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節


我瞪大了眼睛,朝蔣天賜比起大拇指,「狠我貌似只知道這條主街。」
裴奚貞抬起手腕,他掃了眼時間,「現在等三分鐘,如果寧疏影沒有消息,我們就進入巷子。」
「好的。」我閉上眼睛,之前精神過於緊繃,想暫時緩解,以防行動出現瞬時性的疲憊,這可是致命的
過了約有六十秒,寧疏影發了條消息,「乙字巷子的第三筆,第十戶,藍色鐵門。」
「手機靜音,把裝備開了,我們行動」裴奚貞發號施令,一馬當先的下了車。我心說老狐狸夠積極的,你丫的不知道槍打出頭鳥嗎他由於沖的過猛,險些被急速駛過的泥頭車捲入車底。我與林慕夏稍作檢查,鎖死車門,追隨裴奚貞的腳步衝入巷子
第九百四十七章:束手就擒!
離弦之箭般的die成員們很快來到了「乙」字巷子的第三筆,不多不少第十戶,我們站於藍色鐵門前,抬起頭。寧疏影蹲伏在對過的房完,再次陷入了沉默,觀其表情,這個人的出現,對他的影響確實蠻大。
林慕夏清澈的眼睛眨了眨,她若有所思的說:「能讓sir如此傷神的小ze,我覺得,是殘疾人協會的三把手,李擇蕁」
我不可思議的道:「經你一說,好像這音色,真挺像的」
我們跟李擇蕁只有那天接觸過一次,說了沒有幾句話,倘若不是特意提,還真回憶不起來,畢竟我們每天接觸的人多不勝數,聽的聲音無數,外加上李擇蕁的聲音在女人中屬於那種不是一開口就能讓人永遠忘不了的辨識度。
殘協的三把手,豐功偉績的李擇蕁,為何變成了讓鄭爽聞風喪膽的小擇還與喪心病狂的禿鷲男在一塊,想到他回來時買的東西,似乎關係並不單純。
我們蓄勢待發,等對方把院門打開的那一刻,立即實施抓捕,一切等審問時再說
等了五分鐘,院門前風平浪靜的,蔣天賜的虎背熊軀早已按捺不住,他吼了句:「他娘的,舀個水比拉屎還墨跡」接著像一台推土機般沖碎了鎖住的院門。
我們舉起手槍,林慕夏院門前守候,我和裴奚貞分別踢開兩間房子的門,然而望見的一幕驚呆了
李擇蕁正在給一個獨腿孩子換尿布,禿鷲男的防毒面具早已摘掉,扮演了慈祥父親的角色,為一個失明女童擦拭身體。
二人的表情異常平靜,彷彿沒有看見我們似得,各自對眼前驚慌的孩子說:「乖,別怕,沒事的。」
我們想看看李擇蕁與禿鷲男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於是持槍指向二人,安靜的等待。直到他們做完了手頭的事情,禿鷲男朝我們探出雙手,他把帶有刺的拳套摘掉仍下,「我知道你們查關於馬寶丁的案子,人是我殺的,與小擇無關,抓吧。」
「有人要抓賀叔叔」失明女孩回過了神,她吐掉口中的小鳳包,跌跌撞撞的站起身,雙手在空氣間亂摸,「警察叔叔,求求你們,不要抓賀叔叔。」
獨腿男孩僅存的一條腿好像也發育不利索,他丟掉手中的糖葫蘆,哇哇痛哭,「別抓賀伯,求求你們。」
「孩子們,對不起,他殺過人。」裴奚貞掏出手銬把禿鷲男銬住。
失明女童泣不成聲的道:「騙子不是說警察叔叔只抓壞人的嗎為什麼要抓走賀叔叔世界上沒有比他更好的人了他和小擇阿姨比我的爸爸都要好」
純真的童聲形如天下最鋒利的武器,刺入我們的心窩,她是那樣的無助,不僅如此,這所謂的賀叔,是她的人生標桿我們抓走了他,失明女童整個天快倒塌了如果不安撫好,基本上她的一生將遁入陰霾。
旁邊的獨腿男孩可能由於性格孤僻,表達意思不是很明確,他只知道哭,但又有點小男子漢的氣概,淚水朦朧的眼睛充滿了憤怒,直視著我們三個警察。
李擇蕁蹲在地上,沒有吭聲,她伸出手指畫小圈,指甲磨破了都沒有察覺。
小孩子不懂遮掩,因此問他們最簡單純粹。
林慕夏想了想,她露出溫暖的笑顏,「孩子們,你們回答姐姐,賀叔叔為什麼是天下最好的人」
「他不嫌棄我們髒,辛苦的照顧我們,真的好好。」失明女童脆生生的說道。
天真無邪莫過於此。
裴奚貞眼珠子不停地轉動,他朝向小女孩詢問道:「聽你剛才說好像你爸爸對你不好,具體什麼情況」
「賀伯說,眼睛總打轉的人是壞蛋。」獨腿男孩插了一句,「鄭冰你不要相信他。」
「哦」
「這樣吧,我叫裴奚貞,你叫什麼名字呢」裴奚貞不甘心的問道。對此,我們心中有了不成熟的猜測,小女孩姓鄭,莫非她是鄭爽的聯想到鄭爽此前工作時的異常舉動,經常接個詭異電話就離開單位,沒準還真有可能。
失明女孩猶豫了片刻,她弱弱的問:「告訴了你,就可以放了賀叔叔嗎」
「如果賀先生沒有犯錯,我可以考慮。」裴奚貞拋出了糖衣炮彈。
沒辦法,欺騙小孩子是最殘忍的事情,但我們有我們的立場,執法,執的是法,鐵律無情,禿鷲男視頻中的表現饒是有千萬般理由,卻夠判幾次死刑的了。
失明女孩意動,她茫然的道:「有一個自稱是我爸爸,但是我不可能看見他樣子的大人,隔一些天見我一次。我不知道,爸爸為什麼把我拋棄,我不知道媽媽是誰,我也不想知道,最大的願望就是和小擇阿姨、賀叔叔永遠在一塊。」
「你爸爸的名字是」我凝問道。
禿鷲男歎息的說:「別難為孩子了,她父親是鄭爽。如果不是不想讓孩子們看見血腥恐怖的一幕,今天你們是沒辦法輕易抓到我的,包括跟蹤了我一道躲在前邊屋頂的那位。今天是小冰和小冬的生日,孩子的願望就是吃小鳳包和糖葫蘆這麼渺小,我做不到對兩個天真的孩子食言,即便是失去自由,挨冰冷無情的槍籽兒。」
「好,既然您肯開口了,那,我們把孩子們先支開,好好的聊聊這件有趣的案子。」裴奚貞朝蔣天賜使了個眼色。
蔣天賜湊上前,左膀右臂分別攬起一個孩子,他憨笑道:「乖哦,叔叔帶你們到門外玩。」
純真的孩子被他憨乎乎的表情暫時唬住了,即將走出院門時,孩子們不放心的望了眼禿鷲男和李擇蕁,此刻,小擇,李擇蕁,她終於開口了,「小冰,小冬,乖乖等我們大人談完事情。」
現在沒了阻礙,裴奚貞把李擇蕁也臨時拷住,他沉下聲道:「別耽擱太久了,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第九百四十八章:曲折的案情
賀姓禿鷲男想開口,卻被李擇蕁揮手示停,她看了眼對方,「我知道你一說就想把責任往你身上攬。其實。我也有份。」
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我索性做起了旁觀者,順帶防止二人有任何不軌的行為。
李擇蕁撩動頭髮,她僅有的一隻耳朵挺漂亮的,「傘兄,你們想從頭開始聽」
裴奚貞點了點頭。
「時間充足嗎」李擇蕁笑問道。
「就算你說上個一天一夜,我們也願意洗耳恭聽。」林慕夏的態度不像對不法分子,反而像朋友一樣。
《死亡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