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節


小心隊伍中的一個人?
鬼魂陳這是什麼意思?
他這是在給我提醒,還是在暗示些什麼?我看著鬼魂陳走進帳篷裡的背影,只覺得他今晚很不對勁,這次大峽谷之行,似乎還影藏著別的東西,連鬼魂陳自己都無法掌握的東西。
由於人數比較多,因此守夜之類的事情,自然不用我們做,一覺安然無恙睡到清晨,我起床的時候,外頭十分喧囂,一夥漢子正在草叢外的溪流邊洗漱,還有人升起篝火在做早飯,這一幕,怎麼看都像是出來野炊的。
根據老吳的說法,我們現在還算行走在人類文明的路上,雖然這裡人跡罕至,但至少我們腳下的路是人走出來的,這片地方暫時沒有什麼危險,因此眾人都顯得很放鬆,但再往前走個三天左右,進入大峽谷第二層,事情就沒這麼簡單了。
我們的早餐是壓縮餅乾加醬肉,支起一口鐵鍋,將水煮開,將壓縮餅乾扔進去煮,混合切碎的醬肉,在經過沸煮後,發出了一大鍋,人人可以分到一碗,十分節約口糧,從這一點看來,這一次對於食物是比較慎重的,也就是說我們這一次進入峽谷,應該會用很長一段時間。
喝完碗餅乾肉糊,我們收起帳篷,重新驅車往前行駛,悍馬原本坐著應該是很舒服的,但由於人太多,車廂裡顯得十分逼仄,充斥著一股沉悶的氣味兒,連空調業抽不出去,弄的眾人一個個都臉色不佳,最後只能打開窗戶通風,寒風灌進來冰冷刺骨,但車裡讓人作嘔的味道也消失了。
車子直行駛到當天下午三點鐘,其中午飯都是在車上解決的,只有三急的時候才會停車解決,除此之外,我們一直處於一種趕路的狀態,到下午三點鐘時,唯一能容車子行駛的路也到了盡頭,往前就完全要靠人工徒步了。
鬼魂陳留下了一半的人,一共十個漢子,這十個人會在這裡駐紮,相當於後備軍和意外支援隊,我們其餘的三十人則背著包袱開始徒步行走。
這次的裝備比較多,無法偷懶,我背上也背了個黑色裝備包,此時是十一月份的天氣,身上穿得衣服也多,初時人人都覺得冷,但背著裝備徒步一段時間後,人人都是大汗淋漓,開始脫衣服,最後身上幾乎只穿了一件薄外衫,這個過程是比較辛苦的,但我以前也不是沒有經歷過,因此還在接受範圍,到了晚上六點鐘,我們找了一片空地紮營。
白日行走本來就單調,眾人在經過這兩天的相處,也沒那麼生疏了,圍在一個大篝火前聊天打屁,其中綽號叫鷹嘴的人說:「我看這峽谷也沒什麼好怕的,跟我家鄉的峽谷差不多。」
另一個人道:「我記得你老家是東北的吧?東北還有峽谷?」
鷹嘴嘿了一聲,道:「誰告訴你東北沒有峽谷的,我小時候還經常去谷底下采蘑菇,我跟你們說,又一次我還在山裡撞鬼了。」
鷹嘴是小黃狗的手下,兩撥人馬雖然沒有最初那麼冷淡,但沒事時也喜歡互相扯後腿,於是鬼魂陳的那個手下又道:「鬼?是個飢渴的女鬼吧?」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哄堂大笑,鷹嘴急了,道:「不錯,確實是女鬼,我說出來你們別嚇的尿褲子。那時候我們經常在山裡過夜,為了打獵,不圖吃,就圖個享受,那晚也是像這樣,幾個獵人,我們圍坐在火堆邊上,老獵人給我們講山裡關於動物的事兒,比如蛇喜歡吃什麼,哪裡最容易找到熊之內的,結果說著說著,對面的山頂上突然出現了燈光。我們當時就想啊,這麼晚了,荒山野嶺的,哪裡來的燈光呢?老獵人就帶著我們去那邊查看,結果你們猜看到了什麼?」
我一聽就知道這故事是唬人的,於是笑道:「看到了一棟鬼屋?」、
鷹嘴搖了搖頭,道:「不是鬼屋,是一個大坑,大坑裡發著燈光,湊近一看,坑的周圍還有樓梯可以通到底,但底部明晃晃一片,什麼也看不清。老獵人立刻知道遇鬼了,他說:別看了,咱們回去。結果我們剛轉身,你猜怎麼著……一個穿著桑衣的老太婆慢慢從坑裡爬了出來,一把拽住老獵人的腳,說:死鬼,我的晚飯呢?」
「老獵人指著我們說:死老太婆,這不是給你帶過來了嗎。緊接著,那個老太婆就朝我們撲了過來。」
鬼魂陳的手下道:「得了吧,她要真撲了你,你還能活到現在?」
鷹嘴道:「你急什麼,後面的事我還沒說呢,她朝我們撲過來之後,突然……」話說一半,鷹嘴不吭聲了,他目光盯著對面人的身後,似乎是發現了什麼,我下意識的順著鷹嘴的目光看去,頓時愣了,因為在對面人身後的草叢裡,有一個黑乎乎的人影爬在地上。
就說晚上不應該講鬼故事,我暗罵一聲,立刻去看鬼魂陳,卻發現鬼魂陳也正盯著那個東西,但他的神色很平靜,不像是遇鬼的樣子,鬼魂陳朝我們打了個手勢,眾人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路,緊接著,他抄起一根火把朝著那個趴著的人靠近,說實話,有他在我還是很有安全感的,於是我也不怕死的湊上去,一看之下不驚呆了。
這是個人,而且面熟。
我立刻道:「咱們隊伍裡是不是少人了,快找一找。」
片刻後,其中一人道:「是王老四不見了。」說話的是小黃狗隊伍裡的人,小黃狗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立刻衝上前觀察,只見在草叢裡趴著的,赫然就是王老四,只不過由於隊伍人數過多,再加上都是訓練過的,因此行走的路上也很少說話,王老四何時消失了,竟然沒有人發現。
他此刻趴在草叢裡,臉色青白,顯然是死了。
怎麼會這樣?
他什麼時候消失的?怎麼會死在這裡?為什麼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難道是突然發病了?
我想著的時候,鬼魂陳已經皺著眉蹲下身,一手扯住王老四的衣領,將屍體拽出來,然而,屍體只拽出了一半,他的下半身……消失了……
嘶……
隊伍裡響起了一連串的抽氣聲,但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兒,僅僅片刻就提槍在手,人人警戒。這時,最先發現王老四失蹤的那個漢子沉聲對小黃狗道:「剛才吃東西的時候老四還在,我記得最後一次看見他時,他跟我們一樣,是圍在火堆旁邊的。」
這時,鬼魂陳的一個手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道:「我想起來了,這小子當時好像是坐在我旁邊。」眾人相處的並不久,因此眾人之間還不是完全認識,最快被大家熟識的,往往是比較愛說話的人,比如鷹嘴,他算是話比較多的,沒事兒也喜歡找話說,就像他剛才講得那個蹩腳的鬼故事一樣,所以我才能記下他的綽號。
鬼魂陳的手下說完,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就在自己旁邊的人,突然消失了,自己竟然不知道?他是被什麼東西襲擊了?
小黃狗惡狠狠的說道:「搜!不管是什麼東西,給我找出來弄死!」鬼魂陳也道:「配合搜索。」緊接著,二十名漢子,以我們的紮營地為目標,開始對附近展開地毯式的搜素,我正準備加入,王哥拽了我胳膊一把,微微搖頭,低聲道:「危險,不要參與。」
說實話,我只是覺得王老四面熟而已,甚至在他死之前,我都不知道隊伍裡還有這麼一號人存在,但他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死在我們周圍,這實在有些讓人難以接受,前一刻還和我們一起行走流汗,喝一鍋餅乾糊的人,下一刻就死了,而且在死的時候,既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去救他。
我覺得心裡挺難受的,這還沒走進所謂的危險區,怎麼就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於是我道:「這麼多人,沒事。」
王哥見無法阻止我,便也沒多說,我抄起槍,跟著眾人進入草叢中搜索,四下裡漆黑一片,但好在我們的搶上有小探照燈,槍口所朝的方向,四五米開外都非常清楚,然而,就這時,我腳下突然踩到一個硬硬的東西,似乎是石頭,但這個石頭,卻突然動了一下。
我一愣,石頭還會自己動?不可能!我立刻低頭往下看,由於視線被雜草阻擋,我只看到了黑乎乎的一片,沒等我反應過來,一個龐然大物,突然從草叢裡竄了出來,直挺挺的對著我,那是……那是一隻黑色的硬殼大蜈蚣!
第四章紅頭線
要說蜈蚣,我還真不陌生、
民間歷來有五毒的說法,其中就包括蜈蚣,而中醫裡,有一種手法就叫以毒攻毒,因此有些地方,有毒蛇酒、毒蜈蚣泡酒,現代科學也證明,蜈蚣體內可以提取出一種元素,用於治療惡性腫瘤。
大伯家裡就泡著一壇蜈蚣酒,那條蜈蚣給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它大約有三十厘米長,即便是泡在酒水裡,也可以看出它堅硬外殼的反光,我一直以為,最大的蜈蚣也不過如此了。
但此刻我看著眼前這個豎起前半身,就完全與我持平的蜈蚣時,世界觀又一次被徹底顛覆了,心臟頓時猶如坐雲霄飛車一樣,彷彿從天上往下掉,但我這一年,好歹算是有了些長進,雖然瞬間被驚懵了,但潛意識裡還是知道不應該犯呆,手裡自動扣下了扳機,那蜈蚣剛一挺起身,還沒來得及攻擊,就被我接連放槍能弄死。
槍的後座力極大,我只覺得虎口陣陣發麻,一陣不知是血還是什麼的液體四散飛濺,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兒,這蜈蚣頓時身體一倒,癱在草叢裡,然而,隨著它的倒下,從茂密的草叢裡,竟然齊刷刷的站起了無數的蜈蚣。
一條蜈蚣死了,千千萬萬條蜈蚣站起來了,天吶,現在連動物世界,都開始學習雷鋒同志的精神了。
我驚的目瞪口呆,然而,就在這時,身後的四面八方也響起了無數驚呼,以及一種悉悉索索的聲音,我根本無暇去看其餘人的情況,但根據他們驚呼的對話可以聽出,那邊的情況,應該跟我現在一樣。
我記得蜈蚣是群居的,屬於節肢動物,而且同一窩的蜈蚣不會爭鬥,在蜈蚣多而洞穴面積小的情況下,老蜈蚣還會主動離開,搬出去另謀新居,將地盤騰出來給年輕蜈蚣,可以說是愛幼的典範,而且蜈蚣還比較愛乾淨,會將自己的洞穴打理的十分平整。
我以前聽大伯說起時,還覺得小小的蜈蚣真是奇妙,但現在看來,只覺得頭皮發麻,群居!群居!
這他娘的,我們難道是碰巧遇到蜈蚣窩了?
《邪靈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