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門打開了,楊秀鳳穿著一件吊帶背心,下身是一條七分褲,紮了一條馬尾,俏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雖然比不上城市裡的那些會打扮的女孩,但是也自然又一番清新的氣息,何況楊秀鳳本來長得就算得上漂亮,不過礙眼的是黃大仙,你說有腿有腳的卻非讓楊秀鳳抱在懷裡,還一副挺舒服的樣子,我真想拎起來給丟出去。
「進來吧,二大爺沒在家——」我自己都不知道說這話什麼意思,不過總覺得說了要好一點,或者是想表達些什麼。
看我這樣子,楊秀鳳俏臉一紅,眼光變得有些飄忽,只是低著頭趕緊的進了門,這要是讓人看見,準備以為是兩人有了啥事,其實這幾天村裡傳的那些謠言,楊秀鳳也隱約的知道了,不過確沒有在意,嘴長在人家身上,還能管得了人家在背後裡怎麼說不成。
一挨進了屋,楊秀鳳只是也爬上了炕,前幾天一直在這裡躺著也都習慣了,倒是沒有多想什麼,不過這一下卻給了我一點刺激,我甚至沒有多考慮什麼,就這麼翻身上炕,然後扯過一條毯子蓋在兩個人身上,然後伸手摟住楊秀鳳,她沒有拒絕,但是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那一刻我有些興奮,伸手把燈關了。
黑暗裡我看不清楊秀鳳什麼表情,但是我可以聽見她的喘息聲,無疑此時喘息聲已經重了不少,即便是不說,但是女孩子也會意識到孤男寡女在黑夜裡會做些什麼,沒有遲疑,伸手將她懷裡的黃大仙給拎了出去,直接丟在炕上,然後不顧一切的吻了上去,血氣方剛的男人如果不這樣那才怪了。
楊秀鳳並沒有躲避,只是閉上眼承受這一切,從那天晚上之後一切都不一樣,當我擋在她面前的時候,那種安全感不是什麼人都能給的,女孩子需要這種安全感,再說對於親吻我們已經越界了,所以她心中沒有一點拒絕。
只是情到深處,我的手便不老實了,不知何時早已經溜進了衣服裡,將上衣徹底的撩開,而且還不甘心,手游朝下遊走,不過卻被楊秀鳳抓住,最後的關口女孩子總是看的很重要,不過我並不會氣餒,早晚會攻破這個堡壘的。
那一刻兩個人都迷失在了激情之中,聽不到什麼聲音,只有濃濃的喘息聲,甚至都不知道過了多久,隱隱的我有些缺氧的感覺,起而不捨之下,終於楊秀鳳沒有抓住我的手,就那麼滑了下去,或許這晚上會發生什麼——
「夠了沒有——」聲音聽起來有些古怪,每一次這樣的時候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登時間所有的激情都沒有,甚至於有點噁心,值得鬆開楊秀鳳,不過我的手卻還是不老實,但是臉上那副表情卻讓人糟心透了,怎麼黃大仙這時候竟然上身了,感覺到剛才一下子就好像親在了黃鼠狼臉上,想想怎麼能不噁心。
將臉挪開,臉上陰晴不定,恨恨的啐了一口:「滾,有多遠滾多遠,別在我和小鳳親熱的時候蹦出來,你都活了這麼久了,就不知道什麼叫做討人嫌嗎。」
「你還有臉說,」黃大仙哼哼唧唧的,也是很膩歪:「這不是我的主意,還不是小鳳丫頭的事,你以為被你親我不噁心,說吧,大半夜的把我叫來你想幹什麼?不會就是找個借口和小鳳玩親親吧,要是那樣,我就躲的遠遠地。」
將近七十年的歲數果然沒有白活,黃大仙什麼都懂,只是讓我卻是有種想哭的感覺,別說黃大仙願不願意,就是它願意,這時候讓我對小鳳再做點什麼我也沒有興致,不過既然說了起來,那就還是說正事吧,反正我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當下將下午見李紅軍的事情說了個遍,還將那張臉仔仔細細的形容了一遍。
聽我說完,黃大仙也沉默了,好半晌才尖細著嗓子道:「真的有些腐爛的樣子,是不是感覺好像大的水泡,但是有沒有鼓起來,更沒有膿水流出來對不對?」
想像我就點了點頭,看來我還真是問對了,黃大仙好像知道什麼,不過家下來的話卻讓我有些迷糊:「一般來說,人死了之後血就不流了,過不了多久就會出現屍斑,而屍斑開始如雲霧如條塊,最後逐漸形成一片,但是那是人死後血液不在流通從而產生的屍斑,活人卻不會,至於到了腐爛的時候,那都是死後很久的事情了,就算是中了屍毒也是臉色發青,破壞人的身體機能,根本就不會腐爛——」
「你是說李紅軍不是中了屍毒,可是——」我還是有些不相信,如果不是屍毒那一定就是一種可怕的傳染病,一想到這我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只是失聲道:「那會不會是一種傳染病?」
「這也有可能,」黃大仙並不理解我的擔憂,反而語氣中略帶著調侃:「李紅軍身上有錢,而且會功夫,一定不是一般人,但是卻選擇了住在東邊的廢屋裡,這本身應該是在防備著什麼,多半是不想對其他人造成傷害,也許真有可能是傳染病。」
臉上抽了抽,心裡真的開始擔心,只是歎了口氣:「照你說李紅軍還不是個壞人呢,我怎麼覺得他和神經病一樣。」
「神經病是不會,不過我猜著多半是他身上的病讓他成這樣的,或許恐懼讓他變得瘋瘋癲癲的,我沒見過李紅軍就不知道怎麼樣,這樣吧,我先去看看情況,看看這個李紅軍究竟是怎麼回事?」黃大仙嘿了一聲,不過我總覺得黃大仙應該已經知道了些什麼,只是這該死的傢伙臨走之際,卻還不忘了來了一句:「我走了,你們繼續——」
繼續個屁,咒罵了一聲,看著黃大仙化作一道黃影隱沒在黑暗中,我就氣不打一處來,只是我的咒罵卻引來了楊秀鳳的一聲嬌笑,黑暗中一對眼睛如同星辰一樣閃閃發光:「小海哥——」
苦笑了一聲,我真的無話好說了,卻不知道此時楊秀鳳心中卻是著實鬆了口氣,面對我的激情,楊秀鳳雖然心中歡喜,但是卻又很害怕,明明不願意這時候超越最後一條界線,但是卻又不願意拒絕我,生怕拒絕我會惹的我不高興,甚至於為此疏遠她,所以才會在這關鍵的時候將黃大仙喊出來,如果我還是不顧一切的話,楊秀鳳也就認命了,當然一切正如她所想,我到底是壞了興致,而這樣又不至於惹惱了我。
我自然不知道楊秀鳳的心思,此時卻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激情,只是將她攬在懷中,然後摸出煙來點了一顆,煙霧升騰的時候,一隻手還不老實,不過在楊秀鳳追問下,卻將下午的事情說了一個仔細,等說道我的脖子被劃破的時候,楊秀鳳不由得啊了一聲,眼中多了一絲憂慮:「小海哥,你說那個李紅軍會不會真的有傳染病,要是有的話會不會傳染給你,那——」
其實我也在擔心這個問題,不過擔心沒有用,估計這去醫院查也查不出什麼,不由得歎了口氣,心裡面很不是滋味,幸好楊秀鳳趴在我懷裡低聲念了一句:「小海哥,不管會怎樣,我都會在你身邊的。」
我沒有說什麼,只是在楊秀鳳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就再也沒說話,兩個人相偎在一起,也不知多久,懷裡的楊秀鳳連頭也沒抬,只是尖聲說了一句:「李紅軍的確有問題,那可不是病,不過我也不能確認,我看還是去請三姑娘來吧,你們等著。」
隨後聲音落下,甚至都沒有看到黃大仙,黃大仙就已經走了,我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反正所有的事情都被黃大仙搞得一團糟,心裡咒罵的同時,卻又感歎多了一個幫手,不知什麼時候就摟著楊秀鳳睡著了。
天亮的時候,我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迷迷糊糊才一接通,就聽見有人沉沉的聲音傳來:「我是鎮派出所的王亮,我們快要到你們村了,你到村頭接我們一下,也好給我們指點一下李紅軍的所在。」
這一下讓我清醒起來,我也不敢猶豫,趕忙和楊秀鳳穿妥了衣服,也顧不上吃飯就去村東頭那裡等著,結果從天色放亮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派出所的那些民警同志還沒有到,我這才知道什麼叫快到我們村了,估計著那時候還沒出發吧。
不過還好,在快九點的時候,派出所的同志們終於姍姍來遲,看她們一個個紅光滿面的,可憐我和楊秀鳳還而這癟肚子,一位看上去年紀大一些的民警到了我們跟前伸出手沉聲道:「我是鎮派出所的副所長王亮,你就是昨天報案的劉海吧?」
第三十一章喪事
「是我——」和王亮握了下手,我也沒有心情和他們多廢話,畢竟憋了一肚子的閒氣,只是伸手指了指那座破屋:「看見了嗎,就是那裡,李紅軍就在那裡,不過你們可要小心一點,那傢伙會功夫,你看我的脖子都被他用匕首劃破了。」
王亮和其餘的兩位民警都笑了,相互對望了一眼,只是嘿了一聲:「多謝你的提醒,不過這不用你擔心,我們都有準備——」
說著對我展示了一下他們手中的手銬和電擊棒,這玩意只要捅在身上就是一頭牛都能放到,不過我還是心裡有些擔心,眼見三位民警同志朝那座破屋走去,我和楊秀鳳對望一眼也只有跟了上去,希望能夠制服李紅軍,別再出什麼事情了。
再說也不過幾十步就到了那座破屋前,此時村裡已經有不少人圍出來,想要看看是什麼事情驚動了民警同志,但是還沒有人湊過來,只是遠遠地看著,自然看到我和楊秀鳳,多半就知道不會是什麼好事。
此時王亮一腳將破屋本來已經要倒了的破門給踹倒了,三人卻不敢一下子衝進去,畢竟裡面是一個拿著匕首的傢伙,意外的是,李紅軍並沒有對他們這種不禮貌的行為表示什麼,只是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你們來了,這下那小子也該放心了,正好讓你們做個見證,三天之內,必須把我火化了。」
話音落下,王亮三人已經徹底的相信了我的話,這就是個神經病,三人對望一眼,只是呈扇形朝李紅軍靠近,手中的電擊棍隨時準備動手,但是此時還在安撫著李紅軍:「不要緊張,我們是來帶你去醫院的,不會傷害你的——」
「多事——」李紅軍皺了皺眉頭,只是冷哼了一聲,顯然對三位民警手中的電擊棍不屑一顧,自然也明白三人覺不是來作見證的,不過隊員來說無所謂,自願的和被動的是一碼事,只要有人正明就好了,眼看著三人靠近,李紅軍臉上的嘲弄之意越濃,就在這時候,李紅軍終於動了,身形一閃,已經朝王亮左邊的民警撲去。
那民警心中一驚,只是想側身用電擊棒去捅李紅軍,卻不想李紅軍一記手刀切在了民警的胳膊上,電擊棍隨手掉了下來,便被李紅軍反手抄在手中,還沒等王亮和另一名民警圍上來李紅軍卻反客為主,電擊棍已經搭在了那民警身上,電光火石之間,民警慘哼了一聲,全身抽搐著退了兩步,已經癱在地上。
而此時王亮和另一名民警也合圍上來,只是卻已經晚了,王亮的電擊棒被李紅軍一腳踹的身子一偏,自然就夠不到李紅軍,偏偏李紅軍一拉扯王亮,另一名民警的電擊棒就已經捅在了王亮身上,隨即王亮慘叫一聲,也已經倒在地上抽搐成一團,而李紅軍卻沒有停下,趁著另一名民警那一愣神,便已經撞入民警的懷中,電擊棒再次傳來『辟啪』的聲音,之後那民警就倒在了地上,而這一切也不過眨眼之間的事情,我和楊秀鳳甚至才走到門口,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我沒有跑,因為還不知道李紅軍會怎麼對付三位民警,真要是李紅軍要行兇,我也說不得就要拼一把,儘管明知道自己不是李紅軍的對手,但是這時候容不得我退縮,至於楊秀鳳卻被我擋在身後,只是低聲道:「小鳳,你先走——」
楊秀鳳還沒有反應,李紅軍卻動了,過去將三名民警丟掉的手銬撿起來,然後挨個將王亮他們拷了起來,三人拷在一起,就是想要掙扎都不能,不過這樣一來我反而放心了,最少李紅軍這樣做就暫時沒有傷害王亮他們三人的打算。
「小子,你是報警說我是神經病吧?」李紅軍拍了拍手,對剛才的事情毫不在意,根本就沒有對砍王亮他們一眼。
身子一僵,我臉上抽搐了一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僵持了一會,李紅軍反而笑了:「別緊張,這都很正常的,我不怪你,你要是不這麼說他們還不來呢,不管怎麼樣,現在證人有了,你就不用再多擔心了,快去給我準備葬禮吧。」
我吃吃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不過這一會三名民警也就緩過勁來,只是看看自己被拷了起來,卻又不敢亂動,只見李紅軍望向他們嘿嘿一笑:「好了,今天你們來了就給我做個證,我讓這小子給我操辦葬禮,三天之內只要準備好了,我隨時可以死,之後去火化,一切的事情都和這小子無關,聽見了沒有。」
民警們自然不敢說什麼,現在還是不要刺激李紅軍的好,願意不願意也只有留下來做個見證,不過王亮在李紅軍背後卻不停的朝我使眼色,或者希望我做些什麼?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在李紅軍沒有傷人的打算,只是嚥了口吐沫:「那個——我這就去給你準備喪事,不過他們——」
「呆幾天吧,等我死了你就能放了他們。」李紅軍彷彿已經厭倦了,只是走回屋裡的一塊破木板上坐下來,朝我揮了揮手示意我離開。
「那我能不能讓人來給他們送飯,不然三天怕是要餓死人了。」儘管看得出李紅郡的不耐煩,但是我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來,不然的話我心中會不安的,畢竟三位民警都是我叫來的。
李紅軍抬頭看了我一眼,只是一揮手:「隨便你——」
不敢再廢話,我還是離開了那座破屋,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從新打電話報警,不過只怕鎮上是沒有辦法了,估計這這種事情就要刑警隊出馬,希望可以救出來三位民警同志,不過對於三位民警被制服,我心裡卻是多了一份擔心,再也不敢拖延時間,不然萬一觸怒了李紅軍,那可是要出事的,所以接下來就是要為李紅軍操辦喪事。
回家之後,我就把胖狗子大柱子和大春還有村裡另一個大膽的後生李紅旗給叫來,三天的時間可並不算多,我需要做的事情可不少,讓大春負責搭建靈棚,讓胖狗子找人打棺木,讓大柱子負責請哀樂手,還有花錢去雇孝子,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當然我就要領著比我年紀還要小一點的李紅旗去選墳地,這才是重中之重。
但是每一件事卻都是有規矩的,農村操辦起喪事來其實比起城市來更複雜,首先說這個靈棚,在城市裡只是設一個靈堂就行,但是在我們這裡更講究,早年人死後很少借廟宇或者殯儀館移靈辦事的,都是在自家宅子搭棚辦事,當然我就只能選擇在村子南邊已經廢棄的石屋,那本來是村裡外來戶秦家的宅子,不過後來秦家人幾乎死絕了,只剩下一個閨女嫁到了外地,那裡也就成了無主之地,不然的話加誰家的老宅子辦事也不行。
《山村裡那點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