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聽她這麼一說,我才想起我那天晚上似乎真的太輕易的搭到了那輛的車,當時我以為是運氣好,現在卻覺得根本是那輛車在等自己。
那麼,陳琳上的那輛車是不是也是有人專門在等她呢?不然的話,為什麼她每次出門都能在那個地方打到車?
心裡帶著這麼一絲狐疑,我不由多看了陳琳兩眼,想著之前她說小墳堆不是她挖的話,我越發肯定她有一個幫手在暗處了。那麼,這個幫手是不是那個司機,他又隱藏在什麼地方呢?陳琳靠近我,究竟是想幫我,還是包藏禍心?
想得越多,我的腦袋越亂,心裡也就莫名的空虛。我望著陳琳,突然發現她離我好遙遠……
陳琳沒有看我,也許她壓根不在意我的想法吧,她繼續說著關於降頭師的事,然後突然問了我一句,「那個降頭師如果早就想對付你的話,那麼那天晚上應該已經出手了,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她這麼一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腦海裡頓時出現那只黑色的大貓,於是,我把那天晚上的經歷全部說了出來,還說出了今晚貓幫我對付小鬼的事情,陳琳微微皺眉,低聲說貓麼?貓是有靈性的東西,人人都以為它會帶來災難,卻不知道有一種貓,它的血其實是辟邪的聖物,也許這隻貓就是。還說那天晚上,它肯定是犧牲了自己,而讓降頭師有所忌憚,不敢再出手。
此外,她還說貓是很執著的動物,即使它已經離開了,它也會留在人世間,拼盡全力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
我徹底愣了,她的意思是,這隻貓就算死了也想守護我麼?為啥?我看它看我的目光並不友善啊!難道是因為那個老頭?
當下,我再也憋不住了,把關於那老頭的事情全竹簍倒豆子一樣全說了出來,說完,我就弱弱的問了陳琳一句,那個老頭子,究竟是那種東西,還是人?他跟我是不是有所牽扯?
說到這裡,我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其實我是一個孤兒,自小在孤兒院長大,能稱之為家長的,只有那個慈愛溫柔的女院長。那麼,這個老頭會不會是我的爺爺?想到這裡,我的心裡突然有種溫暖的東西劃過,我莫名的想要去調查一下那個老頭。
而陳琳似乎知道那個老人的存在,在我說完這些後,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她說我當初根本看不到鬼,卻能看到老人家,這說明他本來就是人,至於那只他頭頂的貓究竟是不是救我的那隻貓,暫時還不能確定,因為誰也不能保證,這個世界有兩隻相同的貓。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我卻覺得,那兩隻貓就是同一隻,因為它們的眼神都是一模一樣的,我想就是雙胞胎也沒有這麼像的吧?我想了想,問陳琳明天可不可以幫我看看,我一定要知道那在老者頭頂上的貓是什麼才安心。
陳琳答應了,這麼一想,我明天看來要和陳琳呆上一天了,想到這裡,我心裡又是高興,又是悵然若失的。
這時,陳琳跟我說她要去休息了,讓我早點休息。
我一愣,問她不在這裡睡麼?話一出口,我的臉就紅了。
陳琳似笑非笑的說當然不,說她有自己的房間,臥槽!那她為啥要在我的房間洗澡啊?難不成就是想看我憋屈的樣子?
陳琳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讓我不要自作多情,說她之所以在這裡逗留,是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給那些企圖來找我麻煩的鬼們一個警告,讓他們知道我是她的人,還叮囑我晚上不要照鏡子。
聽她這麼說,饒是再厚臉皮,我的臉也忍不住燙了起來,原來在她眼裡,我已經是她的人了麼?
不等我想完,陳琳已經起身離開了,當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轉過身來對我說了一句話,她說:「你不要忘了我對你說的話,好好想一想,為何這些小鬼不找別人,偏偏要來找你?」
我渾身一震,看著她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久久沒有說話。
陳琳打開門離開了,徒留我怔怔的坐在那裡,想著她說的話。她究竟是想提示我什麼?
左右想不明白,我乾脆不再去想,只是這屋子涼風陣陣的,加上今晚又經歷了那麼多事兒,我怎麼都睡不著,所以我乾脆掏出手機,一邊玩遊戲一邊等待天亮。
半夜,我突然覺得肚子疼痛難忍,忙跑去衛生間蹲坑,誰知一蹲上馬桶,我就感到一股寒意從馬桶的深處飄來,好像有什麼對著我的菊花吹了一口氣般,我只覺得菊花一緊,下一刻就屎尿大崩了。
爽快的拉完之後,我不敢再留在這陰森森的房間,洗完手就準備出去。然而,臨走之前,我突然瞟見鏡子裡有一隻小小的眼睛。
這一刻,腦海裡突然閃過陳琳的一句話:「不要看鏡子」,我剎那間明白,她在我房間洗澡,只不過是為了不讓我起疑心,也許,她來衛生間的目的是為了封印這裡的髒東西!可是我卻忘記了她的叮囑,看了一眼鏡子!
此時此刻,這隻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直盯的我頭皮發麻,渾身冷汗直冒,當我看到它的時候,它眨了眨,我竟然從那雙眼睛裡讀出了一絲絲嘲諷,緊接著,它陡然睜大眼睛,眼白和眼黑徹底的分離開來,我嚇得連連後退,後背緊緊貼在冰涼的牆上,與此同時,我看到那隻眼睛在拚命的撞著鏡子,好像想要出來一般。
我大叫一聲,直接衝了出去,想也不想就衝出了房間,映入眼簾的是無盡的黑暗,我的驚叫聲似乎也沒有驚動任何人,我感覺心都涼透了,雖然陳琳跟我說讓我不要驚動任何人,但是我卻控制不住我自己,大聲喊著她的名字。
突然,隔壁傳來「蹬」的一聲,緊接著,又是「蹬」的一聲,這種聲音,從一個個房間傳出來,就像是人從床上直接蹦下來發出的聲音一樣。
我不敢亂動,只覺得那「蹬蹬蹬」的聲音似乎一下子整齊了很多,這一刻,我感覺有許多人準備朝我走來,他們,是人,還是鬼?
我緊緊靠著牆,近乎絕望的抿著嘴唇,耳畔聽得最清楚的是我的心跳,很快,我聽到「吱嘎」一聲,就在我以為有人要開門的時候,走廊的盡頭突然亮了,緊接著,我看到陳琳朝我走來,她的臉上帶著幾分怒氣,秀眉微蹙道:「李白,我跟你說過,要你不要驚擾了大家,你忘了麼?」
從沒見過陳琳這麼嚴肅的時候,我心裡那個鬱悶啊,我心說你要是早點跟我說我這房間有鬼的話,我他媽的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驚慌失措啊!我忙說對不起,我無意打擾各位的。
這時,那「吱嘎」一聲再次響起,隨即,便是鋪天蓋地的「蹬蹬蹬」聲,緊接著,這個聲音消失殆盡。
我鬆了一口氣,以為他們是接受了我的道歉。
陳琳走了過來,她一把把我給拉進房間,冷冷的問我是不是看鏡子了?我點了點頭說是,她說她原本以為我會仔細記住她說的每一句話的,沒想到我竟然如此的不認真。
我被她說的臉紅了,那時候她說我是她的,這一句話讓我歡呼雀躍,哪裡還有心情注意她接下來的話?
我問陳琳,我可以去她房間裡借宿麼?誰知她說不行,還說我是不是忘了她說的話?
見她表情嚴肅,我頓時呆住了,緊接著,我的腦海裡就響起了一句話,也是這句話,讓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是的,我怎麼忘了,她說過的,這裡的每一個房間,都有一個專屬於她的房客。該死的,難道我住的這個房間,也是屬於我的?
為什麼會這樣?
☆、12要你的命,輕而易舉
我根本就和這裡沒有任何的關係,為何這裡會有一間房間屬於我呢?若它真的屬於我,那麼,那雙眼睛又是什麼鬼東西?難不成它也屬於我?想到這裡,我頓時感到一陣惡寒,渾身跟爬了螞蟻一樣的難受。
看著有些生氣的陳琳,我忍不住問她那鏡子裡的是什麼,還問她是不是為了讓我住在這裡,所以搶了那東西的房間?這麼說完,我心裡竟然開始對那些陌生的房客們感到好奇,我真的很想知道,能發出同樣的腳步聲的他們,究竟是人是鬼。還是說,他們也像這隻眼睛一樣,是可怕的怪物呢?
這時,陳琳走進衛生間,我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後面,不過我不敢進衛生間,只是扒在門上看著她,想看看她準備怎麼做。
陳琳沒有看我,而是咬破手指頭,然後用手指在鏡子上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我看到她的血留在鏡子上,那麼的清晰,清晰到我以後的每一刻都無法忘記……
「好了。」陳琳轉過臉,沖正在愣神的我說。
我這才發現鏡子裡什麼都沒有了,哦槽,這麼簡單?可是之前她幹嘛不給我把這眼睛全隱藏起來啊?
正想著呢,我就看到陳琳捂著小腹,面色慘白的走出了房間,看那樣子似乎動了胎氣。
臥槽!我怎麼就忘了呢,雖然我沒有檢查出來陳琳懷孕,可是她卻相信自己懷孕了。或許,她真的懷孕了吧,只是那個孩子怕我打掉他,所以躲著不出來而已。
當然,這個說法很詭異,可是現在我連鬼都見過了,就算她肚子裡的孩子真的這麼「有靈性」的話,我也不會覺得奇怪。
而此時的我也瞬間明白過來,原來陳琳之前不肯用這個法子讓眼睛徹底消失,是怕動了胎氣!
《心懷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