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少女情懷

    林泉挑了那座一百英尺高的鍾塔,拉著陳晨往上怕,爬到一半,陳晨就攥著林泉的手開始冒冷汗,一隻手攥緊林泉的T恤衫,走到踏頂差點要抱著林泉的身子,閉著眼睛不敢睜開來。
    踏頂完全沒有下面的暑氣,風很大,四處望去,碧綠的湖水蕩漾,淺金色的楓林與湖水相接,是那樣的純粹與壯美。
    林泉輕輕握著陳晨的手,輕聲的說:「睜開眼睛,看一下就可以了。」
    陳晨將身子緊貼著林泉,心臆間有股熱流在流淌,將初時的恐懼沖刷得當然無存,林泉身上的氣息讓她微醉,聽著林泉的話,著了迷似的睜開眼睛,望著下面壯美的景色:「啊,真漂亮,難怪小初死拉硬攥著要我上來,可是我就是不敢。」
    林泉感覺陳晨少女的身體傳來驚人的彈性與柔軟、溫熱,克制住心頭的旖旎念頭,尷尬的向後退了退。
    陳晨也意識兩人的動作過於親暱,紅著臉,將手放開,好像心靈勇氣之源給抽斷了,那種熟悉的恐懼緩緩的湧上來,小聲的說:「能不能讓我抓住你的手?」
    林泉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趴在欄杆上,吹著夏季涼爽的風,一起望著遠處迷人的夏日風景,直到吃中飯的時間,才下了塔去。
    「下午你還要陪我過來,晚上也是,就怕你離開英國,我就沒勇氣上去了。」
    林泉無奈的點點頭:「好像我的作用還是蠻大的。」
    黃昏時分,林泉就陪陳晨站在塔頂,望著艾治巴司頓郊區迷人的風景,直到陳雨通知陳晨她已經到鍾塔下面。林泉輕輕吐兩口氣,似乎現在他反過來要借助陳晨的力量來克服心中的恐懼,牽著她的手,一直陳雨氣喘噓噓的走到鍾塔,都望了放開陳晨的手。
    陳雨看著林泉牽著陳晨的手站在那裡,愣在那裡。
    陳晨很自然的掙開林泉的手,對陳雨說:「姐,我說要給你一個驚喜的吧,小仨大前天剛到英國,我現在不怕爬鍾塔了。」抓住陳雨的手,「我今天才知道站在這裡看風景多醉人。」
    「國內地事情我聽說了。」陳雨低聲的說。
    「嗯……」
    「什麼事情?」陳晨好奇的問。
    「林泉的公司跟麗景有些矛盾。」陳雨輕聲地解釋。
    「啊,」陳晨擔憂的看著林泉,「大伯最小心眼了,姐,你跟大伯說說,不能讓他欺負小仨,怎麼說他也是你老同學。」
    「呵呵……」陳雨無奈的笑笑,「聯投不欺負麗景就算好的了。」
    見陳雨也這麼說,林泉只覺得心裡苦澀異常,看著空明的暮色,閉嘴不說話。
    陳晨覺得有些不對勁,輕輕握住林泉的手,問:「怎麼回事?」
    「沒什麼?」林泉苦澀的笑笑,看著陳雨在暮色裡美麗依舊,但有些陌生地眼睛,極力用一種平淡的語氣說:「既然你這麼說,聯投就不再干涉靜海建總的事了。」
    從鍾塔下來,林泉沒有留下來吃飯,直接坐公車回莊園,面對窗外的夕陽,內心充滿著挫折。回到莊園,全身無力快虛脫,以為可以平靜的面對陳雨,沒想到還是這般脆弱。
    看著林泉情緒不對的走掉,陳晨盯著陳雨:「姐,小仨跟麗景究竟有什麼恩怨,為什麼小初好像也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似的?」
    「跟你跟小初沒關係。」陳雨將從田麗那裡聽來的話,跟陳晨複述了一遍。「林泉的內心,沒有人能看透,你最好離他和遠一點。」陳雨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說,或許是看到剛剛林泉與陳晨親暱地樣子,心裡生出一絲嫉妒。
    「不會的,一定是田麗胡說八道,麗景跟他無怨無仇,他沒必要,也不會這麼做。」
    「他會的,」陳雨平靜地望著陳晨,奇怪的,心裡的情緒真像嫉妒,「我跟林泉相處過一段時間的朋友,是我離開了他……」
    「什麼!」陳晨震驚地盯著陳雨,比剛才那番話,還要讓她難以置信。
    「是的,這件事,除了田麗、張濤,誰也不知道。可能張楷明也察覺到了。聯投這兩年來,處處針對麗景,處處與麗景為難。你或許不相信,林泉現在掌握地靜海聯合投資集團,很可能是靜海實力最強大的財團,但是聯投的實力究竟有多強,除了他自己,誰也不清楚。」
    「不會的,小仨不是這樣的人,就算你跟他分開了,他也不會的,一定有別的什麼原因。」
    陳雨也寧可願意相信有別的原因,人真的是很奇怪,表現起來就很無情:「我跟他相處的那一年,就是他創立聯投最關鍵的一年,他卻將什麼事都瞞過我,瞞過那些跟他朝夕相處的同學,聯投短時間發展得這麼龐大,其中一定有非常手段,他的心機這麼深,你難道就能看透?」
    「你當年離開林泉,現在就沒資格指責他,我相信一定有別的原因。」
    「你是不是喜歡他?」陳雨盯著陳晨。
    「姐,你說什麼?」陳晨急得站起來,雖然失口否認,陳晨知道自己內心的想法:是的,沒有人像林泉那樣吸引著自己,可是林泉只是將自己當成妹妹一樣看待。
    次日,小初、方楠先回到伯明翰郊外的莊園,林泉請陳晨還有同屋的兩名女孩子一起吃飯,席間,陳晨默契的沒有提起陳雨。看著林泉彎身鑽進車裡,隨著車子漸行漸遠,陳晨的視野給淚水濡模糊了。
    「才見了三天面,就捨不得人家離開,春心萌動了嗎?」同屋一名女孩子打趣陳晨。
    「沒啥丟人的,眼饞我哥的女孩子多去了,多你一個不多。」小初開玩笑說。
    「去……」陳晨給她氣笑了,「你這個死妮子,回英國也不提前說一聲,去哪裡遊山玩水去了?」
    「哪有那麼好命?在德國待了五天,德育的小舌音,很難說准,翻譯了兩天,嘴唇都腫了,回到英國,又給拉去當了四天免費翻譯。」
    「好哇,去德國風流快活還不告訴我一聲,德國帥哥雖然古板了一些,可是中歐男人就是……就是那個帥啊,就是……」陳晨想了半天沒想出一個好的形容詞,「就是那個水靈啊。」
《官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