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節


鬱悶的想著這些,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好奇的問他們是怎麼離開梁府的。我想那歌幕後黑手應該不會把我的魂給弄走了以後就放任他們救我吧?
誰知道他們聽了我的問話以後,竟然面面相覷,一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樣子。我正納悶著呢,門外突然傳來叩門聲,然後我就看到老闆娘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碗湯,隔得老遠我都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藥味。
看著她走到床前,我都要以為丫是不是進錯房間了,當她把湯藥遞過來,涼涼的說讓我喝了它之後,我不能淡定了,更奇怪的是,李老伯和楊聰竟然沒有攔著她。
我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說:「各位,究竟怎麼回事?你們不覺得應該給我解釋一下嗎?」
老闆娘挑眉道:「看來他們還沒有告訴你,是我把他們從梁府帶出來的。」
啥?我的耳朵沒有聽錯吧?
老闆娘有些不耐煩的說:「具體的事我待會兒再跟你說,不過你還是先把這碗湯藥喝了吧,它對穩固你的魂魄有好處。」
我猶豫不決的接過湯藥,說涼涼再喝。
她涼涼一笑,說:「你是害怕我在湯藥裡下毒吧?你放心吧,我是不敢的,因為這湯藥不是我要熬的,是有人吩咐我熬的,這個人說了,如果你出事了,那麼我也活不了。」
老闆娘的話讓我的心突然狂亂的跳了起來,我激動的問她那個人是誰,而我的心裡已經給了自己一個答案,那就是,肯定是陳琳的魂魄在這!只是她躲在了哪裡呢?
老闆娘笑了笑,一臉神秘的說:「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好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這湯我反正是給你熬了,喝不喝就不關我的事了,只是希望那個人不要連這個都怪在我的頭上。」
說完,她來到房間中間的桌子前坐下來,李老伯則接過我手裡的碗,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然後衝我點了點頭。
老闆娘這時懶洋洋的說:「好了,現在我該好好介紹一下自己了,我叫曹艷,是梁府原本的大少奶奶,不過後來離婚了,夫家為了補償我,給了我這個客棧讓我經營和餬口。而只是客棧唯一的客人,就是來求梁家辦事的人,譬如你們見到的那兩個人。」
我擦,真沒想到老闆娘竟然是梁府的兒媳婦,我說:「你既然是梁府的兒媳婦,應該知道梁府做的是什麼黑心事吧?」
曹艷微微斂眉,說:「如果我說我不太清楚呢?你相不相信我?老實說,我嫁入梁府的時候,他們家很普通,宅子也不比別人家大多少,但是後來不知怎麼的就發達了,我也就在那時候被莫名其妙的趕出來了。所以,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不過我感覺整個村子好像只有我不知道,其他人都知道,但他們就是不肯說。」共女共血。
我不知道曹艷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但看她的神情不像假的。
李老伯這時問道:「李白,你這麼問,是不是發現梁家的秘密了?」
想到那三個女孩,我不禁怒上心頭,說:「是啊,那些青年男女,其實是用來製作木偶的。」
☆、77把自己送到他手裡
當我說出這些青年男女的用處時,在坐的三個人神情全都變了。
李老伯和楊聰均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如果他們擁有足夠的實力的話,估計早就跳起來衝進梁府。將那幕後黑手打成死狗了。
而有意思的是,曹艷雖然驚訝,眼裡卻有種複雜的情緒,怎麼說呢,就好像瞬間明白了什麼似的。我想起她的身份,大概也猜到了什麼,我試探著問道:「曹老闆,當時你和梁家大少爺的感情不好麼?怎麼突然就離婚了,你看起來也很平靜的接受了這一切呢。」
曹艷回過神來,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隨即深深歎了口氣,說:「這是我的私事,你還是不要問了。」說著,她站起身來,懶洋洋地說:「就這樣吧,該做的我都已經做了。今晚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說著,她就要往外走,我忙說:「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曹老闆,如果你想讓我相信你的話,麻煩你回答我這個問題。」
她回眸一笑,並不生氣,一手撫著頭髮說:「你說。」
我說:「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已經被梁家趕了出來,卻依然能進入梁家,還能進入後院那邊,並且成功把我們帶出來呢?別跟我說你自然有你的辦法,我可是不吃這一套的。」
曹艷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她想了想。歎了口氣說:「好吧,我告訴你,其實是梁少恭讓我去找他的。雖然我們離婚了,但是因為他們做的生意……」
頓了頓,她補充道:「他們明面上是給有錢人家因為作孽而死的貴公子做喪事生意的,每次僱主都會住在我的客棧,所以我依然偶爾會去梁家,跟他們說這些僱主的情況。」
「今天晚上,我以為梁少恭叫我去為的也是問這件事。但沒想到的是去了以後,他讓我喝了一杯奇怪的符水,然後就讓我去後院找你們了,事實上,我剛才跟你們說的那個神秘的人,也是他告訴我的,我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救你們,也不確定那個所謂的神秘人究竟存在不存在,但是……我相信少恭不會騙我。」
說完曹艷就轉身走了,留下一個瀟灑而落寞的背影給我。
看來我猜的不錯。曹艷對梁家大少爺感情深厚,而梁家大少爺應該也很愛她,所以在梁家從事那種骯髒的職業後,梁少恭才跟她提出了離婚,而且還封住了那些察覺到異樣的村民的嘴巴,怕的就是她知道他的骯髒。
而曹艷恐怕現在才猜到被離婚的原因,之前,她恐怕真的以為梁少恭有錢就變了,真的以為那些可憐的女人都是他的後宮呢,否則她今晚在聽到那三聲叫聲的時候就不會如此咬牙切齒的了。共女諷號。
真沒想到那個古怪陰森的梁少恭看起來也是個癡情的人,只不過我很好奇,他們梁家為何會走上這條不歸路?而梁家跟我又有什麼深仇大恨,以至於要置我於死地,更讓我不明白的是,梁少恭怎麼會救我呢?那神秘人究竟是不是陳琳散落的魂魄?若是,以她現在的能力怕是不可能影響到梁少恭吧?
越想腦子越亂,我乾脆不去想,而是端起碗來將那湯給喝了。
喝完以後,我就看到楊聰一臉驚愕的說:「你還真敢喝啊?那個女人的話就那麼可信?」
我搖搖頭說:「雖然我暫時還不能確定她說的是真是假,但是既然李老伯都說這湯沒問題了,不喝白不喝。」
楊聰接過碗,一邊站起來走向桌子前,一邊說我,你的心可真寬啊。
我揉了揉太陽穴,實在沒有心情和他鬥嘴,就轉移話題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梁家真的有問題,而且我感覺如果我們坐以待斃的話,那些無辜男女可能就都要被做成木偶了。」
李老伯歎了口氣說:「說的也是,當務之急就是救人,但是那個幕後黑手那麼厲害,我覺得我們如果來硬的,贏得幾率並不大,除非陳琳能上你的身,但是現在陳琳明顯沒有那個能力,所以我們得從長計議。」
楊聰這時坐過來說:「不光是這個問題,我感覺那些男女跟被洗腦似的,你們記不記得他們在火車上的反應?一個個目光呆滯,又對梁少恭這麼敬畏,恐怕就是我們去把他們放出來,他們都不走,所以這事兒還得找關鍵人物幫忙。」
我思考著他的話,覺得很有道理,我說:「你是想讓梁少恭幫我?可是雖然救我是他的意思,但是我對這個人依舊保持懷疑和敵對的態度。這些青年男女是他帶來的,這說明他早就做好了讓他們赴死的準備,而他救我,肯定是因為那個神秘人和他談了什麼條件。」
想到這裡,我突然想到那張畫像,想到那個和陳琳長得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心突然狠狠往下一沉,難道……不可能!陳琳不可能那麼糊塗的!
見我神色慌亂,李老伯突然推了我一把,問我怎麼了,我搖搖頭說:「沒事,就是想到了在那間小黑屋遇到的事情。」說著,我就把我遇到的一切全部都說了出來。
他們兩個人聽得一陣唏噓,李老伯則對那張照片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他說:「你說那照片會場景變換,而且,裡面還有許多鬼魂?」
我點了點頭,他半瞇起眼睛,歎了口氣說:「如果事情正如你說的那樣的話,那麼我想這張照片可能是對付那個人的關鍵所在,那被做成木偶的女人的魂魄,你可見到了?」
我搖搖頭,說沒有。
他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在那裡一個勁的摸著下巴,然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這張照片是活的,而讓它活著的原因就在於寄宿在裡面的魂魄,或者說,是被困在裡面的魂魄。」
「困在裡面的魂魄?」
「對,被那個幕後黑手害過的人的魂魄估計都被困在了裡面,但是那人絕對不是困著玩的,而是有一定的用處,也許就像孫悟空西天取經要歷經九九八十一難一樣,那個人收集的魂魄,可能也要達到一定的數目,然後才能完成什麼神秘的儀式啊,或者才能提高自己的實力啊之類的。」
聽李老伯這麼一說,我腦子裡靈光一閃,立刻激動的坐起來說:「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我以前在一本古老的書上看到過一種咒術,叫百鬼夜吟,說是百鬼,其實只需要九十九個人的魂魄,這九十九個人,有四十九個人是男人,四十九個人是女人,還有一個人,是發動這個咒術的鬼魂,可男可女。而每一個魂魄,都要受盡折磨而死,因為這樣他們的鬼魂才有足夠的恨意。」
《心懷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