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至少有一點進展了,他安慰自己……但他又突然像想到什麼似的低咒了一聲。

  狗屎!有嗎?他竟然忘了該先搞清楚如何和她聯絡了!

  一個多星期了,蜜兒沒有再來找他,而他也不知道該到哪裡去找她或玫瑰。

  真是天殺的狗屎!

  一直以來,他想要的東西從沒有得不到的,特別是女人。或許有些女人在起初還會裝模作樣、欲拒還迎一番,可終究抗拒不了他的魅力誘惑,所以,他委實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連番而來的挫敗感,還有……

  陌生的眷戀!

  即使仍有許多女人急著投入他的懷抱,他卻對那個只願當他是純粹朋友的女孩念念不忘,當然,還有那個令人難以忘懷的紅髮女郎。

  克霖一推開門就看見整間辦公室裡煙味滿佈,依凡也不曉得正在發第N百次呆。他來到桌前坐下,依凡依然無所覺,他敲敲桌面,只見依凡還是無動於衷。他輕歎一口氣,用力捶了捶桌面。「有人在家嗎?」

  依凡面不改色瞪他一眼。「你有毛病!」

  克霖歎氣地道:「去找個女人吧!多找幾個也沒關係,我相信只要你願意,很快就可以忘掉她們了。」

  依凡還是不出聲。

  「好吧!我承認那個玫瑰的確很令人難以忘懷,也不容易找到另一個比得上她的女人,但是,既然她都表明了不願被拋棄,而你當然也不可能會自願被甩,那你們還有什麼戲可唱?」克霖苦勸道:「算了吧!依凡,這世界終究不是你的,你無法要什麼就有什麼的。」

  依凡回以兩顆冷眼。

  「拜託,依凡,你這樣又有什麼……」

  「少囉唆!」依凡打斷克霖的話,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文件翻閱。「這又是什麼?」

  克霖攢起眉頭回答,「你先看看再說。」

  依凡很快的就看完了,當他抬起頭時,雙眉也不禁打了一個蝴蝶結。

  「他們想幹什麼?」

  克霖將半個屁股坐在辦公室桌上,越過桌面指著文件下方。

  「記得嗎?這幾個都是曾和你有過交情的女人,我想,她們是想報復你,所以聯合那幾個……」他指向上方。「想聯手截斷瑞德在歐洲的經濟網脈,另外從我正在搜集的資料中也看得出來,美洲這邊也有同樣的情形,而亞洲那邊我已下令去調查了,我猜測應該也會發現類似的狀況。」

  克霖坐正身子,調侃地說:「老友,我怕你是激起女性公憤羅!」

  依凡的目光倏出現陰鷙冷酷之色,他的嘴角緩緩勾起傲慢嘲弄的線條。

  「太久沒發威,她們都把我當病貓了嗎?」

  「你打算怎麼樣?」

  「怎麼樣?」依凡又瞥一眼名單,聳聳肩說:「不怎麼樣,下午再開始處理就可以了。」說完,他便站起來抓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往門口走去。

  「去吃午餐吧!」

  「斯坦厄普?」

  「當然,否則還會是哪裡?」

  斯坦厄普飯店位於第五大道和第81街的東南交口,面對中央公園和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餐室內,所有客人都依照飯店的規定穿著正式的服裝,依凡和克霖也坐在一個臨街景的老位子上,兩人天南地北胡亂噴著口水,可聊著聊著,突然間,正望著窗外的依凡驀地一僵,繼而跳起來往外衝。

  「依凡,你干什……」克霖住口,而後歎息地跟了出去,「為什麼最近好像老是跟著他衝來衝去的?唸書時似乎也沒這麼有衝勁哩!」他不由自主地喃喃抱怨著。

  黑色皮衣緊緊地裹在令人血脈賁張的玲瓏胴體上,一頭大紅卷髮隨風飄揚,高超的化妝術將她的嬌艷嫵媚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

  她拖著一個行李箱忙著招計程車,依凡及時飆到她身邊,揮手趕走剛停下來的計程車。

  「玫瑰。」

  她臉上的不悅之色立即改為驚訝。「是你啊!」

  依凡瞥一眼行李箱。「你要去旅行嗎?」

  玫瑰笑笑。「我要去西班牙。」

  「一個人?」

  玫瑰笑得更開了,模稜兩可的回答。「當然不是。」

  依凡倏地皺起眉。「男的?」

  玫瑰有趣地眨了眨眼。「我姐姐羅!」

  聞言,依凡突然鬆了一口氣,「多久回來?」

《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