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節


寧疏影押著小丹走入d.i.e的審訊室。為了防止雍大生遭受報復,我倆商議了一番,在此案沒得到解決之前,老富豪暫時委屈的在d.i.e過上些時日。我特意囑咐李東晚上來接班時,捎帶一床新的被褥。換了簡陋的居住環境,雍大生沒啥不適應的感覺,他閒得無聊時,會跑到寵物室逗弄幾下小舞。
我下了樓,推開審訊室的門。寧疏影手裡拎了柄寒鐵飛刀,他傾斜著身子沒個坐相,將一條搭在桌子上抖來抖去。小丹則老老實實的低著頭坐在桌子的對面,我心中疑惑不已,她變得這麼乖?
此時,我注意到了寧二貨的椅子旁,有一隻米黃色的無痕文胸靜靜放置在地,左半瓣還塗抹了兩道斑駁的血跡。
說:
經過幾天的低潮期,第四卷紙醉金迷的故事終於鋪開了~~~~~~~~~~~麼麼噠
第一百三十八章:醉生夢死
小丹胸口處的衣服凸起兩點櫻桃大小的顆粒,這二貨……又拿女人的文胸擦拭飛刀,這是我親眼目睹的第二次,上一回是肖筱。想起雍大生方才千叮嚀萬囑咐不要把引渡侍女審壞了,我趕緊躥到小丹身旁,瞅見她微微發抖,左手腕滴滴答答的落著血,流速並不快。我拿起小丹的右手一瞧,她手筋被人挑斷。
我看向寧疏影,質問道:「你幹嘛要挑斷小丹手筋?」倒不是懼怕紙醉金迷那勞什子二皇一後一妃,生怕影響審訊。
「手不老實。」
寧疏影抬起手對著我揚了揚,手背被指甲撓破了皮。我心說小丹你咋誰的手都敢撓呢,挑斷手筋還算好的,起碼手還留得住。修復之後,這引渡侍女的手至少需要五六個月才能逐漸恢復正常功能。她臉色蒼白,得立即送往醫院,我要來了雍大生的車鑰匙,與寧疏影一起把她帶到天南四院,花了倆小時縫合完畢。我沒讓她休息,打算直接在病房審訊。
「姓名、年齡。」我問道。
她閉著嘴不說話,一點都不配合。寧疏影掏出寒鐵飛刀,作勢要往她左手挑,小丹嚇得驚慌失色,「戚竹,今年剛滿20。」
「丁文易的新婚妻子,劉昕死了你知道嗎?」
「知……知道。」戚竹縮了縮身子。
按住她的胳膊,我示意她別緊張,「如實交代,究竟是誰殺的?」
戚竹道:「我們紙醉金迷的皇后,queen。」她已然被寧疏影的飛刀與狠厲嚇破了膽。
「她殺劉昕,和你有沒有關係?」
「沒有……」
「那queen的殺人動機是啥?」我疑惑的看著她,笑道:「總不可能因為無聊或者追求快感,就對客戶的妻室進行暗殺吧?」
「前些天的夜晚,劉昕去丁文易的外貿公司捉姦成雙,憤怒之下,她把那個引渡侍女撓得毀了容。」戚竹的眼神猶如看見了希望,她欣慰的道:「queen姐姐平日很疼愛和在乎姐妹們,所以,她無法容忍這種事情發生,後來劉昕就死了。我作為新的小丹,派去丁文易身邊做引渡侍女。」她諷刺的笑道:「你們不僅混入紙醉金迷,還弄壞了我的手,queen姐姐不會輕饒你……」
她話還沒說完,寒鐵飛刀的光芒急速劃過,帶起一條血線。我低頭一瞅,媽的!戚竹左手的手筋被挑斷,「啊!!」她慘叫驚呼,許久,病房重歸於平靜。寧疏影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我,最討厭威脅。」
無奈,只好再喊來醫生進行縫合。寧疏影留在這看著,我決定去探望下裴奚貞和瘦猴攤主。
瘦猴攤主和柳漢中倆人基本上沆瀣一氣,雙人病房裡很歡樂,此時他渾然沒有了生命將要到盡頭的緊迫感,我們聊東聊西扯了半個鐘頭,很有默契的是,誰都沒提血源這個傷感的話題。從他們那出來,我來到隔壁不遠的雙人病房,大清早的,裴奚貞搬個椅子趴在窗台前,他聽到有人進來,便轉過頭對著門的方向,「誰?」
「頭兒,是我啊。」
「小宇!你來看我,就沒給我稍酒?」裴奚貞拔了根鬍子,他連罵道:「你個白眼狼,當初你住院時,我還偷偷給你帶好吃的解饞!」
「咳咳,我是來和你匯報下昨晚的案子的。」我疑惑的瞅了一圈,「老蔣呢?」
「老蔣在花園鍛煉,沒有八點回不來。」他道。
我扶著他坐到床頭,將昨夜潛入紙醉金迷的經過,悉數道來。
「靈山舊墓園隱藏著頂級的銷金窟?」裴奚貞先是瞪大了眼睛,奈何看不見東西,他鬱悶的那叫個黯然神傷,接連拔掉了十餘根鬍子,孩子氣的道:「真想嘗嘗價值一個億的酒啥味道,竟然有這種好事!也不叫上我,簡直天理難容,神人共憤!你這傢伙是來炫耀的嗎?不行,我得去圍觀下那引渡侍女。」
架不住他的強求,我攙著與瞎子無異的裴奚貞,返回了戚竹的病房,此刻她的左手綁好了繃帶,躺在床上不敢亂動。伴君如伴虎,有寧疏影在身旁,她似乎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裴老大,坐。」寧疏影搬個椅子,塞到老狐狸屁股底部。
戚竹有些虛弱,她的肩膀聳拉,胸口沒有文胸的防護,緊身的衣服透出兩隻極具誘惑的弧狀不明物體。她不安的望了我一眼,「好累,我想睡覺。」
「二皇一後一妃象徵著什麼?都有誰?」我想了想,勉強的投給她一個笑容,「你配合點,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安心睡覺。」
「她、他們四人,是紙醉金迷最高的掌權者。」戚竹流利的道:「坑皇、黑皇、紅後、麻妃。」
裴奚貞問道:「誰是老大?」
「不分先後,但紙醉金迷是queen姐姐一手成立的。」戚竹嬌喘了口氣,她細數道:「所以,按地位來說,queen姐姐站在最高。」
「引渡侍女與queen之間,平時都用什麼方式聯繫?」我補充道。
她搖了搖頭,說:「在外界,引渡侍女是無法聯繫到二皇、一後、一妃,唯有回到紙醉金迷,通過接引使,才能夠見到。」戚竹雙手筋被挑斷,無論精神上還是**均遭受了從未有過的待遇,她氣色虛弱的竟然說著說著睡著了。
「小寧,queen的武力值不低,以防對方前來救回戚竹,你負責看守。」裴奚貞摸了摸鬍鬚,他笑道:「小宇,立即隨我辦理出院手續,如此有挑戰性的案子,我怎麼處之泰然在醫院窩著呢!」
我驚道:「頭兒,你的眼睛……」
「有些起色,起碼不是睜眼黑了,現在是灰濛濛的,偶爾透著光亮。」裴奚貞取出隨身攜帶的眼罩戴好,「放心,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裡有數。」
不顧醫護人員的阻攔,裴奚貞決然辦好手續,我們離開四院,扶著他坐進桑塔納的後座,這老狐狸絕肯定不是為了案子出院的,估計他心裡對紙醉金迷有極高的興趣,瞎了眼都消停不了。
我駕著返回d.i.e,快到大院時,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呢,我鼻子使勁嗅了嗅,有股子香醇的酒味,稍微聞一下,就快醉了。酒味貌似從後邊傳出的,我急忙向後一瞅,裴奚貞抱著個精雕細琢的玉質瓶子,呼呼大睡,觀他紅裡透白的面色,這是喝醉的徵兆!
他哪來的酒?光看瓶子就價值不菲,我心頭一跳,難道是雍大生在紙醉金迷購買存放在車內的?!我在院子外停好車,拉開後車門抓住那個玉質酒瓶,標籤還未摘除,上面寫著,「醉生夢死,¥100000000。」我靠!這老狐狸太會挑了,你也不怕喝的是毒藥!
以他好酒的性子平時頂多喝喝幾塊錢的啤酒,今兒個歪打正著,得了天大的便宜。我可咋跟那雍大生交代,把d.i.e賣了都賠不起……
裴奚貞醉醺醺的,他臉上浮現著一抹笑意,表情一再的變幻,欣喜若狂、悲愴哀傷、迷茫、恐懼、開心、哭泣、委屈……喜怒哀樂,人間的種種情緒在他那張佈滿胡茬的臉頰體現得淋漓盡致!
傳說中的醉生夢死。
它究竟是什麼味道,我動了好奇心,幾次想將玉瓶的口湊到唇邊,我都硬生生的制止住。武雲峰和其它的防暴警衛來到車前,以為發生了啥事,我將剩餘的大半瓶醉生夢死藏入懷中,笑著道:「裴頭喝醉了,武隊麻煩找人幫著抬進去。」
「好的。」武雲峰並未多問,親自和下屬將老狐狸抬入休息室。
待他們離開房間,本先坐在沙發專心看電視的雍大生轉過身,他狐疑道:「裴警官喝了醉生夢死?」
《死亡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