜冰去!」

  「溜冰?」雲蝶愕然:「我不會啊!」

  「我教你,」他拉著不情不願的雲蝶往前走。

  「然後去打保齡球。」

  雲蝶搖頭。「我也不會。」

  「我教你,」於傑同樣回答。

  「接著去打撞球。」

《妻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