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節


周梅想了好一會兒。最後說實在是沒地方。我想想也是,這村子比較貧困,估計修祠堂也修不起。
無奈之下,我讓周梅去通知村裡人,說是晚上的時候大家先一起過夜。到時候我好有應對之法。至於夜晚寒冷的問題,實在沒辦法,只能生把火了。
村裡自然是一丁點意見也沒有,畢竟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我跟村裡借了個屋子睡覺,因為一路疲憊困得厲害。現在還是中午,殺人則是午夜十二點才開始。我可以先睡個痛快。
我將背包放在炕上,中午燒過飯的炕熱乎乎的。我舒舒服服地躺在被子裡頭,另外將背包裡的小短腿給拿了出來。
小短腿一出來就往我懷裡鑽,整個身體都在瑟瑟發抖。應該是太冷的關係。一進入被窩和我懷裡,它幸福地叫了聲嗷嗚,我輕笑道:「冷麼?」
「嗷嗚……」小短腿舒服地閉上眼睛,我也抱著它睡覺。
我這一覺睡到晚上八點鐘,我起來之後,小短腿還在我懷裡睡覺。我拍了拍它,它慵懶地滾了幾圈,然後自主滾進我的大背包裡。這是我為了照顧小短腿特意買的大背包,因為陳子寅將小短腿捉鬼的事情告訴了我。
他說小短腿肯定懂得很多道法,只是溝通方面是一個問題。畢竟小短腿不算人類,它雖然聽得懂人話,我們卻聽不懂它說的話。
所以我覺得在戰鬥時對小短腿採取命令制的話,應該會有不小的戰鬥力提升。
村裡的女人們已經在村子口的一處空地燒起了火,大家都有把被褥給帶來。因為人數太多的關係,一共生了好幾個火堆。但這也沒用,火堆取暖一直都不是很靠譜,並沒有我之前在炕上睡覺這麼暖和。
女人們哆哆嗦嗦睡在地上,我問了周梅才知道,男人們都在屋子裡睡大覺和看電視,或者是去打牌了,這讓我覺得很是悲哀。
我讓這些女人們兩三個人擠在一起睡取暖,反正被褥都有帶來,鋪成一個大地鋪沒啥問題。之後女人們努力躺在被子裡睡覺,而我時不時會去添柴火,至於周梅則是睡在我旁邊,這是為了溝通問題。
說真的,我本以為時間會過去得很慢,畢竟這是等待的問題。但時間過得比我預計的要快,因為這裡的景色實在是太美麗。
密密麻麻的松樹在夜晚看著有一絲生氣,然而看著雜亂,實際也連出條條悠長的小道,似是天公作美。
雖是冬天,然而月光卻格外明亮。我點燃一根香煙,靜靜地將這冰涼的空氣和煙草味吸進肺部。那是一種煙草的純粹,將吸煙的樂趣達到了最高境界,這兒空氣清新,並不像溫州蘇州那邊,空氣中還有一絲鋼筋混水泥的不滿。
我欣賞著這大興安嶺一處並不出名卻勝過景點的美麗風景,使得時間過得很快。甚至等十二點到來的時候,我還覺得只是過了二十分鐘而已。
黑暗中,一個婦女爬起了身。
我皺起眉頭,看來問題已經來了。
許多女人已經被那個婦女的動靜弄醒,大家都驚恐地看著她。這婦女眼睛睜一半閉一半,走路的時候喃喃自語。
我好奇地走到那女人身邊,靜靜地聽著她的話語,然後頓時一驚。
是閩南話!
一個東北女人,為什麼突然會說閩南話?
「棍得求&%¥……」
我只能聽懂棍得求的意思,按閩南話的字面理解應該是「我的手」這意思,除非之後我聽不懂的語言裡有變通。但是閩南話一般大部分是以單個字去敘述意思,所以「我的手」應該是句子最前端的。
先嘀咕著自己的手……是說要用自己的手砍下自己的腦袋麼?
我不敢怠慢這個任務,趁著女人還在走路,我急忙給我媽打了電話。我媽是精通閩南話的,事實上許多溫州中老年人都精通閩南話,差不多十個裡面有兩個會的。一種說法是溫州人是福建人幾百年前還是千年前遷移過來的後代,我的社會老師在課堂上也是這麼說的;一種說法是溫州蒼南那邊有許多福建人遷移過來,所以閩南話傳入溫州。
但不管是哪種說法,至少溫州人和福建人肯定有某種很親密的關聯,一直以來關係也都很好。
電話那邊響了好幾聲,我媽終於疲憊地接起了電話。我急忙說道:「媽,你先放精神點,我讓你聽一句話,你幫我聽聽是什麼意思。」
我媽說好,我就將電話湊到那女人嘴邊,女人一直都在嘀咕著那句話,從來沒變過。
等女人說了兩邊之後,我才將電話拿回來,跟我媽問道:「她怎麼說?」
「她是說:我的手上都是自己的血……」我媽有些擔心地說道,「你在幹什麼呢?你在福建?」
我說道:「沒啥事兒,媽你別擔心,我過得很好。就這麼說吧,你趕緊睡覺,我給家裡寄的那些吃的和衣服,你別捨不得吃和穿,打給你的錢也別捨不得用,我現在賺錢挺厲害的,知道不。」
「嗯,那我睡了……」
等我媽掛了電話,我將一張鎮鬼符貼在那婦女的頭上,當鎮鬼符貼上去的一剎那,這婦女立即就昏了過去,我將她扶住,然後讓她躺在被子上。
一群女人都過來將婦女團團圍住,周梅問我怎麼樣了,我說沒啥事兒,明天醒來就行了。
周梅說好,然後招呼大家繼續睡覺。現在女人們都安心了很多,畢竟今晚的事情已經過去,她們可以安心睡覺了。休肝助號。
我則是讓周梅去問問來村裡比較久的女人,有沒有哪個女人之前是被拐過來的,要麼是福建人,要麼是上海人。而那個女人,至於現在肯定是死了。
周梅去跟女人們詢問了一會兒,這些女人神色立即變得很緊張,周梅整理了一下情況,然後就跟我說了情況。
原來,在五年前,村子裡有一個挺漂亮的女人被拐過來,是廈門人。那女人長得漂亮又細嫩,跟村裡的其他女人自然是不同。村裡的女人都要勞作,整天承受著天氣的折磨,而那廈門女人剛來,大城市的姑娘自然長得水靈。
雖然經常有小說裡說農村的姑娘水靈,但那不叫農村,叫鄉鎮。鄉鎮的姑娘一方面生活條件好,一方面空氣清新皮膚自然也好,那當然水靈。但真正的農村姑娘,時不時要幫忙做農務,風吹日曬的,怎麼可能水靈得起來?
所以,那女人的到來,可謂是引起了全村人的注意。原本那女人想過要跑,自然都被抓了回來。她老公畢竟是山裡人,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女人,平日裡都不捨得她幹活,對她也特別好,那女人慢慢也認命了,覺得在這小村子裡不用承受大城市的壓力與悲哀,過得也不錯。
可問題,就出在一個月前……
第兩百五十七章極寒之地的極度恐懼:談判
一個月前,有一個商隊來到這裡。也不能稱為商隊,就是幾個行腳商人,外地人。至於是哪兒人。村裡人則是不瞭解。
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自然是為了這大興安嶺的寶物。
野豬獠牙,鹿角,野生猴頭菇,四葉人參……
李家村的人整日住在山中,當他們度過懵懵懂懂的時期進入社會之後,也被忙碌的生活腐蝕了骨頭,並沒有機會去瞭解受過教育的人會去想什麼東西。等老了回到山裡。還是猶如懵懵懂懂的那個時候。
人生彷彿不曾改變過,只是中間添加了一些灰色。休肝匠圾。
他們為外來人做導遊,帶他們去野獸出沒的地方。也帶他們去挖山裡的天材地寶。一百塊錢一天的價格,已經讓李家村的人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那紅鈔票上,並不會想商人究竟獲得多大利潤。
當那商隊攢夠了貨品時,已經是一個星期過去。原本按照慣例,他們應該就這麼離開。不在這個永遠不會被外來人知道的小村子裡激起一絲漣漪,但這次出了個問題,就是那來自廈門的女人。
《漂流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