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節


紀坤連連後退幾步,一絲鮮血已經從他的臉頰流出,他伸手摸了下,眼神中流露出狠厲神色,哼聲道:「你還敢妄動,難道這一天,你的身上沒覺得很癢麼?」
「癢?」我一瞪眼睛,罵道:「你他娘的還好意思說,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哈」他陰笑道:「你一定很奇怪,剛才的隱身法加穿牆法,是怎麼被我破掉的吧?哼,如果你敢妄用法術,後果」
我隨手抓出幾張符,衝他呲牙一笑:「不好意思,你們家那個倒霉孩子已經被天師收了,讓你失望了哈。」
他臉色一變,伸手對我比劃了一下,見我無動於衷,臉上肌肉抽搐幾下,望向鍾老爺子,道:「老傢伙,看不出來,都快嚥氣了,還有兩下子,哼,不過這樣是沒用的,去!」
他忽然揮動衣袖,一道黑影隨之飛撲而出,卻正是先前我看到的白臉吊眉的黑衣鬼,奔著我衝了過來。九陽焚仙
我忙揮手打出一道鎮字訣,封住這鬼魅前衝之勢,扭頭看紀坤居然轉身向窗外跑去,我大喝一聲:「別跑!」揚手又是一道定字符打出,紀坤奮不顧身的跑到窗邊,正向窗外跳去,剛好被我的定字符打中肩背,頓時叫了一聲,就勢跌出窗外,撲通一聲,摔了個結結實實。
我正要衝出去抓住他,那鬼魅卻突然一聲尖嘯,猛的爆裂開來,頓時滿屋黑氣瀰漫,陰霧繚繞,鍾老爺子的聲音斷喝道:「是陰鬼毒霧,快屏住呼吸!」
我心中一驚,立即摀住口鼻,再抬眼看,面前已經是不辨方向,完全被陰霧覆蓋,我忙打出一道破字符,只聽一聲爆響,屋內陰霧被炸出一個缺口,我趁機找到窗口的位置,跳過去一看,那窗外卻已經是空空如也,連半個人影也沒有了。
我頓時大為疑惑,這不對呀,我的定字符,連伊勝中了招都得老老實實的,他怎麼居然會沒事?難道說我的禁法真的已經被他暗中破掉了不成?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韓家禁法,不說普天下無人能解,就連韓家人自己,應該也沒有解法,他只不過會一些驅鬼之術,暗中害人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要說他能破韓家禁法,打死我也不信。
窗戶大開,屋內陰霧漸漸散去,鍾老爺子卻急促道:「快,收了這些陰霧,他是御鬼人,這些都是散碎魂魄,出去必要害人。」
我顧不得追出去,忙回到屋子裡,鍾老爺子從懷中取出那個小巧的血葫蘆,遞給我道:「就像剛才那樣,念聲奉天師法旨,一切冤鬼遊魂速速來歸,急急如律令,就可以了。」
我接過葫蘆,來不及多想,當即將葫蘆倒置,口朝下,底朝上,喝道:「奉天師法旨,一切冤鬼遊魂速速來歸,急急如律令!」
我話音一落,這葫蘆就突然微微一震,裡面彷彿發出一股奇異的力量,就像有一股旋風在葫蘆裡飛轉,屋子裡的陰霧受到這股力量吸引,登時如長鯨吸水一般,被葫蘆吸了進去,大約只有半支煙的功夫不到,屋子裡就乾乾淨淨,再沒有半點陰霧了。九九一一
我抓著葫蘆看了看,又搖了幾下,很輕的感覺,隨手遞還給鍾老爺子,他接了過去,微歎道:「唉,還是跑了一些,這一來,不知附近的哪個村子,又要鬧些事出來了。」
我說道:「老人家,這裡不是天師家族的地盤麼,怎麼區區幾個散魂碎魄,還會鬧出事來?」
老人搖了搖頭,沒有解釋,只是說:「今日的天師家族,徒有其名罷了,此時無暇多說,你馬上拿上鍾家的血葫蘆,和小白一起離開此地,遲了,恐怕要生出大禍。」
我心中一沉,道:「我們走了,你怎麼辦,鍾家的千年傳承怎麼辦?」
老人再次歎道:「顧不得了,鍾家傳承千年,如今也只是個笑話,不能相助世人,就有法術在身,又有何用?天師老祖在天之靈,也必不佑鍾家,今日之禍,我早已料到,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那鍾馗骨呢?」我再次問道,老人一滯,喃喃道:「鍾馗骨,鍾馗骨是了,鍾馗骨,你們速速帶了鍾馗骨一起走,再也不要回來,也不要被那個逆子找到,那是此次禍事的根苗,只要鍾馗骨不再出世,才能換得清平世界啊」
老人愈發激動起來,似乎連神智都已經有些不清,我急忙追問老人鍾馗骨究竟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竟然是禍事的根苗,他卻已經不再回答我的話,倒臥在床上,胸口不住起伏,口中胡言亂語,嘴角甚至都流出白沫,眼神也漸漸渾濁起來。
「老人家,老人家?你快醒醒,你是鍾家的頂樑柱,此時此刻,你萬萬不能倒下啊」我接連喊了幾聲,但老人的聲音卻是漸漸微弱下去,我正要仔細查看老人的情況,忽然就聽外面許多人一起大喊起來。
「抓賊啊,抓賊啊」
我心中一沉,跺了跺腳,再顧不得老人,轉身就跑了出去。
一定是小白出事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人贓俱獲
這一次我甚至忘了用隱身符,反正剛才打的稀里嘩啦的,想必也早都驚動了村子裡的人,隱不隱身,倒也無所謂了。
前方火光通明,我飛身跳上屋頂,往遠處看去,腳下卻是突然一疼,這才想起剛才被紀坤抓了一下,當時只是微微刺痛,並沒在意,現在低頭一看,腳踝上居然已經出現了幾條黑色的指痕,並且已經腫了起來。
他奶奶的,我暗罵一聲,心想他剛才被我的血刺劃破臉頰,現在想必也不好過,要知道那血玉扳指乃是韓家禁物,專破各種妖魔邪祟,他剛才倉皇逃走,應該也與此有關。
此時的村子裡,街道上到處都是火把燈籠,夾雜著一些手電光,把小小的村莊裡照耀的如同白晝,許多人在街上跑來跑去,但目標都很統一。
鍾家祠堂。
我咬了咬牙,彈出血刺,在腳踝上刺了數下,權當是療傷了,然後在屋頂上連續幾個跳躍,踏著屋瓦,往祠堂的方向跑去。
鍾良臣,一定是他,他剛才從書房裡出來,一定就是去安排陷害我們的事,剛好那時小白返回住處,現在,必然是已經被鍾良臣押在了祠堂裡,說不定,還有鍾馗骨一起,要大喊著人贓俱獲咧。
鍾家大院,距離祠堂的位置較遠,當我跑到那裡的時候,祠堂內外已經聚集了一百多人,而且遠處還有人正往這裡趕來,整個村莊裡鬧鬧嚷嚷,熱鬧的就像過年。
不過,如果他們是過年的話,此時的小白,恐怕就是已經上了綁繩,即將被宰的年豬吧。
我混在人群外圍,趁眾人不注意,幾個閃身就跳上了祠堂圍牆,接著再次跳上祠堂屋頂,這上面無遮無擋,看哪都方便,而且除了我,誰也不敢這麼幹。
但這次我剛跳到前廳,就看到院子裡站著一群人,各自都舉著火把,中間圍了一個人,懷中緊緊抱著一個東西,有些驚慌失措的望著周圍,卻是倔強的仰著頭,眼神裡充滿了不屈。
這人正是小白,我定睛一看,他抱著的東西居然是鍾馗骨,不由暗暗跺腳,心說這多事之秋,躲禍還來不及,你小子抱著這個東西,豈不是自己沒事找事麼。寵婚一嬌妻惹桃花
還有,他是怎麼找到鍾馗骨的?難道,是鍾良臣故意讓他發現的?
下面的人圍住了小白,卻是沒人說話,片刻後,祠堂外面才傳來一陣喧鬧聲,一群人簇擁著鍾良臣跑了過來,他衣衫不整,看著就跟剛剛匆忙起床似的,身上披著大衣,急匆匆,氣呼呼的來到了祠堂後院,眾人自動分開一條道路,鍾良臣大步上前,走到了火把前面。
他瞪著小白,滿臉怒色,伸手一指道:「小畜生,白天已經放你一次,本已給你改過的機會,想不到你如此冥頑,居然夜入祠堂,盜取族中之寶,你、你」
他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悲憤之色,小白卻呲牙笑道:「別鬧了,三叔,從遺傳學角度來講,我是小畜生,你也好不到哪去,不錯,我是來取鍾馗骨的,因為我不想看著你把鍾馗骨當成禮物,送給別人,這是我鍾家的寶貝,你要送給外人,我不同意,我就來拿走,而且我是鍾家長孫,第一順位繼承人,我爺爺重病在床,早已經不理外事,我爹早年又離家出走,這族長之位非我莫屬,那我身為鍾家族長,來拿屬於我的東西,天經地義,怎麼,誰有意見麼?」
我想不到小白直接就承認了,而且他竟然真的是來盜寶的,但他所說的這幾句話,雖然有些強詞奪理,聽上去卻又彷彿句句在理,就好比太上皇重病垂危,皇上又已經出家出走了,太子閒的沒意思,穿上龍袍得瑟一會,誰敢說啥?早晚都是他的嘛。
鍾良臣氣的直翻白眼,指著小白罵道:「老族長早已任命我為代理族長,族內事務,一切都由我決斷處理,幾時輪到你這小、小混蛋來出頭了,你若想當族長,那也得全族公選,還要有老族長遺命,再說,鍾馗骨乃是全族之寶,就算是族長,也無權私自動用,你好大的膽子,還敢強辯麼?!」
小白哈哈大笑道:「是啊是啊,你也知道就算是族長,也無權私自動用,那我問你,剛才你派人來取鍾馗骨,想要送給外人,被我發現,才攔了下來,請三叔你解釋下,這又是怎麼回事?」牆上掉下一個林妹妹
鍾良臣冷哼一聲道:「我剛才已經入睡,我幾時派人來取鍾馗骨,又要送給什麼人,你可有證據?人又在哪裡?如果是空口胡說,可不要怪我執行家規了。」
小白左右看看,咦了一聲道:「剛才那人還在這裡的,我親眼見到他跑到祠堂裡,這才跟了過來,怎麼不見了」
眾人哄然大笑起來,鍾良臣也得意笑道:「我就知道你沒有證據,胡說八道,你現在是越來越膽大妄為了,這次你爺爺被你氣的病情又重了幾分,如果他老人家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鍾家的罪人!此時此刻,人贓俱獲,你還不認罪麼?!」
我在屋頂,已經急的滿頭是汗,此時鐘家祠堂內外已經足足聚集了二百多人,差不多全村的人都來了,如果小白現在拿不出什麼證據,就要被當成盜寶之賊,而且還是當場抓獲,人贓俱在,這個傻兄弟,我剛才告訴他,小心不要被人栽贓給我們,他卻還是上當了..
《禁忌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