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節


關薄雲醞釀好情緒,打斷了我的思緒,他講述道:「初入交行時,我還是最底層的職員。談了一場姐弟戀,對象是劉敏,她在交行職位比我高。這段時光是我人生最青澀美好的回憶。阿敏她懷孕了,我已經做好了結婚的準備,然而這個時候,有一個機遇出現在我面前,上一任行長的女兒珠兒愛上我了。那天晚上,難以抉擇的我喝了很多酒,做了這輩子最後悔的決定,狠心拋棄了阿敏,和珠兒戀愛,此後平步青雲,升職加薪,迎娶白富美,出任支行長,走上人生巔峰。」
「為什麼說最後悔呢,感覺你挺滋潤的啊。」林慕夏冷嘲暗諷道。
「唉!」關薄雲歎了口氣,他遺憾的道:「直到阿敏慘死在我面前那一刻,我終於意識到,心底最愛的人,還是阿敏。」
「起初劉敏職位比你高,最後為何淪落成了清潔工?」裴奚貞極為費解的道。
關薄雲露出回憶的神色,緩緩的道:「銀行有次裁員,珠兒心眼很小,藉機向她父親訴苦,致使阿敏失去了工作。後來我成為了支行行長,舊情難忘,讓打零工為生的阿敏在行裡從事清潔工作,為了補償她,還破格錄用了超齡劉向東做保安。」
「從昨晚的形勢來看,劉玉本來想帶你去紫川河西畔的海棠村,半路卻突然改變路線,發瘋似得前往天南二院,便可以看出她在這之前並不知道你是她親生父親的事實。」我仔細打量著關薄雲的臉,發現二人相似度很低,劉玉長得隨她母親,我狐疑的道:「然而她那時通過什麼方式瞭解的真相?還有,劉玉的出聲資料怎麼會在天南二院?」
第二百五十章:32碗月牙湯
「紅色信封的logo是巧合,還是與d存在某種關聯?」裴奚貞低下頭思索,這時剛好有一個近五十歲的大媽,大屁股扭啊扭啊的,拱開人群,從我們身旁擦過,她手裡拿了把扇子,似乎才跳完廣場舞,而另一隻手,捏了一張與農民工相同的紅色信封。…………
林慕夏眸子動了動,故意的撞了大媽一下,對方手中的紅色信封沒拿穩掉落在地,大媽不樂意了,「長沒長眼睛啊,怎麼走路的?」
「對不起……」林慕夏趕忙賠著不是,她彎低腰替大媽撿起信封,特意將背面衝我們晃了晃,然後物歸原主。
這次我們四個人看得很清楚,妖艷如血的「d」,與以往交手過的d之成員紋身如出一轍。況且金項鏈男人說的對,誰都沒聽說過九樓有過包場的先例。今晚這事極為怪異。大媽沖女服務員甩了甩紅色信封,晃晃悠悠的邁入九樓,逕直向二層走去。
「事若反常必有妖。」裴奚貞拉斷一根鬍鬚,他斬釘截鐵的道:「查!」
老蔣憨憨的攤手道:「咋查?咱們又沒有紅色信封。」
我望著行至樓梯口大媽的大屁股,眼珠子轉了轉,計上心頭,將d.i.e全員拉到相對安靜的角落,我低聲道:「頭兒,既然是包場,那前來赴宴的人指定有些數目,不如讓寧公子在人群中摸五張紅色信封,咱混進去就好。他能在嚴防盯守中偷到紙醉金迷的邀請令,現在幾個信封肯定不成問題,何況九樓的工作人員還還不用驗證身份,觀農民工和大媽的情形,憑紅色信封即可。」
裴奚貞沉吟了一會,贊同道:「此計可行!」
「又讓我去偷……」寧疏影嘴皮動了動,略有不滿的退了幾步,在裴奚貞許諾了日後會向軍部求一隻絕佳的復合弓之後,他的身形不知不覺消失在人群,我們便在原地等候他的戰果,左等右等不見人影。
林慕夏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她擔憂的道:「都二十分鐘了,還沒回來,莫非發生了意外?」又等了十分鐘,我們實在等不及,她撥通了寧疏影的號碼,「嘟-嘟-,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不方便接聽,請稍…」
「大腳,你對我太沒信心了。」寧疏影忽然從我們身後的牆角,他手指夾著三張紅色信封,「目標太少,轉了半天,只搞到三個,裴老大你看著分配。」
裴奚貞環視了一圈,他凝重的道:「老蔣排除,體型龐大太扎眼了,寧公子排除,一看就是屬釘子的,不合群。小宇、慕夏,跟我入九樓!」
「沒問題,事辦完了打電話通知我倆。」寧疏影笑了笑,踮起腳將手搭在老蔣的脖子道:「走,蔣兄,咱去網吧打3c去。」
老蔣胸有成竹的道:「今晚我虐你三回合!」
……
二人走後,我莫名其妙的道:「頭兒,你把兩個最強戰力給流放了,咱這次潛入九樓說不准與d有關,無異於入虎穴,是不是有點……太冒險了?」
「淡定。」裴奚貞擺弄著信封笑道:「只是吃個飯而已,不必大費周章。」他從裡邊掏出一張硬紙卡,寫了「吳彤,22歲。」此外沒有別的信息。我和林慕夏各自拆開信封瞧了瞧,分別是「李虎,32歲。」、「王翠花,29歲。」
重新復原了信封,我仨直接來到九樓的門口,金項鏈男人還在墨跡個不停,此外還有兩個女人與女服務員爭執,聲稱自己的信封不小心丟了,可女服務員只認信封不認人,堅決阻攔。我們展示了紅色信封後,女服務員微笑著點頭,做了個請的姿勢,我仨便步入大門。
九樓的一層空空如許,這包場的人只用二層,簡直佔著茅坑不拉屎,見此情形,我越發的想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的啥藥。踏上了樓梯,二層稀稀落落的坐了起碼超過二十個人,邊緣有個眼熟的經理,他瞧見我們,便走過來拿走了信封,並把裡邊的硬紙卡遞回,揮手指路道:「三位拿好,請去九號桌等候。」
接下來的十分鐘內,陸陸續續的走上來五個人,我掃視了一遍,數了數人頭數,算上我仨共有32人,完全沒有相似點,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人各行各業都有,年齡段也不固定,上有頭髮花白的老頭,下有牙牙學語的孩子。
第二百五十一章:大逃殺
我的眼神隨著湯碗落在地上,凝視著滾出的物體,半塊手掌連著四根手指,肉已經燉爛,摔了幾道裂縫。…………即便如此,仍然能一眼辨別出這是屬於人類的手!廣場舞大媽原本紅潤的臉,霎時間釀成了醬紫色,她伏在桌角稀里嘩啦的猛吐!而農民工更是受不了的蹲下身,嗷嗷狂嘔,他興許是最倒霉的,尤其刮了肉、吸吮了骨髓,當時吃得有多開心,現在吐得就有多爽!
林慕夏以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收回舌頭,她嫌惡的將湯碗放回桌面,因為動作幅度過大,溢出了一些湯汁。
「兒子,快吐出來啊!」第一個喝湯的小孩的母親催促道,「走,我們去醫院!」
這時,天花板懸掛的哭泣小丑不再沉默,它再次笑道:「哦也也~~浪費是可恥的哦。」
「你究竟是誰?有什麼目的?」
九樓的二層,不少人紛紛站起身,抬頭質問道。然而哭泣的小丑並沒有回應,現在已經沒人想繼續在這待了,爭先恐後的離開座位,往樓梯口走。如若對方有目的,能輕易的放任他們離去?我和裴奚貞、林慕夏聰明的沒有動,坐看事態發展,唯一後悔的事,便是今兒個不上班,我以為只吃頓慶功宴,沒攜帶手槍和電擊劍,僅有一柄古白玉藏刀,觀賞性居多。
「匡!」二層到一層的樓梯口之間,瞬時落下一道鐵門,將出口封堵的死死得!鐵門由整體一塊實心的鐵板構成,目測很厚,不過正中間有個圓形的鎖孔。與此同時,二層的窗戶、洗手間,盡皆由金屬板取代,有的男人不信邪的踹了幾腳,紋絲不動,極為堅固。
哭泣的小丑吹了個口哨,道:「呵哈~活生生的眾生相,醜態百出。嘀、嘀、嘀。」清脆悅耳的電子計時聲響起,小丑接著道:「這是炸彈,足矣爆掉整個九樓,弱弱的問一句,想活著出去嗎?」
「你麻了個大痺!」有人忍不住開罵了,喋喋不休的道「怎麼離開?」
「很簡單,你們,把自己碗裡的湯喝完,不許吐出來一滴,舔乾淨碗,我就告訴你喲~」小丑說完發出大笑,配上它那月牙般咧開的嘴唇,像在嘲笑我們的智商,「友情提醒一下,如果有一個人沒喝乾淨,這裡就『砰』的一聲,請天南市民看場免費的煙花,代價是32條生命。你們,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喝,還是不喝,選擇權完全掌握在你們手中。」
話落,任由眾人罵它,這個布偶都沒一絲回應。
「嘀、嘀、嘀……」猶如催命符般,一次次重重敲擊在眾人的心頭。
我斜了一眼裝有人肉大骨湯的碗,遲疑不定的道:「現在該咋辦?隨波逐流的被對方擺佈嗎?」
「沒辦法,只能喝了,手機沒信號,已經屏蔽了。」裴奚貞將手機揣回兜裡,他打了個哈欠道:「其實,人肉湯是極好喝的。聽老輩人說,那個年代鬧饑荒,天災**的,顆粒無收沒有糧食怎麼辦?好!有人餓死了,屍體被分而食之,就這樣,撐過了最艱難的年代。不然我咋能知道人肉湯的油花子近似月牙形狀?」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每秒都像痛苦的煎熬,有的女人無法接受事實掩面哭泣,倒是先前在不知情時喝掉了人肉大骨湯的農民工、小孩、廣場舞大媽,滿臉的慶幸。
這農民工純屬猴子請來的逗逼,他一邊自誇有先見之明,一邊遊說周圍的人:「大哥大姐們趕緊喝掉啊,小命要緊,喝完趕緊跑路。」在他軟磨硬泡的勸說下,終於有人動口了,畢竟誰都珍惜自個的生命。有一個人開了頭,動口的人便多了起來,短短五分鐘不到,23個人喝乾淨了湯汁,這些人感覺噁心得要命,但礙於小丑的話,手堵住嘴巴拚命忍住不吐。
現在還有二十五分鐘到期,除了我仨,角落的桌子旁有時髦女郎,她們面前的婉中湯汁滿滿,不再冒熱氣了,接近半涼的溫度。喝完湯的26個人狠狠的瞪著我們六人,連催帶罵,不乏有難聽的話。
裴奚貞抓緊金屬枴杖,眉頭動了動,「喝吧,大勢所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第二百五十二章:黑手
九樓所有持紅色信封前來赴宴的人面面相覷,人命關天,誰也不想死,幾個男人同時竄向一號桌,俊朗漢子體力好,手扒住桌腿一口氣將桌子掀翻,他抄起尖刀,掃視著眾人,他「溫柔」的笑道:「請黃子林站出來,我修過醫學,有過**解剖的經驗,保證不會有性命危險。」場面陷入僵持,鴉雀無聲,小學生和五歲小孩嚇得嗷嗷哭喊,他們的母親緊緊堵住其嘴。
他說的半真半假,鬼才信!如若我要是黃子林,這群人又毫不相干,打死都不裝偉大,反正橫豎也是一死,腦袋進水了才主動跑出來挨宰。不過話說打開鐵門的鑰匙,竟然跑到了黃子林體內,難不成對方是魔術師?
「慕夏,你開鎖技術好,之前為啥寧可選擇喝湯,也不撬開鐵門?」裴奚貞極為不解的道。
《死亡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