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節

  當年事,如今憶,堪自欷?#91;不已。督軍子侄被安葬在祖父陵後便有人守候在墓旁,可謂是:赳赳武夫赴戰場,民間義士守烈塚。待號稱中國通的日軍中尉中井健郎被上峰指派挖掘督軍祖墳的時候,卻沒有想到自己即將與中國北方最神秘也是平時最見不得光的一群人打交道,他們自稱翻山客,也稱自己為掘金穿山甲,民間卻叫他們盜墓賊。
  由於這座大墓實在是名氣太大了,而其父子兩代人遭遇又殊為奇特,當時又是在抗日大環境下,這些平常遊戲常規,將世俗規矩不放在眼裡的盜墓賊竟然做起了義舉。有人曾經說過,抓賊最好的捕快就是賊。這話一點也不錯,中井健郎雖然號稱中國通,對中國知之甚深,但是盜墓一行,在中國本身就是不傳之秘,由於這個行當極傷陰德,許多人秘而不宣,因此就算是中國人也對這個行當不夠瞭解,更何況一個日本人。
  中井帶領的皇家掘墓隊來到目的地的時候,負責探路的鬼子傻眼了。在地圖上標注大墓的地方一下子出來九個大墓,而大墓竟然在外形上面一模一樣。有精通土木的鬼子妄圖通過分析新土舊土來分辨出真墓的位置,可是一取土樣又傻了,九座大墓的土層結構竟然也一模一樣。而且在取土樣的過程中又觸動了不知道是誰埋藏在土裡的機關陰毒。結果,第一天連大墓的影還沒找到,鬼子便送掉三條性命。
  中井健郎在察看過三個鬼子的屍體後臉色陰沉,讓手下人用木箱搭了一個高台,他站在上面看了良久吐出四個字:「九宮疑塚!」身邊的一個中國翻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便一臉奴相地諂笑說:「太君,什麼叫九宮疑塚啊?」
  中井健郎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貌帶炫耀地說:「你的,中國歷史的不懂,你的,知道,誰的最大的盜墓賊,在中國?」那漢奸一臉迷茫,搖搖頭。中井健郎更是哈哈大笑:「支那人連自己的歷史都不知道,怎麼不被我大和所取代?中國史上最有名的盜墓賊的,是三國著名的幕府曹操君的。」那漢奸也是聽得一愣:「曹操?」
  第6節:第二章 巡山將軍(2)
  「對,曹操君,著名的盜墓賊的,他手下有一支專門掘墓的部隊,叫做摸金校尉,專挖帝王陵墓,挖出來的金銀用來統一天下,很像我們大和,為了建立大東亞共榮圈連婦女都積極地捐獻,更別說祖先了。」「那太君,這九什麼疑塚跟曹操有什麼關係?」
  「哈哈哈……」中井健郎自負地笑了,「曹操君,聰明人的,害怕自己死後的墳墓也被人挖掘,就叮囑兒子為他造了九宮疑塚,相同的九個大墓一模一樣。待出殯的那天同時下葬九個棺材,這樣盜墓賊就搞不清楚哪個才是真正的墳墓。」「那太君,您知道哪個是真正的墳墓嗎?」翻譯趕緊問,「那個自然,中國智慧之神孔明君曾說過,為將不識天文,不知地理,不曉陰陽,不懂奇門遁甲,庸才也!還好,我大日本軍人都是飽學之士,只要今天晚上星星一出,我便能識別出真正的大墓!」中井健郎說完得意地扶著戰刀自負地看著面前遠遠近近的九個大墳墓。
  就在鬼子腳下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小洞,輕輕地探出一支精巧的麥秸稈,麥秸稈金黃精細,隱隱還在輕輕顫動。麥秸稈,由一根一根精細絲線組成,難以置信的是,長達百十米的絲線一直連至一個墓室裡,另一端的開口被綁在一面鼓上,隨著聲音的波動鼓面輕輕顫動。本來是用來布撒硫黃藥物防治蟲蟻壞掉大墓的吹管無意中卻成了竊聽器。墓室中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山羊鬍面貌清身材瘦小的老者不無擔憂地看了一眼另外兩人、輕輕地說:「小鬼子可能會看星定穴,我們費了這麼大工夫造的疑塚估計要白費。」另外兩個人也是緊蹙眉頭,其中一個瘦高個,顴骨高聳,一雙吊眉,面色蒼白,活像一個道人,他也很是憂心地點點頭:「鬼子要是按常理盜墓,順墓道挖掘,絕對得不著好處,可是要是用炸藥強行炸開,我們就束手無策了。」這時候第三個人忽地一下站起來,是一個矮胖子,他一身緊縮利落打扮,兩眼精光爆射,從腰後拽出一把剔骨尖刀,惡狠狠地說:「晚上我挖一條通道,到鬼子駐地結果那王八蛋,讓他到下面找閻王老子去看星定穴。」那瘦高道人一伸手按住他的尖刀,嘿嘿一笑:「我自從來到中原定居做了穿山甲,已經許久沒有玩過老祖宗的玩意兒了,今天晚上就讓那三個先死的王八蛋給他們鬧騰鬧騰!」說完,那瘦高道人順著墓道輕輕地退了出去。那矮胖子疑惑地看著撚鬚微笑的瘦小老頭問:「這老田要幹嗎?」那小老頭一笑,「你知道他祖上原來是幹嗎的?」矮胖子一搖頭:「不知道!」老頭無聲地笑了一下:「等著吧,今天晚上鬼子營地就熱鬧了,老田家在湘西可是有名的趕屍匠!」
  也不知道是老天故意成全這次義舉,還是故意讓中井健郎無處施展他從中國古籍中研究到的看星定穴術,因為當晚不僅沒有星星,連天都是陰沉的。看星定穴術是唐宋以來流傳的風水術的一種,中國風水定穴尋墳,萬變不離其宗,都是遵循老祖宗那一套,而督軍生前恰恰就是按照風水術來為父親定的墳穴。假如讓小鬼子可勁折騰,說不定還真能找到那個真正的墓穴。
  當晚是很多來自東瀛的倭人大開眼界的一個晚上。子夜時分,一陣喧鬧把剛剛睡著的中井健郎吵醒了,他本來就因為沒有星星,無法根據天上北斗和奎木狼偏移的位置來確定風水大眼,窩了一肚子氣剛剛躺下。此時外面一陣驚呼聲和槍響,一個日本士兵沒有報告就闖進了他的營房,他一翻身坐起來剛想發火,卻一下子驚呆在那裡。進來的那個士兵恰恰是今天剛剛死去的三個士兵之一,來自北海道漁民之家的豐美次郎。只見他鐵青著臉,雙眼圓瞪直視前方,一個躍起,直撲中井健郎。中井健郎驚出一頭汗,一翻身躲過這次襲擊,卻發現那屍體的雙手彷彿兩把叉子閃著寒光,一下子叉進了床上,還沒等他回過神兒,只見那屍體一個跳躍又飛起老高,直直地朝他再次撲來。「巴嘎!」中井情急之下抽出了床邊的武士刀,一刀劃下,砍掉了屍體的一隻胳膊,但是另一隻屍體爪子卻牢牢地抓進了他的肩膀。劇痛之下,他用武士刀狠狠地朝屍體刺去,那屍體飛快地往後一躍,這個時候有衛兵聞訊而至,用槍瞄準那屍體,就在猶豫要不要開槍時,那屍體彷彿活了一般,一個跳躍彈出人群,蹦跳而去。
  第7節:第二章 巡山將軍(3)
  中井健郎忍住疼痛正準備發火之際,卻發現另外兩個屍體也在軍營中橫跳豎躍如入無人之境,而許多倭寇搞不清狀況就直接死在這兩個屍體的手下。「渾蛋,開槍,打死他們。」中井大發雷霆,可是他忘了,「他們」已經是死人了。誰知道那兩具屍體如同活人一樣能聽懂,雙雙聯手而退。中井清點人數發現除了他受傷之外又死了六個人,這六個人都是被「活」過來的三個倭寇直接「抓」死的。中井陰著臉檢查了六個人的屍體下令就地燒掉,然後搜索剛剛逃逸的三具「屍體」。等倭寇找到這三具屍體的時候已經天色大亮了,三具屍體用一種詭異的姿勢重疊在一起,而身上都纏有茅草繩。中井解下來茅草繩看了良久:「巴嘎,湘西趕屍匠!」
  中井沒有想到,這僅僅是個開始,不僅是湘西趕屍匠,還有河間王家的幻術,開封府的皮影人,都在幾天內讓駐守在大墓周圍的倭寇吃盡了苦頭,這些盜墓賊都用祖上的秘術讓這幾十個倭寇簡直活在了人間鬼蜮中。但是,由於這些人是各自為戰,難免出現了一些混亂。開封府潘家的皮影木偶遇到了隴西趙家圈養的墓獾,河間王家的幻術粉扔到太原呂家掘子門的身上。各家都有各家的不傳之秘,誰也解不開誰的東西,一會兒墓獾叼走了皮影鬼人,一會兒又是呂家跑來說手下的徒弟不停地發燒說胡話,說看見了金甲天神。後來,湘西老田在發現自己一個徒弟失蹤之後找到了在墓室裡商量對策的清瘦山羊鬍老者——一個清末以來伏牛山方圓百里唯一個掘金穿山甲,商量對策。這老頭也真有辦法,小施手段就把這些平常老死不相往來的傢伙們聚到了一起,並開宗明義:國難當頭,大傢伙此次都是來守衛義士的陵墓,好歹咱這見不得光的行當幹一次正經事,不能各幹各的,咱雖然佔了天時地利,但小鬼子的洋槍洋炮也不是吃素的,暫不如借此機會謀劃一下大家齊心合力與小鬼子周旋到底,叫他們知道咱老祖宗留下的好手段,也好叫他們知難而退。這些人本來就對小鬼子恨之入骨,只是無人居中調停,這時候有個道上輩分高的人出來指揮,又是在幹一件積陰德的好事,無不紛紛響應。就這樣,在全民抗戰的大浪潮下,盜墓賊也聯合起來抗日了。
  中井健郎已經三個晚上都沒有出門了,只要一入夜,他就聽見狐鳴獾唳,剛出門就看見一個臉色蒼白的人站在路中間,拔刀去砍,卻又空無一人。手下接連有人被怪狗咬傷,傷口不大卻紫黑發亮,少頃流出黑血,不消一刻鐘便會七竅流黑血,毒發身亡。還有一群偽軍接連看見冤鬼索命,嚇得是一步都不敢出門。就這樣,五十多個倭寇加上一百多偽軍只敢白天出門,晚上竟是寸步難行。可是,中井畢竟是個中國通,還懂點行裡的門道,他下令把所有的藥鋪醫館圍了個團團轉。也活該這些人倒霉,老田的一個徒弟太大意了,大白天去藥鋪裡買金瘡藥,被小鬼子逮了個正著。中井一陣冷笑,說被我的刀砍傷我就不信你不買藥,讓他說哪裡是真墓,不說就喂狼狗。那小子雖是硬氣架住了小鬼子用刑,但是為了治療那些被墓獾咬傷的小鬼子,倭寇總部支援來一個軍醫,據說在731幹過,墓獾的咬傷沒治好,倒是一針下去讓這小趕屍匠迷糊了,暈頭暈腦什麼都說了。結果,當天晚上,其餘八個大塚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眾盜墓賊的戰線也被迫回到了真正的大墓深處。
  這下,這些「義士」們犯難了,眼見小鬼子一步一步逼近了,大家幾乎束手無策。有人提議乾脆找小鬼子拼了這條命算了,還是山羊鬍反應快:「小鬼子要的是墓裡的寶貝,肯定不會硬來,不敢用炸藥去炸,肯定中規中矩地順著墓道去挖,只要進了墓道,那可不就是咱們的天下了?」大家一陣喧鬧後不約而同地想起來一個人,那就是我的爺爺婁開鼎,這個大墓機關的設計者大名鼎鼎的黃河活魯班的正宗傳人。
  講到這裡的時候,老鍾突然不往下講了,端起杯子啜了一口茶,眼神定定地看著牆,彷彿牆上是一個屏幕,屏幕上清晰地投影出幾十年前那慘烈的一幕。眼光裡有悲涼也有激動,有憤怒也有哀傷。這個年過花甲的老人就這樣定格在那裡,活像一尊雕塑,那種與外表蒼老所不匹配的旺盛生命力給人一種強烈的撼動。我這時候才發現自己聽得太入神了,竟然一晌連動都沒動,脖子仰得酸疼。在聽了這麼長時間的故事之後,心裡已經把老鍾當成了自己人,潛意識裡認為他不會把自己怎麼樣,於是站起來很放肆地伸了個懶腰,就在很暢快的一剎那,我聽到走廊上有腳步響起,就像鐘槌打在鼓面上一樣,很清晰地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
  第8節:第二章 巡山將軍(4)
  這時候門打開了,一個明顯是過度疲勞導致衰老的面孔出現在我的面前,對老鍾說:「小聶出事了,已經送進醫院了!」只見老鍾木然地點點頭,閉眼說:「我也是才知道,沒什麼大事,休息一段時間吧,讓他還回原來的崗位,我會盡快安排人接替他的位置。」我好奇地把頭伸出門外,走廊上空無一人,可是我明明聽到有兩個人的腳步聲啊。
  我回頭問剛進來的那個人:「剛才和你一起的那個人呢?」
  那個人一臉迷茫:「什麼,哪個人啊?」
  「就是剛才你們倆一起在走廊上走過來那個啊?」我比畫著說,「你的腳步重,他的腳步輕來著。」
  那人突然很緊張地看著我,一臉的驚恐,而老鍾也突然睜開眼睛猛地盯著我:「你確定你剛才聽到了兩個人的腳步聲?」老鍾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
  「是啊,可能是我聽錯了吧。」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過剛才明明是兩個人的腳步聲嘛!」
  「老苗,你出去再走一遍!」老鍾命令剛進來那個人。那個叫老苗的遲疑地看了我一眼,出門去了。
  「現在是幾個人的腳步聲?」老鍾問我。
  「當然是一個人了。」我傻笑了一下,靠,當然是一個人了,就一個人出去嘛,但是聽起來腳步聲有點凌亂。
  老鍾沉思了一下,拉開門的一道縫沖外面喊:「小王,你和老苗一起過來」,然後關上門,「你再仔細聽聽是幾個人?」
  我閉上眼,兩個人的腳步聲清晰明辨,尤其是後來又加入的那個腳步聲就像響在我的鼓膜裡一樣,但是腳步卻是輕飄飄的,略顯凌亂。
  「是兩個人!」我睜開眼,肯定地說。
  老鍾莞爾一笑打開門,只有老苗一個人一臉驚訝地站在那裡,眼直勾勾地盯著我。
  老鍾拍拍他肩膀:「好好休息吧,這幾天先別出去了,我想我很快就可以找到人替小聶了。」老苗應了一聲,又仔細地打量我一番,匆匆離去。還是兩個人的腳步聲,我追出去看,卻只見老苗一個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裡,哪有什麼小王的存在啊。
  我這才覺得事情有點不妙,而老鍾已經彷彿看見獵物一樣開始詭異地笑起來。
  「說說看吧,小伙子,這件事你準備怎麼辦?」老鍾又重新拿起了讓我倒霉的那件玉珮,「說起來這可是個好東西啊,小子,能換二十輛最好的奔馳,這個還不算是最好的,不過,就這個文物也夠你們哥仨喝一壺了,新鄭這裡的東西都是戰國以前的,哪件都可以算上是國寶。按照文物價值判斷,你們少說也得進去個十年八年。」說完一臉賊笑看著我。這時候我覺得他臉上一臉的褶子,都那麼令人厭惡。
  「不過,還有一條路可以走,就看你願意不願意了。」老鍾笑得越發陰險,「要是拿這個玉珮的是我們的工作人員的話,那這個性質可就變了啊,不僅免予處罰,說不定還有獎勵呢。」
  「工作人員?」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對,我們的文物工作者發現了這塊玉珮,及時地交給了上級領導,這是個重大的考古發現,我們還會對這個工作人員給予一定的獎勵!」老鍾這會兒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像一隻老狐狸。
  「你的意思是讓我參加你們的單位?」我問老鐘。
  「嚴格意義上來講是外圍的義務人員,雖然名義上是義務人員,我們也發給酬勞,只是不佔用我們的正式編製而已。」老鍾詳細地跟我解釋。
  聽著似乎誘惑力很大,可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裡面一定有問題,剛才那個老苗就給人神神秘秘的感覺,這個老鍾一看就是個老狐狸,還有那詭異的兩個人的腳步聲,那個不知道為什麼躺在醫院裡的小聶,我越發覺得這裡的水深不可測。
  我托詞要考慮一下,老鍾竟然很爽快地答應了,並且帶著我和那兩個倒霉弟兄一起驅車到始祖山上吃了一頓風味柴雞,味道雖然不怎麼樣,但是吃得我心情很好。老鍾可能是見到了故友後代,竟然一不小心喝高了,等他的司機開著車送我們回來的時候,我就聽歪在後座上的老鍾咕咕噥噥地說了一句話,就這一句話聽得我是膽戰心驚。
  老鍾說:「老婁,沒想到你的孫子是個雙瞳!」
  第9節:第三章 盜獸墓獾(1)
  第三章盜獸墓獾
  雙瞳?雙瞳是什麼東西?長這麼大我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晚上回到宿舍上網聯機查雙瞳,百度了一下,有關雙瞳最多的就是台灣地區的一部同名驚悚電影,說的是一個想成仙的變態利用道家的五個傳說地域達到不生不死的仙體的故事。而且其手段極其恐怖,令人毛骨悚然。但是我唯一感興趣的是影片有關雙瞳的說法,就是雙瞳是成仙的基本要素,擁有雙瞳的人可以比別人容易成仙。這部電影看完除了比較驚嚇以外沒別的收穫。
  雙瞳,就是一個眼睛裡兩個瞳孔——一個網頁上給出了比較權威的答案。我對著鏡子照了半天,除了看到因為驚嚇過度而充滿血絲的眼球外,壓根沒看到我的眼睛跟別人的眼睛有什麼區別。我壓著一個寢室的哥們兒扒著他的眼睛看了半天,結論是和我的眼睛一模一樣。那麼我就不是雙瞳,也不是怪物。
  但是老鍾為什麼會說我是雙瞳呢?
  我便打電話問老家的爺爺。爺爺年紀大了,習慣早睡早起,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相對於父母的理性和嚴格來說,我還是和這個滿嘴「神話」的老頑童比較談得來。在電話裡,我詳細地敘述了和老鍾認識的前後過程,然後問他知道不知道有這人。他聽完就笑了,說那小子現在還記得我呢,算起來是我的忘年交啊。我心裡踏實了一點,只要爺爺認識他,他說的一些事情就有幾分可信。我小心翼翼地把老鍾說的故事大略重複了一遍,然後等待爺爺的反應。結果他長歎一聲說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然後就沒了下文。看來,有關家族的故事也是八九不離十。接著我又說了老鍾想讓我幫他工作的事情,爺爺沉吟了一下說只要你有時間跟他學點東西也沒壞處。聽到老頭這樣說,我心裡有底了。
  在掛電話的最後我裝作很隨意地問了一句:「爺爺,什麼是雙瞳啊?」
  電話那邊半晌沒有吭聲,突然反應過來說:「雙瞳,誰是雙瞳?」
《我在新鄭當守陵人第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