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節


「哦,沒事。」
女人小心翼翼的道,她回身瞧了眼男人,就把門關好,我被擋在了外面。由此可見,花佰順所言不虛,沒等我走出幾步,501就傳來男人的吼叫聲:「臭娘們!敢他媽報警!讓你報!」隨之傳出叮光的摔砸東西和女人的慘叫聲。媽的,家庭暴力猛於虎啊!
我歎了口氣,回了508,對裴奚貞點了點頭。空折騰了一場,我們帶著花佰順乘坐電梯來到樓底,蔣天賜還保持著我們上樓前的動作,他憨聲道:「沒有啥人下樓。」
「先等會。」
裴奚貞找了塊乾淨的地方一屁股坐下,眼睛滴溜溜的直轉,隨著他的手每次抬起,均會有一根鬍子脫離腮部。過了約有四十分鐘,地上便散落了近二十幾根鬍鬚。忽然,裴奚貞站起身,會心一笑道:「準備回去結案。」
「結什麼案?」我愣住,這趟簡直毫無收穫啊,就連個臥龍的影也沒看著。
此刻,花佰順的眉頭擰成個疙瘩,我觀察到了他的異常,這貨悶聲悶氣道:「警察大哥,你們,該不會想拿我頂替臥龍吧,使不得……」
裴奚貞沒理會他,嘴角翹起,「回去再說。」
我們臨近大門時,保安隊長還悠哉的看著電視,裴奚貞笑道:「小宇,去把這隊長銬了,一併帶走。」
關保安隊長啥事?
搞不明白裴奚貞為何讓我這麼做,但我還是照做,衝進房間給保安隊長套上冰冷的手銬。「抓錯人啦,抓錯人啦!」保安隊長掙扎道。我坦言道:「你老實點,弄清楚的確抓錯人時,會給你放了的。」
保安隊長安靜下來,望向窗外的花佰順。後者有意無意的搖了搖頭,動作並不明顯。
蔣天賜左胳膊夾住花佰順,右胳膊夾住保安隊長,坐在裴奚貞車的後座。就這樣,我們兩輛車一前一後的於深夜2點返回了d.i.e,李東和亮子牽著警犬守衛在門口。
裴奚貞將車停好,獨自了下車,敲了敲我的車窗,「小宇,你先幫著老蔣給花佰順倆人關進審訊室,我在大門這等你們。」
「好!」
我照辦之後,跟老蔣走進院子,大門處的裴奚貞衝我們招了招手,先行出了門。我倆便跟上去,裴奚貞在李東身前停住了腳步,「江隊呢?」
「他去廁所了。」李東道。
隔了老遠,就聽見江濤笑哈哈的道:「拉了泡屎,屁股被蚊子咬了十幾個包,鬱悶。」他慢步的向這邊走,定睛一瞧,愣愣地道:「老裴,你們咋還沒休息,這一天下來真辛苦唉。」
「少他娘的裝蒜!」裴奚貞瞇起眼睛,拍了拍蔣天賜的後背,「老蔣,給老江拿下。」
「裴瘸子,你吃錯藥了?」江濤錯愕道,一邊說一邊向後退。
蔣天賜搓了搓手,信步走向江濤,碩大的拳頭帶起了風,沖江濤揮去。老蔣兩米多的魁梧體格,和江濤一比,就像大人欺負小孩似得。但江濤好歹也是個防暴小隊長,身手蠻不錯的,他沒有選擇躲開這一拳,抬起兩隻手並在一起,掌心向外,以退勢接下老蔣的拳頭。
誰要敢和老蔣對打,那是點燈籠上廁所,找屎呢!所以江濤自知敵不過對方,也不戀戰,他趁此機會,轉過身就向後逃,還挺敏捷。
抬起腿,蔣天賜正欲追上去,卻被李東和亮子抱住胳膊攔住。「快,快,江對被打了!」其它的防暴警衛陸陸續續的趕了過來,全不明白什麼情況,都以為防暴大隊和d.i.e起了衝突。蔣天賜被五個警衛合抱住,有抱大腿的,有抱胳膊的,導致他動彈不得。
我心道:「裴頭兒這回玩大了。」他究竟想要整啥,對面十一個人,各個身手不錯,差不多與我在一個水平線。
夜色中,裴奚貞微笑道:「窮寇莫追。」我悄然鬆了口氣,但防暴警衛們卻劍弩拔張的與我們對峙,死也不肯鬆開老蔣。此時,裴奚貞全然不顧這些,他忽然抬起手,手中的是92式,以食指輕輕扣動了扳機,槍聲刺破了夜的沉寂,火光閃現,子彈射向逃向遠處的江濤。
第九十章:臥龍本尊
連槍都開了!我靠,裴奚貞這是要玩真的啊!所幸子彈並沒有擊中江濤,卻讓他身形頓了頓,接著往遠方跑去。[最-快-更-新-到-]防暴警衛裡和江濤關係好的也托起槍指向我們仨,我心臟咚咚咚直跳,氣氛極度緊迫。
遠處,出現一道白色身影,移向逃跑的江濤,趁著月色,不難發現此人正是寧疏影!
原來他早就埋伏在附近,裴奚貞的槍聲只是信號。我看見寧疏影的手輕輕一揮,寒芒閃爍的飛刀透入江濤的大腿,江濤撲通栽倒在地,捂著腿打滾。
此時防暴警衛們傻了眼,眼瞅自家老大被人拖住另一條腿,向我們這邊走來,身後留下了長長的拖痕。
「凌哥,裴部長,你們這是……」李東問道。
「沒你們的事,都散了吧。」裴奚貞擺了擺手,我和寧疏影抬著默不作聲的江濤進了院子,一行人進了審訊室。
花佰順瞧見腿插飛刀的江濤,面色大變。
七個人在審訊室顯得有點擠,老蔣和寧疏影對審訊沒啥興趣,一左一右的站在牆邊,裴奚貞啟動了攝像設備,給江濤帶了副手銬,便在我旁邊坐下,他笑了笑:「今晚挺熱鬧,人都齊了,無需我多介紹了吧?」
江濤奇怪的道:「老裴,你鬧哪樣?」
「呵,不到黃河不回頭。以前,是我們人手不夠,才讓你多蹦達會。曾看在老相識的份上,就想給你次機會,沒想到你卻死不悔改。」裴奚貞拉斷一根鬍子,「老蔣,去給他衣服脫了。」
蔣天賜撲了過去,不由得對方掙扎,近乎粗暴的扯碎江濤衣服。
鮮紅妖異的「d」紋身刺在江濤的前胸。
「老江,你還有什麼話要說?」裴奚貞的眸子凝視著那個紋身,他狠狠摔碎了水杯,玻璃碎片和水撒了一地。
江濤臉色通紅,保持沉默。
猶記得蔬菜狂魔案時,江濤就已經暴露了馬腳,那會我就覺得這人有問題,裴奚貞只說了句「有些事情,我們明明知道,卻還不到撕破臉的時候。()」之後就像把這事忘在腦後似得,每天任由江濤在我們眼前晃悠。
我怪異的道:「頭兒,這麼說來,遙控楊彥爆炸的,是江濤咯?」
裴奚貞微微頷首。
「老裴,原來你一直揣著明白裝糊塗。」江濤頹然的歎了口氣,「栽你手上不算虧。」
「要不是你越來越過份,我也狠不下心來動你,多少會怕你那些不明真相的下屬被你鼓動,我瞬間成了篩子哎。」裴奚貞不再理會江濤,眼神轉投向花佰順,「小宇,他就是臥龍。」
我暴跳而起,差點被自己的吐沫噎到,「頭兒,他咋可能是臥龍?」
臥龍雙眼泛著桃花,但花佰順卻咋看都是一副猥瑣相。
「雖然難以置信,但確確實實是他。」裴奚貞道:「花佰順,我說的有錯沒?」
花佰順滿臉的委屈,「我咋可能是臥龍呢。」
「你剛剛交待了聯繫用的郵箱,恰好我們都不在審訊室時,來了份新郵件。」裴奚貞輕描淡寫的點破了真相,「你在審訊室裡,江濤在窗外,接下來不用我多說了,有點腦子都能明白。」
《死亡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