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節


我捏了捏她的嫩臉,然後晃悠著手中的車鑰匙來到保時捷旁,決定到市局查下兩年前的轉角街舊案,我拉開後車門沖空氣比劃道:「請~」
路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眼神,覺得我在自言自語,這感覺甭提有多二了,他們哪知道我的苦衷?沒人看得見,唯有心晴可以看見並與之交流,雖然我旁邊跟的兩隻枉死鬼無形無質,但難保它們擁有能夠對我不利的手段,所以還是客氣一點比較好……
第五百二十四章:嚇哭小孩嚇壞貓!
花了二十分鐘,我趕到了市局的情報科,角落中的卜箋簞在逗弄寶寶玩。溫馨的一幕,與清冷的情報科格格不入。我頂起手指點動桌子,卜箋簞嚇了一跳道:「鬼呀你!才打了電話不久就出現……」沒等我說話呢,她的女兒沒有任何預兆的啼哭!
卜箋簞哄了半天沒哄好,她摸了摸寶寶屁股,訝異的道:「沒尿沒拉,我剛餵了奶,她又不餓,完了,我這寶媽當的不稱職啊。」
我狐疑的望了望頭頂和地面,似乎想起來了。據一些民間的傳聞說……初臨人間的嬰幼兒能夠看見不乾淨的東西,現如今兩隻鬼魂伴於我身,卜箋簞的女兒莫非能有所感知?因此嚇得啼哭不已……我測試的退了五步,遙遙看向嬰兒車,寶寶竟然真的停止了哭泣,她眼角殘留著些許淚痕。
卜箋簞笑眼望著我,她佯裝嫌惡的說:「凌宇,你長的太醜,嚇壞了我家寶寶。」
「姐。咱可不能悶著良心說話。」我翻了個白眼。衝她勾動手臂道:「這次來是麻煩你查一件舊案。」
卜箋簞莫名其妙的道:「為毛不回你的d.i.e查?」
「這兒離的比較近,事關緊急。」我解釋道。
「好吧,我看你純粹是懶的。」卜箋簞捏起一枚奶嘴塞入寶寶幼唇,她麻利的敲動鍵盤,詢問道:「把你要查的案件大致情況說說。」
「事發在兩年前的轉角街,具體時間不清楚,死者是一對情侶,失控的大貨車碾死了男子,撞飛了女子,緊接著送到醫院搶救無效身亡。」我打了個哈欠道:「就是我在電話中和你說的。」
「嗯。」
卜箋簞飛快的敲字。啪--按動回車,隔了約有數秒,她怔怔的道:「沒有立案!」
「怎麼可能?」我心中極為震驚。
「真的沒有嘛。」卜箋簞掰動屏幕朝我的方向,她猜測的道:「沒準是私了然後銷案了,你懂的,今年之前的情報科不乾淨。」
這下子徹底麻煩了,黃衣女鬼和花心鬼僅記得臨死前的一幕,但最重要的是,起碼的案情資料也沒有,連肇事司機,死者的基本信息,我都無法獲知,何況事情已經過了兩年……媽的,簡直是拳頭打禿頭,無懈可擊!(屑)
看來黃衣女鬼的事得先擱置了,畢竟我手頭的兩件極案沒有完結呢。天紋對喬琪琪虎視眈眈的,地窖囚禁狂們處於待審,不能顧頭不顧腚,我沒空在此多耽誤時間,心說算了,先被兩隻鬼魂纏一段時間好了。現有的案子如若提前破完,再專攻此案,如果等期限到了還沒破獲,它們自行消散於無形,我沒任何損失。
權衡了利弊,我辭別了卜箋簞,離開市局即將返回d.i.e時,總感覺有兩隻鬼在旁邊怪怪的,萬一洗澡啥的不得被偷窺?
我不死心的順路駛往三清街的半仙鋪子。
斷命老人精通於命理、玄學,他於鬼怪興許有所涉獵,說不定能推知個一二。很快,我推開了鋪子門,斷命老人端坐椅子上,桌面擺了一袋桂花糕,他探出中指精準的插進一塊糕點中心,張開大嘴「嗷嗚」一口盡數吞嚥,這吃法夠奇葩的。
「老斷,我又來了!」我吼了一嗓子。
「呃--!」
斷命老人身形猛地向上提動,他抬手扼住喉嚨,艱難的道:「徒兒,快,拿水來,為師噎到了……」
「好的!」小釘子捂嘴偷笑著端來一瓢溫水,「師父請喝,下次吃慢點。」
「咕」、「咕……」
斷命老人一口氣悉數將水灌入肚子,他深深呼了口氣道:「不,正常情況下,老朽不可能噎到的,凌凌,你這半天跑哪去了?」
「我這一天天啊,奔波勞苦的命兒。」我自哀自怨的捻起一塊糕點,邊吃邊道:「老斷啊,您算活人的本事挺厲害,通過你給草鬼婆古氏孫女梁月開碗,我知道您也能算死人,所以,我來找你算一件無頭案的死者。」
「死人不算。」
沒想到斷命老人拒絕的如此痛快。
我迷惑不已的道:「那次您為何就能給草鬼婆古氏算死了好幾年的孫女?」
「因為事先老朽不知道她是已死之人。」斷命老人滿臉凝重之色,他煞有其事的道:「死人已絕息,算一次等同於我親身跑到鬼門關,有損我的陰德。」貞歡余血。
淨說些有的沒的來封住我口,摸清了我不會在可能危害他的情況時硬逼其幫忙。如果說哪個人的自我保護意識最強,非斷命老人莫屬!我退而求次的道:「老斷,我就只想知道一個死者的身份行不?」
「沒身份,你算個球球?」斷命老人冷哼了句,他語重心長的道:「凌凌,給你個建議,授理案件是職責所在迫不得已,加持的浩然正氣能持續的護體,但是,路上撿來了沒影的事就不要勞心煩神了,不好。」
「哦。」
我淡淡的應道。斷命老人把話說到了這份上,我哪能還不明白?他顯然不願我多管閒事,點到為止卻不能說破。感覺聽斷命老人的話沒錯,他算的精準度令人髮指,萬一惹來禍事,我將悔之不及。約過了五分鐘,我屁股實在坐不住了,兩隻枉死鬼跟就跟吧,發動車子趕回d.i.e,我神經大條,很快就忽視了這件事。
……
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我注意到蔣天賜站在電腦桌前手舞足蹈,好奇的問:「老蔣,你的悶騷勁兒又上來了哈?啥事能這麼開心?」
一秒未到,老蔣束手收腳恢復常態,他憨乎乎的道:「有兩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凌宇,你想先聽哪個?」
「壞的吧。」我聳了聳肩道。
老蔣攤了攤手道:「寧公子知道了林慕夏的事情……」
臥槽?!不詳的預感……我汗毛瞬間豎立,急忙將辦公室的門反鎖死,驚恐不安的道:「哪個告訴他的?」
「唉……」老蔣埋低了腦袋,他尷尬的道:「我之前在臨時關押室暴打地窖囚禁狂,寧公子聽見了動靜,好奇的來到門外偷聽,知道了大概,然後衝進來問我,我又編不來瞎話,只好如實說了。他當場氣爆了,差點把張嘉嘉掐死,我擔心人沒了將給審訊造成阻礙,最終,拉住了他。」
好的呢?分別為哪兩條?」
「第一個,林慕夏打來電話給我,似乎脫離了陰霾,她將返回d.i.e繼續工作,哪兒都不走。」老蔣捶了下胸口,他緩慢的道:「寧公子也在明天提前復職,省部已通過審批,他發洩完畢,似乎沒有要找你麻煩的意思,表示發生這種事,並非你安排出了差錯。反而他倒挺自責的,當時如果多一個人在,絕不可能導致如今的後果。現在一切都晚了,只能防患於未然,所以為了不再給慘幕發生的機會,他堅決向省部提出復職,加上有夜心的幫忙,景思沙同意了。」
「d.i.e重新變得完整了!」我莫名的驚喜道。
蔣天賜糾正的說:「不,還差一個人……裴兄。」
「甭理那隻老狐狸,他人雖然離職了,但心沒跑掉,有一些案子他比我們還清楚呢。」我腹誹了句,想了想五天前在楓葉小區陷入兩難的境地時,感覺這部長的職位挺熬人,我唏噓不已的道:「這一刻突然懂了頭兒的心思,他脫離了束縛,在演繹好父親丈夫的前提下,始終默默地關注d.i.e。」
蔣天賜站到離我位子八竿子打不著的桌子道:「慕夏交待我了,明天開始,她在這張桌子辦公,其它的一切照舊。」
……
《死亡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