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節


「今日若是拿不下貧道,你們所有人都不得活命。」莫問微笑開口,這些人拿住老五是想殺了老五立威,既然對方想殺老五,那如何對待他們也就用不著糾結了。
莫問名聲太大,眾人發自內心的畏懼他,見他出現瞬時亂了方寸,同時看向驢臉老道等他出面應對。
那驢臉老道見莫問悄然現身,並未想到莫問的隱身是到得天仙境界生出的妙法,只當他是使用了某種隱身法術,故此並不懼怕,手拄竹杖邁步上前,「哈哈哈哈,早就聽聞上清天樞子囂張跋扈,今日一見果然名副其實,這蝠妖是貧道拿下的,要殺他也是貧道的主意,你有何本領儘管使出,看貧道能不能拿的住你。」
莫問見此人如此托大,冷笑過後伸手抓過了老五,靈氣行走將捆縛其身的繩索盡數震斷,轉而以靈氣灌行老五經絡,將其體內麻痺毒氣盡數返回自身加以化解。
「老爺,真是你呀,你咋來了。」老五恢復了行動,斜走幾步抓過遺落在地上的孝棒。
「我若不來,你這粗心的夯貨怕是要被人家殺了祭旗了。」莫問橫了老五一眼。
「老爺,王堂要謀反,這老東西是牆頭草,今天絕不能留他。」老五習慣性的岔開話題逃避斥責。
王堂聞言看向莫問,轉而又看向驢臉道人,這種情況下若是解釋就是向莫問示弱,驢臉道人定然心中不快,可是若不出言解釋,就是明著得罪莫問,短暫的猶豫之後王堂打定了主意,擒拿老五已經得罪了莫問,眼下只能押寶於驢臉老道,「我王堂乃炎黃子孫,堂堂的漢人,豈能奴從蒲氏胡人。」
驢臉道人聽得王堂言語甚感滿意,緩緩頜首,「王大人說得好,我們皆是漢人,豈能做那胡人鷹犬,為胡人征戰開路。」
「日你娘的老王八,大放厥屁。」老五怒罵。
莫問挑眉斜視那驢臉道人,此人先前所說言語暗諷的是他曾為胡人充當護國真人,在胡人落難之後打開了隴郡通道放部分胡人平民返鄉,這兩件事情都是他做的,他擔當趙國的護國真人為的是給百姓減少田賦,阻止胡人肆意搶奪漢人的財物和妻女,放部分胡人西去是因為那些胡人都是平民,而且以女人和孩子居多,上天有好生之德,凡事不能做絕,但就是這兩件符合天道,為百姓謀福之舉,卻成了大部分同道和很多漢人百姓痛恨他的罪行。
那驢臉道人不屑與一個下人對罵,冷哼過後沖莫問說道,「貧道與你兩條路走,一是自廢修為,貧道可代王大人做主留你們全屍,二是即刻動手,手底下見真章。」
莫問聞言冷笑道,「貧道也與你兩條路走,一是當著津州百姓的面正式比鬥法術,二是你等此刻動手,群毆齊上。」
這個世界上有聰明人也有蠢人,蠢人是修不了道的,這驢臉道人雖然心術不正,卻不是蠢人,聽得莫問「群毆齊上」四字誤以為莫問畏懼他們人多而拿話別他,想要與他單打獨鬥,如此一來膽氣更壯,大笑道,「哈哈哈哈,王大人,鳴鑼擊鼓召集軍民,且看貧道如何拿他。」
驢臉道人言罷,轉頭看向莫問,「你無需拖延時間,也無需賣弄口舌,貧道一人敵你足矣。」
莫問冷笑歪頭,並不答話。
「老爺,跟他囉嗦啥啊,直接弄死得了,這群人一個好東西也沒有,一個也不能放過。」老五先前受到了圍攻,心中怒氣難消。
莫問聽得老五言語,轉頭沖其使了個眼色。
老五與莫問一同長大,自小到大早已經習慣了根據莫問眼色行事,熟悉莫問不同眼色所包含的不同意思,但此時他沒看懂莫問的眼色,不知莫問這個眼色代表著什麼。
莫問這個眼色實則什麼都不代表,這個眼神是做給驢臉道人等人看的,以此誤導他們,讓他們以為他底氣不足,所有的這一切都只為一個目的,那就是將此事的影響盡量擴大。
此時東方已經放亮,城中百姓多已起身,王堂吩咐下去之後沒過多久,城中鐘樓就傳來了撞鐘的聲音,街道上亦有鑼聲傳來。
在此期間莫問一直站立未動,老五心中焦急,不時摩拳擦掌跺腳撓頭,津州一方的道人則逐漸放鬆了下來,在他們看來莫問來到之後沒有立刻動手是缺乏底氣的一種表現。
一炷香之後,莫問邁步向外走去,驢臉道人見莫問移步,搶先轉身,倨傲的走在了莫問之前,其他道人待莫問和老五挪步之後跟在了他們身後。
出得府衙大門,只見府衙外的空曠地帶已經站滿了津州百姓,還有百姓陸續在里長的催促下自四面趕來,這些百姓都被兵卒擋在了百丈之外,大量弓兵弩兵聚集在內圈,箭出壺,矢出囊,嚴陣以待。
「石敏,你給老子等著。」老五沖昨夜引他上當的偏將高喊。
那偏將此時正在統領弓兵弩兵,聽得老五呼喊並不與之正視,只當沒有聽到。
「老爺,你到底在等啥啊。」老五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
「猴兒。」莫問平靜的說道,他今日鐵定要大開殺戒,但他希望在大開殺戒的同時起到殺一儆百,殺雞駭猴的效果,而殺雞駭猴的前提是有猴子圍觀。
「啥猴。」老五歪頭咧嘴。
「你這道門的敗類,胡人的鷹犬,今日便是另外兩個賊人來到亦是枉然,我玉清宗陸善真今日定要為民除害。」那驢臉道人提氣發聲。
此人之所以提起發聲無疑是為了宣揚自己,而他也確實達到了預期的目的,高喊過後津州百姓多有讚許其剛正者。
「別喊了,開始吧。」莫問沖老五擺了擺手,老五會意,退到了府衙南牆外。
陸善真聽得莫問言語,轉身沖躲在眾道人後方的王堂稽首說道,「福生無量天尊,貧道要於府衙外行那血腥之事,望大人恕罪。」
「陸真人請放手施為。」王堂強充硬氣。
莫問此時已經走至場中站定,那陸善真回頭看了莫問一眼,轉身向西行去,走到莫問對面十五丈外停了下來,竹杖拄地,斜視莫問。
「敲鑼三聲,三聲畢了開始鬥法。」莫問高聲說道。
王堂聞言看向陸善真,陸善真倨傲抬手,「隨他,免得他敗了再尋說辭。」
王堂聞言吩咐下去,有兵卒提了銅鑼進場。
「光。」
「貧道上清宗天樞子,這位是貧道的家人。」莫問手指老五高聲說道。
「光。」
「津州持節都督王堂要抓了他來殺掉,貧道甚怒。」莫問再道。
「光。」
「膽敢傷我家人者,殺之。」莫問向陸善真走去。
十五丈,十丈,五丈,三丈,兩丈,近前,莫問一直走到陸善真對面陸善真都沒有移動,他並非不想移動,而是無法移動,莫問已然發出靈氣將其定在了原地。
莫問抬起右手給了陸善真一記響亮的耳光,「區區地仙修為何足道也。」
「無人敢沖貧道家人下手,唯獨你敢。」反手又是一記。
莫問在定住陸善真的同時也閉住了他的穴道,陸善真此時有口難言,心中只有無盡的驚恐,此番出山之前他曾經多方探尋,估算莫問至多與他一樣是地仙修為,故此他才敢前往津州鼓動王堂叛變蒲堅,未曾想莫問的修為已然到得天仙之境,地仙天仙雖然只有一字之差,卻當真有著天壤之別,在莫問面前休說動手出招,便是移動半分都不能夠。
「膽敢傷我家人,殺之。」莫問抬手將站在門口的一名道人手中長劍隔空抓來,反手砍下了陸善真的腦袋。
莫問捨了正在噴血的無頭屍身,轉身走向站在門口的那群道人,這群道人此時同樣移動不得,眼見莫問到來肝膽俱裂,苦於身不由己,不但不能逃走,連求饒亦是不能。
《紫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