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尿路感染

    杜天野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起來:「邢朝暉跟我打了招呼,說讓你幫他做一件事,你這一個月的病假我已經批准了。」杜天野對邢朝暉的身份很清楚,知道張揚和國安之間有些關係,他中紀委出身,比別人更懂得保密原則,並沒有追問張揚發生了什麼。
    張揚道:「杜書記,歐洲考察的事情,我很遺憾!」
    杜天野淡然道:「唔!誰沒有生病的時候,再說了還有嚴副市長嘛,不過你這次病假恐怕要錯過市人代會了。」
    張揚心中暗歎了一聲,杜天野這意思是地球離開誰都照轉不誤,自己休病假對江城的政局發展沒有任何影響,這讓張揚產生了一個強烈的念頭,自己的官還是太小了。
    杜天野道:「你安心養病吧,你的工作我會找人去做!」
    張大官人依依不捨的放下了電話,這可不是對杜天野的眷戀,而是對江城權力的牽掛,在北京城要裝病一個月,我靠,想起來都氣悶。
    張揚本想給幾位紅顏知己打電話,可想了想還是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現在自己還沒有把麻煩搞清楚,還是不讓她們擔心的好。
    下午五點半的時候,趙軍開車過來接他,張揚上了車,看著一臉嚴肅的趙軍:「頭兒,你不在香港當領導,怎麼跑這裡當司機了?」
    趙軍道:「總部通知過來開會,這幾天都在北京!」
    張揚有些鬱悶的敲了敲駕駛台,然後又伸手抓住眼前晃動的毛主席像章看了看:「我發現被你們邊緣化了!」
    趙軍看了他一眼。
    張揚歎了口氣道:「用得著人朝前,用不著人靠後,任何時代,任何國家,任何單位,都他媽是這樣,世態炎涼啊!」
    張揚到了紫金閣,發現請客的是章碧君,除了他和章碧君之外,並沒有其他人出席,讓張揚意想不到的是,連邢朝暉也沒有來。
    張揚笑道:「章局,我還以為是單位會餐,沒想到就你和我兩個,那啥,該不是其他人都遲到了吧?」
    章碧君搖了搖頭道:「就我們兩個,坐!」
    張揚坐下,對章碧君他始終琢磨不透,章碧君雖然在四局的級別在邢朝暉之下,可邢朝暉對她也是禮讓三分,張揚隱隱覺著章碧君的根基很深,上次文玲的事情就是她出手調查,以文玲眾所周知的背景,普通人是不敢做這件事的。
    張揚給章碧君倒了杯酒,章碧君道:「在歐洲想必很少喝到這樣的美酒,憋壞了吧?」
    張揚端起酒杯和章碧君碰了碰,微笑道:「說是去歐洲,其實我就是在倫敦繞了幾圈,原本我是打算趁著這次機會,去歐洲列國好好遊覽一番的,可惜老天爺不給我這個機會。」
    章碧君笑道:「麻煩是自己找的,不過這次你誤打誤撞做了件好事,我們都很滿意。」
    張揚道:「還是章局實在,老邢可沒說什麼好話。」
    「他說什麼?」
    「他說要卸磨殺驢,還要讓我住院!」
    章碧君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不是他的決定,是我們商量之後才定下來的,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我們都很欣賞你,絕不會做你所說的什麼卸磨殺驢。」
    張揚拿起筷子夾了片烤鴨放在嘴裡:「還是咱們中國菜地道,在英國,怎麼吃怎麼膩歪!」
    章碧君知道他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實精靈得很,低聲道:「之前在文玲的事情上,組織上讓你背了黑鍋,這件事是我們對不起你,可你也要明白我們的難處。」
    張揚道:「上次的事情不背都背了,這次英國的事情不做也都做了,做事情我不怕,可我有一點就鬧不明白?怎麼幫你們做事老是有種見不得人的感覺?整天偷偷摸摸的,做賊一樣!」
    章碧君道:「難道你想走下倫敦機場就向所有人宣佈,自己是中國特工嗎?」
    張揚歎了口氣道:「我累了,感覺幫你們做事挺沒勁的,真的,不是說我怕,我這人做事一不怕苦而不怕死,可有一點我怕,我最怕這樣不明不白的,這次回來之後,你們就把我給整到中海醫院了,我看在這麼下去,總有一天要被你們整到八寶山去,應該不會,我還沒那資格!」
    章碧君聽出他的怨氣極大,主動跟他碰了碰酒杯道:「張揚,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以後我們會對你進行補償的。」
    「我無所謂補償,只求你們行行好,把我當成一屁給放了,我留在你們部門也沒啥意思,只能給你們捅簍子惹麻煩,我在江城還有一攤子事兒,我想安安穩穩的當我的小幹部,踏踏實實給老百姓做點好事,我的要求不算高吧?」
    章碧君道:「我不瞞你,這次讓你暫時留在北京不僅僅是上頭需要搞清楚這件事,還因為文副總理打過招呼。」
    張揚點了點頭道:「他知道我混國安?」
    章碧君道:「我們沒說,你的檔案邢局嚴格保密,並沒有向文副總理透露。」
    張揚心說你拉倒吧,騙三歲孩子?他算看出來了,邢朝暉所謂的保密彈性太大,沒把自己的檔案掛在天安門城樓上已經算是謝天謝地了。
    章碧君道:「張揚,有沒有考慮從工作崗位上退下來,真真正正加入到組織中?」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說的已經夠清楚了,我對你們的部門真的沒有興趣,我這人喜歡安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可不想整天擔驚受怕的過日子。」
    章碧君歎了口氣道:「你既然已經決定了,我也不會強人所難,實話告訴你,我們內部剛剛做出重要的人事調整,我會擔任十局局長,所以我很想你過來幫我。」
    張揚笑道:「那真要恭喜你了!以後多多關照我,先幫我提個正處吧!」
    章碧君笑道:「憑你的能力,根本用不著我幫你!」
    張揚想起麗芙的事情,自從她返回國安總部之後,到現在仍然沒有任何的消息,他低聲道:「章局,可不可以打聽個事兒,你們打算怎麼對待夜鶯?」
    章碧君道:「你放心,她沒事,我會把她留在十局,至於以後的工作,等放假之後再說。」她停頓了一下,微笑道:「你既然這麼想退出我們的部門,就不要關心組織上的事情。」
    張揚點了點頭:「還有,你侄女兒在我那兒已經混了好幾個月了,難道你真的準備讓她在我那兒領退休金?」
    「下個月會讓她回來,張揚,你還是考慮一下,其實官場並不適合你!」
    張揚沒有說話,一口將杯中酒飲盡,大有我意已決,無需多說的意思。
    張揚既然拒絕了章碧君的邀請,兩人之間也沒有太多的話好談,晚宴很快就結束,張揚離開紫金閣的時候,在大堂遇到了一個熟人,喬老的孫子喬鵬飛。
    自從上次因為騷擾楚嫣然,被張揚痛打之後,喬鵬飛還是第一次前來紫金閣吃飯,他也沒想到這世界就這麼小,一來就遇到了張揚,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張揚和喬鵬飛已經發生過兩次衝突,不過每次出手張大官人都有充分的理由,他和喬鵬飛對視了一會兒,忽然聽到一個歡快的聲音道:「張揚!真的是你啊!」時維從一旁笑著走了過來。
    章碧君在遠處向張揚笑了笑,率先走了。
    時維看了看張揚又看了看表哥,笑道:「你們應該認識吧,還要我介紹嗎?」
    喬鵬飛沒好氣道:「不用!」轉身上樓去了。
    張揚望著他的背影不屑道:「你們喬家人都這麼沒有風度?」
    時維有些不滿的瞪著張揚道:「你什麼意思?我們喬家招你惹你了?怎麼說話這是?」
    張揚知道時維脾氣直,當然不會跟她較真,笑道:「得,我還有事,先走了!」
    時維追上他道:「我表姐也在樓上,你不去見見?」
    張揚聽到喬夢媛也在上面,的確動了點心思,可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極其微妙,還是少惹點麻煩為好。
    直到張揚走遠,時維方才來到她所在的包間,今天是他們幾個兄弟姐妹聚會,喬鵬飛顯然因為遇到張揚情緒有些鬱悶,獨自一個人飲酒,時維在喬夢媛身邊坐下,笑道:「表姐,你猜我剛剛遇到誰了?」
    喬鵬飛有些不滿的看了她一眼:「你和他很熟啊?女孩子家整天瘋瘋癲癲的成什麼樣子!小心被壞人給騙了!」
    時維一聽就火了:「我跟什麼人來往是我的自由,你是我表哥又不是我爸,憑什麼管我跟什麼人來往?」
    喬鵬飛不知怎麼一股邪火就躥升了上來:「你是我表妹,我當然要管你,那小子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仗著有個副總理當乾爹,到處耀武揚威招搖撞騙!」
    時維向來都是個不饒人的脾氣,表哥越是這樣說,她就越維護張揚:「耀武揚威也比仗勢欺人強,不知道誰欺負人家女孩子,結果被人教訓了一頓!」
    「你說誰?」
    喬夢媛的大哥喬鵬舉笑著出來阻止道:「你們兩個還是小孩子啊,好好的吵什麼吵?」
    喬鵬飛對這位大堂哥還是頗為尊敬的,他起身道:「算了,我喝多了,先走一步!」
    喬鵬飛走後,喬夢媛不禁說起了時維:「時維,你也真是,明知他愛面子還非要當眾揭短。」
    時維也有些後悔,嘴上卻不肯服輸:「誰讓他先說我來著?」經她和喬鵬飛這麼一鬧,喬家幾個兄弟姐妹都沒了興致,一個個起身告退。
    喬夢媛也拉著時維一起離開,走出紫金閣,喬夢媛有些好奇的問道:「張揚不是去歐洲考察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時維道:「我也不知道,跟他沒說幾句話!表姐,你這麼好奇,不會自己問他,你又不是沒他電話。」
    喬夢媛笑道:「只是隨口問問!」
    時維道:「最好還是別問了,我那個表姐夫可是個醋罈子,萬一醋罈子打翻,又要麻煩了。」
    「死丫頭,就會胡說八道!」
    張大官人第二天還是去了中海醫院,他被安排在四病區,看著兩名俊俏的小護士在他房內晃來晃去,張揚不由得笑了起來,其中一名大眼睛小護士向張揚道:「你笑什麼?」
    張揚道:「我這人見不得美女,看到美女我就想笑,打心底樂!」
    一邊年紀大些的那名護士道:「你就樂吧,你知道自己得的什麼病?」
    「什麼病?」張大官人還真不知道自己得了什麼病。他看著那名小護士把床頭牌掛了上去,上面寫著尿路感染。
    張揚真有些頭大,這邢朝暉該不是故意整自己吧,尿路感染,老子的尿路不知有多麼順暢,誰感染我也不會感染。
    床位醫生已經事先打過了招呼,知道張揚是來裝病的,都懶得過來問診。
    那名大眼睛小護士倒是很認真,幫著張揚量血壓測體溫,然後還詢問病史,告訴他注意事項:「你要注意個人衛生,勤洗澡,勤換衣服,還有,最近這段時間不要有性生活。」
    張大官人怯生生道:「請問那事兒跟尿路感染有什麼關係?」
    「我說你怎麼那麼多問題?」
    「我不懂才問!你不是護士嗎?」
    小護士合上病歷:「反正你記住我交待你的事情,遵照醫囑,別做害己害人的事兒!」
    張揚聽得有些發毛:「我說,我得的是尿路感染,又不是性病,你怎麼說的我跟一四處散播流毒的流氓分子似的?」
    小護士道:「我也沒說你是性病啊!」
    「那你又說害己害人?」
    小護士解釋不清,一張小臉漲得通紅:「你別問我,我也搞不清楚,我管護理,回頭你問床位醫生,治療上的事情人家給你解釋。」她羞得紅著臉逃出去了。
    張大官人暗樂,沒事在這兒逗逗小護士倒也是一件快樂的事情,可他馬上發現臨床病友看他的眼光有些不對,張揚一看他,那人慌忙把臉轉到一邊去。
    張揚心說這邢朝暉也真是,為什麼沒給自己安排一個單間,不過想想,自己也沒打算在醫院裡住,掛名而已,沒必要計較太多。
    既然是裝病當然也沒有什麼治療,藥倒是開了一些,多數都是營養藥,張揚初到中海醫院,對一切還是比較好奇的,他換上病號服,在醫院裡隨處逛逛,這廝重生來到九十年代的第一站就是春陽縣人民醫院,他對醫院有著特殊的感情。
    這個世界說小不小,說大不大,張大官人四處閒逛的時候,在病房大廳遇到了一位老熟人,匯通公司的董事長喬夢媛。喬夢媛是前往高幹病房探望一位世伯的,她手裡捧著鮮花,看到張揚的樣子不由得吃了一驚。
    如果是在平時,張揚還好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在中海醫院,可他現在穿著病號服,人家一看就知道他在住院。
    喬夢媛關切道:「張揚!你得了什麼病?住院了?」
    張揚笑了笑,硬生生按捺住要把病名說出來的念頭,尿路感染!這可不能說,哥們還真丟不起這人!張大官人道:「沒事兒,就是例行體檢,現在體檢都給發身衣服穿上,呵呵,沒事,我真沒事兒!」
    喬夢媛半信半疑的看了張揚一眼,人家既然不願說,自己也不方便多問,可喬夢媛看完人之後,又想起張揚這茬事,拋開許嘉勇和張揚的仇隙不言,在她看來張揚還算得上一個不錯的朋友,既然知道人家有病了,於情於理也要去探望一下。喬夢媛給時維打了個電話,可巧時維跟著幾位表哥在密雲釣魚呢,她聽說張揚住院了也吃了一驚,讓喬夢媛先去探望,自己等下午回北京再過去。
    在醫院找一個有名有姓的住院病人並不難,喬夢媛很快就找到張揚所在的病房,她專門買了一個果籃,前往泌尿科去探望張揚。
    張揚還沒有從外面溜躂回來。
    喬夢媛來到他所在的病房,特地看了看床頭牌,和張揚同屋的那病友很神秘的向喬夢媛道:「姑娘,你是來看他的?」
    喬夢媛點了點頭道:「他是我朋友!」
    那病友撇了撇嘴,終於還是忍不住道:「姑娘,你知道他得的什麼病嗎?」
    喬夢媛看了看床頭牌,那病友神神秘秘道:「別信那個,我剛剛聽人家醫生說了,他得了性病!」
    喬夢媛一張俏臉羞得通紅,早知道張揚得的是這種病,她說什麼也不會來看他,她正考慮是不是及時離開的時候,張大官人背著倆手晃了進來,看到喬夢媛,笑瞇瞇道:「真是客氣,還專門來看我!」
    喬夢媛紅著臉把果籃匆匆放下:「我還有事,先走了啊,你好好養病!」
    「我送送你!」
    「不用!」喬夢媛對此時的張揚避之如蛇蠍。她倒不是害怕被張揚傳染,喬夢媛雖然不是學醫的,可基本的衛生常識還是有的,這種病也沒這麼強的傳染性,可是她很在意自己的名聲,萬一讓外人看到,把他倆聯繫在一起可就麻煩了。
    張揚可不知道喬夢媛為什麼這麼急著離去,很不知趣的樂呵呵的送了出來。
    喬夢媛匆匆走入電梯,張揚也跟著走了進去,他也沒其他想法,就是覺著喬夢媛來探望他,現在又是中午吃飯的時候了,於情於理也該請人家吃頓飯。
    喬夢媛看到張揚跟著上了電梯,有些無奈道:「你別送了,回去吧!你還住院呢!」
    張揚笑道:「我沒啥病,已經中午了,我請你吃飯!」
    「不了,我真有事!」
    「天大的事也得吃飯!」
    下電梯的時候,喬夢媛被人擠了一下,險些摔倒,幸虧張揚扶住她,她慌忙擺脫張揚的手,自從知道張揚得了那病,喬夢媛對他剛剛好轉的印象馬上急轉直下,想想這廝身邊這麼多女孩子,不知這次要害苦多少人。
    在張揚的堅持下,喬夢媛只能硬著頭皮答應留下來吃飯,兩人也沒有走遠,就在中海醫院的病員食堂,這裡的伙食不錯,張揚點了兩炒兩燒。
    喬夢媛很矜持,面前的筷子很少動。
    張揚有些納悶的看著喬夢媛:「我說,你怎麼不吃啊?我又不是傳染病!」
    喬夢媛俏臉一熱,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她雖然見慣了大風大浪,可這次不一樣,她還沒有出嫁。
    張揚夾了個雞腿放在喬夢媛碗裡,這廝不僅僅是客氣,還有些存心故意,對喬夢媛,他時不時的會滋擾一下,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這是什麼原因。
    喬夢媛看著那雞腿實在吃不下去,不敢吃,張揚得了性病,呃!想想都要噁心,這傢伙真是不檢點。
    張揚偏偏還小聲道:「喬小姐,我求你一件事兒!」
    喬夢媛點了點頭:「說吧!」她趁機將碗筷放下,今天就算餓著,也不能吃他筷子夾來的雞腿。
    張揚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道:「我得病這事兒,你能不能幫我保密,跟誰都不要提?」
    喬夢媛有些詫異的看著張揚,她開始對張揚的人品產生了動搖,她歎了口氣道:「張揚,你有沒有想過什麼叫責任?你這樣做對別人公平嗎?」
    張大官人聽得雲裡霧裡:「說明白點兒,我怎麼有些糊塗呢?」
    喬夢媛道:「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我還是勸你一句,做人還是檢點一些好,你這樣對別人是很不公平的!」說完她站起身就向外面走去。
    張揚是真糊塗了,自言自語道:「我哪兒不檢點了?」
    張揚返回病房,來到門口就聽到病房內的病友正要求調換床位,那人大聲嚷嚷著:「你們必須給我調床,他是性病,是要傳染的,我來割包皮的,萬一被他傳染了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大眼睛小護士向他解釋道:「誰說他是性病?人家是泌尿系感染!」
    「拉倒吧,我都聽到了,泌尿系感染就是性病,你們要麼給我調床,要麼我這就出院!我要是被他傳染了可說不清楚!」
    大眼睛小護士也有些生氣了:「你胡說什麼?小心人家告你誹謗!」
    「人真的不能看外表,你看他長得人五人六的,可骯髒得很,剛才一很漂亮的女孩子來看他,聽到他得了這種病,嚇得轉身就逃了,這小子也真夠無恥的,居然還跟著追了出去,還嫌害得人家不夠,真是不要臉啊!」
    張揚聽得清清楚楚,這才明白喬夢媛怎麼這麼怕自己,他真是哭笑不得,推門走了進去,指著臨床病友的鼻子罵道:「你他媽才性病呢,你們全家都性病!」他作勢要打那傢伙,臨床病友嚇得顧不上穿鞋就逃到了一邊:「你別過來啊,我怕傳染!」
    張揚罵道:「就你這德行,我傳染也不挑你這樣的。趕緊給我滾蛋,別在這兒礙眼!」
    大眼睛小護士生怕他們打起來,慌忙去叫醫生過來,床位醫生問明白正麼回事之後,乾脆給他們調整了床位,反正現在醫院是淡季,床位並不緊張。
    張揚這下清淨了,一個人坐在床上,拆開喬夢媛給他送來的果籃,削了個蘋果啃了起來。
    大眼睛小護士在一旁收拾床鋪。
    張揚道:「我名譽全被你們給敗壞了,尿路感染是性病嗎?」
    小護士道:「誰說你是性病了?我從頭到尾都說你是尿路感染,我們醫務人員都是有醫德的,別說你是尿路感染,就算你真的有性病,我們也不會到處亂說,一定會尊重你的隱私權!」
    張大官人滿臉尷尬:「我沒有性病!」
    小護士紅著臉,有些忍俊不禁:「你別跟我說,去跟你女朋友解釋吧!」
    張揚歎了口氣,心裡把國安那幫人罵了個遍,讓自己住院,安排什麼毛病不行?非得給自己弄個尿路感染,這下好了,人都丟盡了。不過好在喬夢媛不是喜歡搬弄是非的人,張揚自我安慰著,但願她不要到處亂說。
    喬夢媛逃離中海醫院沒多久,就接到了時維的電話,時維從密雲趕回來了,她找喬夢媛一起去探望張揚,喬夢媛可不願意再去了,有些為難道:「時維,你別去了!」
    「為什麼不去?怎麼都是朋友,我去看看他也是應該的。」
    喬夢媛咬了咬嘴唇道:「時維,你還是離他遠一點!」
    時維聽得越發糊塗:「表姐,你說明白一點,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那個混蛋招惹你了?」
    喬夢媛被問得沒辦法,只能小聲道:「你可不能亂說啊,他住在中海醫院泌尿科,得了……得了那種病!」
    時維哪能想這麼多:「什麼?他得了什麼病?」
    「就是那種……總之不好了!」
    時維恍然大悟,聲音陡然高了八度:「你是說他得了性病!你是說張揚得了性病!」
    滿車的人都向時維看來,時維這才意識到自己口無遮攔的後果,紅著臉笑道:「我說著玩的!」
    正在開車的喬鵬舉皺了皺眉頭道:「現在的人太不自愛了!」
    時維經過一番思想鬥爭之後,還是去探望了張揚,她和張揚之間是朋友關係,就算人家得了那種病,也輪不到她來指責,還有一點,她很好奇,這廝怎麼會得這種病呢?時維性子直,可並不代表著她的腦子反應慢,她的頭腦很靈活,而且很會聯想,她馬上想到張揚這場病十有八九是去歐洲染上的,咱們社會主義國家和這種腐朽骯髒的事情沒有關係,這種事只有資本主義國家裡常見。
    時維風風火火來到中海醫院泌尿科的時候,張揚盤著腿坐在病房的床上和小護士聊天,這廝閒得很,於是把有限的時間投入到調侃小護士的事業中去,他能說會道,逗得小護士前仰後合。
    時維捧著花籃走進來,小護士嚇得慌忙止住笑聲,看了時維一眼,匆匆離開了病房。
    時維把花籃放在地上:「看來你心情不錯,住院也閒不住啊!」
    張揚看到時維過來,心中已經明白個七七八八,看來一定是喬夢媛跟她說的,不知道喬夢媛有沒有對她說自己得了性病。
    果不其然,時維先湊到床頭看了看床頭牌。
    張揚慌忙解釋道:「尿路感染!」
    時維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我認得字!」
    張揚指了指凳子道:「坐!」
    時維聳了聳肩:「髒!」
    張大官人這個尷尬,不用問,這時維是把自己當成性病患者對待了,他咳嗽了一聲道:「我說丫頭,不就是一尿路感染嘛,至於讓你歧視我?」
    時維道:「張揚啊張揚,你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檢點,去國外才幾天,就染一身病回來了,你丟不丟人?國家的顏面都讓你丟完了!」
    張揚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時維,你什麼意思?我怎麼不檢點了?我尿路感染和國家的尊嚴有什麼關係?你別信口開河胡說八道好不好?」
《醫道官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