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節


接下來的兩天,巫天把口訣都告訴了我和蟒魂,蟒魂也沒有說什麼,選擇了接受。
其實合魂口訣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靈魂相通,這一點我跟蟒魂也不知道哪裡出錯了,怎麼也做不到合魂狀態。所以兩天下來我被這合魂的事情給搞的心力交瘁。隨著明天就是曉晴嫁給「神」的日子了,心情也變得異常的急躁。
「今天就到這裡,你們的靈魂已經非常疲勞了,在繼續下去很有可能導致靈魂的損傷。其實這種事情太講究緣分了,過之而不及。」巫天看到我的狀況也開導我道。
其實我內心也明白這個道理,合魂不是練體術這種,不斷的加強練習就能顯著提高。這個太講究那一刻的靈魂同步了,我這種心態反而起到的是反作用,再繼續練下去也是沒有意義的。
不過我挺感激蟒魂的,我把遇到的困難告訴了他,在這種情況下他沒有說什麼,只是用行動默默的支持著我。
這幾天阿勇離開了苗寨,不知道在要去做些什麼,只是在離開之前跟我說他在幾天之後一定會回來的,而且也要給與我助力。
雖然認識阿勇才幾天,但是這一起經歷下來,我心裡非常確信阿勇說到會做到。
不過我還是勸說了阿勇叫他不要再回來了,說實話我對這一戰沒有什麼把握,因為哪怕就是有勝算也不是掌握在我的手中,而是要看巫天。
我不習慣這種命運連自己都把握不了的決戰,所以我更加不願意把阿勇也給拖進來,這件事情跟他沒有什麼關係,他能幫我到這一步我已經非常感謝了。
阿勇在聽完我要表達的意思後非常憤怒,在他看來,我這個時候叫他不要再回來就是不相信他的意思。
阿勇激動的拍著胸脯說道,苗疆漢子的情誼是用血證明的,他到時候一定會趕到,然後就頭也不回的往老林深處跑去。
對於阿勇的行為我非常的感慨,認識幾天就能性命相交,這麼淳樸的情誼在外面的現代社會已經非常難得的。我不由對巫天他決定放棄苗寨生活,而選擇融入現代社會這個決定的正確性感到懷疑。
不過這畢竟是苗寨他們自己的事情,到時候也將有他們自己抉擇,我這個外人實在不好插嘴。
夜晚躺在**上,我掏出手機給師父發了一條短信,大致意思我將要做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有很大的風險,如果我這次沒有回去的話,師父他就當沒有收過我這個徒兒。
我還讓師父給師母代去一句話,那就是我明白師母對我的情誼,我也打心底裡把師母當作自己的母親一樣看待,如果真出了什麼意外,那就怪徒兒不孝,不能給你們養老了。我還給我媽發了一條短信,內容只有五個字:媽媽,我愛你。我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只能發這種我曾經認為非常矯情的話。做完了這些,我直接把手機給關機了,我沒有勇氣再去面對師父或者我媽的詢問,對不起了。
第二十四章婚禮
第二天一大早,我早早的就醒了來,而阿勇還是沒有回來。語嫣給我送來了早餐,我強迫自己吃下了一點,等下說不定就是一場大戰,必須要保持體力。
這時候巫天也出現了,只見他穿著一身華麗的裝,神情冷漠的叫我跟他一起過去,然後又叫語嫣遞給了我一套苗族傳統服飾。
我穿上了苗族傳統服飾扮作一個隨從就跟著巫天一起出發了,不過在接近苗寨的時候,巫天讓我跟他隔一段距離,叫了語嫣帶我進去,他要去跟四大長老談話。
這時候我才遠遠的注意到了四大長老,尤長老年紀居中,站位也是最中央,四大長老應該是以他為首。
在他旁邊的是一個坐著輪椅的老頭,是苗寨的大長老,瞇著眼睛正在閉目養神,對於巫天他們的談話漠不關心。
而在左右兩端的看上去比尤長老稍微年輕一點,語嫣告訴我這是他們的三長老和四長老。是屬於最近兩年替補進去的,隨著五十年前一戰,苗寨裡面長老如同大巫一樣出現了嚴重的斷層。
大長老已經垂垂老矣,不怎麼管苗疆的事情了,他也是唯一親眼見過當年大戰的人。三長老和四長老基本上就是雕塑,也就是尤長老的傀儡加應聲筒,沒有任何存在感。
我還注意到在離他們不遠處,苗寨寨主正在下手方向站著,也沒法上去搭上話,看樣子平民寨主的地位確實不高。
今天苗寨的所有人基本都來了,每個人都是盛裝打扮,顯的喜氣洋洋而且非常的隆重。
見到這一幕我只是感到悲哀,這就是一群愚民,如果今天的落花洞女換做是他們的女兒會怎麼樣?
我就不信有哪位父母願意看著自己的女兒嫁給所謂的「神」然後就從這個世界消失。哪怕就真如傳說中那樣嫁個真神成為神女又如何,親情不比這個所謂的神女重要嗎?
不過人數眾多帶來唯一的好處就是給我提供了掩護,我站在人群中也不是那麼的顯眼了,再加上戴了一個苗寨的綁頭,我還特地拉下來一點遮住面部,我相信只要不是跟尤長老對視,他們是不會注意到我的。
人員已經來的差不多了,整個土樓的中心空地都已經站滿了寨民。這時候四大長老和巫天已經停止了談話,一齊上了早已搭建好的主席台,巫天作為大巫站在了正中央,寨主只能站在末尾。
這時候突然很多黑衣苗人站了出來開始維持秩序,看樣子這都是一些住在土樓裡面的精英人士,整個空地我估摸著差不多已經站了有兩千人,男女老少能走的都來了,可見落花洞女的出嫁在苗寨裡面的地位非常崇高。
站在主席台上的尤長老站起身來準備開始講話,底下的寨民見到這一幕立刻鴉雀無聲。
尤長老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今天又是我們寨子十年一次的落花洞女出嫁儀式。這一次的落花洞女端莊典雅,大方得體,我相信「神」一定會非常滿意落花洞女的,而她也將成為這一屆的神女,這對於她來說也將是是莫大的榮耀!「神」一定會保佑我們寨子風調雨順,百年平安的!」
這一番話說完,下面響起了如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而我面色鐵青,不由握緊了拳頭。
活人獻祭這種事情居然還能被尤長老冠以這麼一個崇高的名號,而且獻祭的還是自己的子民,這種人真是枉為長老!
接下來尤長老又說了一些「神」光輝的歷史,以及曾經出現過的神跡,把一些自然天象都當作神跡來吹噓。然後就是只要寨子是豐年,那就是「神」的恩賜,只要出現了災年,那麼就是那一年惹「神」生氣了,反正怎麼說都是「神」的功勞。
一邊是尤長老侃侃而談,巫天就恰恰相反,坐在正中央一動不動,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一樣。面部依然帶著我第一次見到那種溫儒雅的微笑,跟一尊雕塑一樣從頭到尾沒有變過一下。
我不知道巫天聽到這話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是他這養氣的功夫確實遠勝於我。如果是我坐在他的位置的話,說不定我早就忍耐不住一拳打在尤長老的臉上了。
周圍的黑人苗人沒有被這種場景給感染,依然緊緊的盯著人群之中,讓我想找語嫣問一下這說話還要講多久都沒有機會。
就在這時,尤長老終於講完了這通屁話,周圍響起了喇叭跟鑼鼓的聲音。
難道現在就是要出發了,送親儀式就要開始麼?想到馬上就要見到曉晴心裡不由的激動起來。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這群寨民並沒有出發,而是很多拿著笙旗的苗民們跑了過來,圍著場地中央開始載歌載舞。
這一下我終於有機會跟語嫣說上幾句話了,她告訴我這就是苗寨傳統婚禮的儀式,全寨都會跳著特殊的舞蹈來祈福。
就這樣,這場祈福舞蹈一直跳了接近一個小時,還好人數眾多,加上舞蹈動作比較簡單,我就僵硬的舞動著手臂矇混過關了。不過這還是讓離我不遠的一個黑人苗人盯著我看了幾眼。
終於等到祈福舞蹈的跳完,這都臨近中午了,我簡直在這種環境下每過一秒都是莫大的煎熬。第一次覺得婚禮是一件這麼折磨人的事情,特別新娘還是自己心愛的女人。
就當我以為終於結束的時候,又一群苗人搬著桌椅進來了,這是要準備喜宴了。後來通過語嫣才知道,這是因為你不能跟「神」同時進餐,所以這都是提前進行喜宴,然後再去送親的。
我站在人群人四處張望,想看看巫天現在身處何方,真想就這麼叫他一起衝去洞神所在的山洞,拼一把得了。
讓我失望的是巫天跟四大長老都不知所蹤,就連語嫣在之前的祈福舞會之後都被人叫走了,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面對著一桌不認識的苗人。這一桌的苗人好像也發現了我比較臉生,總是盯著我看,其中一個好奇的苗人還想問我是住在寨子的哪一個方向,怎麼之前沒有見過我這類的。我當時還好靈機一動,用手比劃著然後嘴裡吱吱呀呀的發出怪聲,那個苗人誤以為我是啞巴,這才讓我逃過了被發現的命運。
第二十五章大巫的使命
我現在是心事重重,對著這一桌琳琅滿目的食物沒有任何興趣,但是為了避免同桌苗人的懷疑,只得強迫自己盡力吃著。
可是沒想到這一次喜宴居然從中午一直吃到下午,我坐在人群之中簡直度日如年,備受煎熬。
《我是醫院一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