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節


小釘子急了,倒底還是小屁孩,他眼淚搽搽的道:「師父,不要拋棄我,今兒開始,我聽你話,一點不做你不開心的事,好不好?」
「裝模作樣。」我哼了句,眉開眼笑的說:「老斷,我不難為你們,幫我窺下命源,瞅瞅情劫是咋個情況。至於紅塵木的桃子和陰煞之物我心中有數的,不算今天,還剩兩天。」
「老朽累了,勉為其難的給你觀下好了。」斷命老人拂手按了按眼眶,空洞眼窩彷彿真有雙無形眼睛般,他凝望了五分鐘,道:「勢頭升的很快!三分之二了!而我觀其趨勢,絕不再有減少消弱的可能,你和林林怎麼個情況?確定關係沒有?」
「啊?三分之二?前幾天才五分之二……我湊,速度漲這麼快?」我瞪大了眼睛,稍有慌亂的道:「情劫不可能再消弱了?」
「一次性問一堆問題,我長十張嘴也不夠回答你的。」
斷命老人不岔的道:「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和林慕夏八字沒一撇呢。」我聳了聳肩,如實的道:「彼此間的距離較之以前,倒是近了不少。」
「嘿嘿,我看你倆各懷鬼胎吧?就差一根手指戳破了薄紗。」斷命老人為老不尊的笑了笑,他提醒道:「水火互克情劫的迎來,已經是無法改變的!順其自然,保護好林林,一旦確定關係便離情劫爆發不遠了,真心祝福命途多舛的你們能修成正果。」
按他表達的意思,我和林慕夏終有一日抑制不住彼此的感情……但我覺得至少不會太快,因為人心不是石頭做的,我需要時間來淡忘婉婉,林慕夏又需要無愧的面對妹妹和承受眾人的有色眼鏡。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辭別了斷命老人,駕車駛向轉角街。
瓊姐姐和心晴在澆花。
我清了清嗓子,打趣的道:「大美女,小美女,下午好!」
「哎呀,恩人大駕光臨。」瓊姐將花壺置地,她擦乾淨手道:「這次還要仙人掌麼?」
我望著滿店的花卉道:「是啊,家裡電腦放一盆夠了,但辦公桌前還想放盆。」
「為了表達謝意,送你盆新到的君子蘭。」瓊姐捧起葉子鮮綠、端莊優美的君子蘭,她笑說:「君子蘭配於君子。」
心晴適時的嘟起嘴,她期待的道:「瓊姐姐,我想聽警察抓壞人的故事。」
「汗,我不是君子,地地道道的小人。」我接過君子蘭,這時有人想買花,我嗅著淡雅的芳息道:「瓊姐,你該忙的忙,我陪你家的小美女講故事。」
「那麻煩你啦。」瓊姐轉身忙著招呼顧客。
我蹲下身,低聲沖心晴道:「怎麼樣,感知成功了沒?」
「大的的,昨晚臨睡前,我感覺關係到位了。」心晴眨了眨眼睛,她輕吐粉舌,「今天清晨瓊姐姐睡覺,我摸了她的臉,感知到了瓊姐姐所有的事情,包括她兩年前親眼目睹的那場車禍,嚇得我一身冷汗。」
我詫異的道:「啊?那輛肇事的大貨車牌號記下來沒?」
「54……」心晴閉緊眼睛,小睫毛顫動的道:「54d38。」
我是大三八?團記台血。
這車牌號,真好記!
我連背都不用,顧思荷和姜江的事終於有了著落,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喜色,「晴晴,你把看見的情景跟我說說。」
「那次跟在你身上的癟衣服哥哥和黃衣姐姐,二人還能站著走的時候,買完花,緊接著一輛大貨車疾馳衝來,癟衣服哥哥一下子就癟了,倒在馬路上像張薄照片一樣!」心晴誇張的描述道:「黃衣姐姐嗚地一下子就飛了!重重落地,骨頭斷了好多根,剩口氣支撐著沒死,接下來好多警察叔叔和救護車趕到,接走了黃衣姐姐,然後把大貨車拖走,壞司機也帶走了。」
「呃,哪學來的形容詞?」我摸著她腦袋道。
「跟評書學的,瓊姐姐喜歡聽評書睡覺。」心晴有點害羞,她疑惑的道:「黃衣姐姐和癟衣服哥哥呢?最近好像沒看見跟著你啦。」
我撇撇嘴道:「鑽到我命之本源了。」
「大的的,我啥時候回家?真有點捨不得瓊姐姐,她對我真好,僅次於爸爸媽媽。」心晴擔憂的道:「大的的,我走了以後,還能再見到瓊姐姐嗎?」
「給我點時間。」
我靜下心思考著如何將心晴合理的帶離花店,約了五分鐘,我見瓊姐要忙完了,抓緊時間說:「晴晴,這樣,今晚你吵著要爸爸、媽媽,爭取讓瓊姐求助於我,接著我可以順理成章的幫你找到家。想見她還不簡單?有空你纏著老狐狸和於姐帶你來這買花,兩家漸漸的熟悉,想怎麼玩不還是隨你?」
「好的!」心晴歡呼雀躍的道:「大的的,你講的故事太好聽了!」
瓊姐送走了顧客,她環抱住小蘿莉的脖子說:「小可愛,他講什麼故事給你聽啦?跟姐姐分享下。」
「晚上回家再告訴你哦。」心晴神秘兮兮的道:「瓊姐姐,我好喜歡你。」
我捧起君子蘭,咳嗽的說:「咳--,那個不早了,我先走咯。」
前腳跨出店門,背後傳來了瓊姐的輕聲呢喃。
她黯然神傷的道:「唉,小可愛,你終究要回家的……」
第五百七十八章:迷霧揭開
我伏在方向盤上,翻動手機的通訊錄,撥打了吳力的手機。接通時我道:「吳老哥,你現在有沒有下班?」
「你是?」電話那頭響起了陌生的中年女聲。
「我是凌宇,一名警察,跟吳老哥是挺好的朋友。」我介紹完,詢問的說:「您是嫂子吧?」
「是。」女人低落道:「我聽他說過你和你爸爸。」
「吳老哥呢?」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他……」女人抑制不住哭泣,傷心的道:「老吳他昨天殉職了!嗚嗚~~小凌,你要為他做主啊!」
殉……職?
這兩個字猶如一道晴空霹靂般轟在我腦門,震得我久久不能自已,「嫂子,做主?莫非吳老哥不是正常殉職的?」
「死於勾心鬥角,一定的!」吳嫂認定的道:「前天市局下達了通知,我家老吳下個月就要升為交警大隊的頭兒了,那蔣大隊長明升暗降。要被調到偏僻小縣當勞動局長。沒多少天五月份就過完,他沒有告訴親朋好友,決定保密等到時候來一個逆襲。昨天老吳被那姓蔣的分派到四號線路巡勤,哪知道被一輛失控的大眾撞死。肇事車主是蔣大隊長的表弟,我懷疑這是姓蔣的事先密謀好的,為了滅掉我家老吳,保住大隊長的位子!我家老吳死的冤啊!」
我心痛的道:「節哀嫂子,我先不打擾你了,現在我到交警大隊一趟,問個清楚。如果真有隱情,我一定給吳老哥討個公道!」
不知她有沒有聽清,我掛了電話。噩耗像瘟疫一樣蔓延至我體內,近半個小時渾身無力,我最承受不來的便是熟悉的人永遠離開。吳力崇拜我父親,我初入警界時他無私的幫了我許多,雖然很少有相互走動,但關係像忘年交般。數天前我還拜託吳力幫忙翻到交警大隊翻道路監控的,沒想到僅幾日不聯繫,他殉職了,跟我已經天人相隔。
《死亡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