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節


千歲和夜逍遙此時已然恢復了靈氣,聽得玉玲瓏召喚,急忙前去相助,但莫問站立未動,常言道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這場驚天陰謀的主使者,也是這靈氣屏障的佈置者到現在還沒有露面,當務之急是尋到它的所在,以免走脫了罪魁禍首,
此時妖物一方雖然已然落敗,但皇宮中妖物眾多,妖氣混雜,而且這些妖氣大多受過人間香火,妖氣飄忽雜亂,無法根據妖氣尋到那最為厲害的妖物藏身何處,好在皇宮周圍的靈氣屏障並未消除,在此之前他曾經發出土蝠撞擊屏障,那時為了避免驚動這妖物,畫寫符咒用的是黃紙,土蝠威力有限,不得令靈氣屏障的靈氣出現耗損,也就無法判斷出補充屏障的靈氣來自何處,
短暫的沉吟過後,莫問抬手拿出符盒,以紫符畫雷符一道,以靈氣承托發於上空,雷符到得五丈外轟然爆裂,藉著外延的靈氣,莫問發現靈氣屏障被雷符耗損的靈氣得到了補充,而靈氣的來源就在正北的正陽殿,
心中存疑,莫問再度抬手發出一道雷符,意欲進行確認,但這一次靈氣屏障受損之後並沒有得到靈氣補充,不問可知那妖物已經警覺並掐斷了與靈氣屏障的感應,
此時皇宮裡到處是慌亂逃命的各種妖獸,那為首的妖物一直沒有出面扳回敗局,由此可見它極有可能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竊據了其中某個舉足輕重人物的肉身,
此時殿內聚集了大量的皇親國戚和文武高官,甚至連晉國當今皇上也在其中,單聽殿內的呼吸之聲就能判斷出人數至少在數十人,那妖物混跡其中很難判斷,若是處理不當會令它狂性大發,殃及無辜,
困獸之鬥,狗急跳牆,說的是將禽獸逼到絕境時它們會有的反應,那些妖物眼見逃生無門,開始回頭反噬,周圍不時傳來道人負傷喪命發出的喊聲,但莫問並未前去幫忙,而是一直站在正陽殿門前凝神戒備,
一炷香之後,莫問抬手發出數張雷符,將皇城上空的靈氣屏障集散,隨即補上一道火符將上空的五色布焚燬,屏障和五色布一去,午後的陽光瞬時照進了皇城,
「屏障破的太早,還有不少妖物沒有斬殺,」夜逍遙凌空追趕一隻亡命毛猴路過莫問上空,
莫問聽得夜逍遙言語,抬手發出一股靈氣,但他並未攻擊那妖猴,而是將夜逍遙拉了下來,
「不要趕盡殺絕,」莫問沖夜逍遙說道,言罷壓低了聲音,「那妖物混進了正陽殿,當尋它出來……」
第三百七十八章爪黃飛電
夜逍遙聞言大驚失色,「我等眾人一直守在正陽殿外,那妖物豈能侵入其中?」
「就在殿內。」莫問正色說道。
夜逍遙見莫問說的很是肯定,焦急的閃至門外,抬手去推那殿門,一推之下發現殿門被人自內部抵住,他不願破門而入,便出言喊道,「我是天璣子,快開門。」
夜逍遙喊聲過後,殿內傳來了竊語之聲,片刻過後殿門打開,裡面是數十位面無人色的皇親國戚和高官老臣。
夜逍遙邁步而入,沖那端坐在龍椅上的小皇帝稽首行禮,「福生無量天尊,皇上太后可還安好?」
「真人護駕有功,皇上與哀家必有重賞。」一位衣著華貴的鳳袍婦人開口說道。
雖然時隔多年,莫問卻仍然記得此人,當年他曾在王府見過這個婦人,此人正是當今皇上生母褚氏。
「福生無量天尊,此乃貧道份內之事,不敢承太后和皇上賞賜。」夜逍遙說話之間環視殿內眾人,片刻過後回頭看向殿外的莫問,不問可知是沒有發現妖物附身之人。
在夜逍遙環視眾人之際,莫問也在做同樣的事情,殿內確有妖氣存在卻飄忽不定,很難確定那妖物附身何人。
「那妖物此時就藏在殿內,殿內眾人盡數出來,由貧道區分辨識。」莫問正色開口。
此語一出,殿內瞬時大亂,眾人顧不得禮儀爭先外逃,到得門口莫問並未阻攔,因為在眾人急於逃命之際,那坐在龍椅上的小皇帝毫無驚慌神情,表現出的鎮定與其實際年齡不符。
不多時,殿內躲難之人去了大半,只剩下幾位老臣和幾位宮女,還有太后和小皇帝。
夜逍遙此時也已經發現了小皇帝的異常表現,眉頭大皺,後退幾步到得莫問旁邊,歪頭問道,「已然竊據龍體?」
莫問皺眉點頭,自古以來妖物附身於人的事情並不少見,附身的根源和前提是被附身之人運勢低落,身體虛弱,尋常壯漢潑婦極少有被附身者,官員武將多為應星而生,身帶輔弼威武之氣,妖物也不敢附身,皇上乃真龍天子,身上帶有無形龍氣,龍氣與妖氣勢同水火,尋常妖邪避之唯恐不及,此物竟敢附身於皇上,大違常理。
「請皇上離座。」莫問高聲說道。
那坐在龍椅上的小皇帝聽得莫問言語並未依言離座,反而鼻翼急抖,目藏怒火。
眼見小皇帝被妖物附了身,剩下的幾個人再也顧不得趁機表忠,一股腦的跑了出來,剩下了褚氏既關心兒子的安全又害怕那妖物,躊躇猶豫,走也不是,留也不敢。
「大膽畜生,膽敢附身龍體,還不快快現身。」夜逍遙縱身躍到了龍椅南側。
莫問恐那妖物暴起突襲,隨之進入殿內,與夜逍遙並肩站立。
「夜真人,切莫傷及皇兒。」褚氏跑到夜逍遙身側焦急叮囑。
夜逍遙聞言側目看了褚氏一眼,隨後歪了歪頭,示意她出去等候。
褚氏雖然曾對周貴人的兩個孩兒下毒手,對自己的孩子卻是關心的緊,雖然害怕卻並不離開,移步到莫問身前,屈膝跪倒,「莫真人,之前多有得罪,哀家向您賠罪了。」
「太后請起,過往不提也罷。」莫問延出靈氣托起了褚氏。
「畜生,大勢已去,做那困獸之鬥亦是徒勞,快快現身受死。」夜逍遙沖那端坐龍椅的小皇帝說道。
小皇帝聞言面露鄙夷,以稚口發蒼聲,「受死?天璣子,你是我的對手麼?」
夜逍遙聞言大感尷尬,在此之前二人雖然沒有明裡動手,暗地裡卻多有較勁,這妖物雖是異類,道行修為卻高出他太多。
「懸崖勒馬當得全身而退。」莫問平靜的說道,這妖物此時佔據了小皇帝的肉身,隨時可以取那孩童性命,絕不能硬來。
莫問言罷,小皇帝忽然面色劇變,毫無徵兆的自龍椅上躥出南撲,到得近前出掌直取莫問面門,「不將你碎屍萬段,難消我心頭之恨」。
莫問有心試這妖物修為,卻恐充盈靈氣傷及小皇帝本體,眼見對方來襲只能橫移閃開。
「孽障受死。」夜逍遙旋身上前,出掌側援。
那妖物彎身避開了夜逍遙的靈氣,雙手撐地,左腿後尥,反踢夜逍遙下襠。
由於妖物招式詭異,夜逍遙防範不及,眼見對方左腳直衝自己子孫根而來,下意識的躬身避開了要害,但他避開了要害卻沒有避開前胸,被那妖物踢中前胸後飛而出。
踢飛夜逍遙之後,那妖物並未趁勢追擊,而是捨了夜逍遙,怒氣沖沖的衝向莫問,到得近前雙拳齊出,再取莫問心胸。
此番莫問沒有閃避,站立原地硬受了妖物雙拳,中拳過後皺眉後退。他硬受妖物的這記攻擊有三個意圖,一是為了估算自己此時本體的承受能力,在體內沒有濁氣的情況下,這妖物發出的靈氣並未傳入他的體內傷及肺腑,盡數被擋在了體外。二是為了確定龍鱗的堅硬程度,龍鱗覆蓋之處雖然較為脆弱,卻也能夠抵受妖物霸道的靈氣攻擊。最後一個意圖就是以此估算對方的真實實力,對方所發靈氣極為剛猛,較之赤龍子略低,卻要高出他三分。
除了這三個意圖,莫問還意外的發現這妖物所發靈氣雖然有妖氣摻雜,其中竟然還帶有些許龍氣。
在粗心之人看來真相永遠很隱秘。但在細心之人眼中真相很淺顯。莫問此時心中隱約猜到了這妖邪是什麼,但他需要進一步的確認。
「他法號為何?」莫問落地之後避開了急追而上的小皇帝沖夜逍遙問道。
夜逍遙先前雖然被踢飛,卻並未傷及筋骨,此時已經急衝而回,聽得莫問言語,急忙高聲回應,「這妖孽法號黃義,想必不是真號。」
《紫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