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節


由於我剛才劇烈的掙扎,槍打偏了,打到了我的肩頭,否則,那一槍真的會直打中腦瓜子。
小黃狗那一頭也幾乎在同時開槍,但小黃狗運氣沒我好,他的腦袋堪堪貼著子彈擦過去,饒是小黃狗膽色過人,腿也不禁軟了一下。
就在這變故陡生的瞬間,我顧不得肩頭的疼痛,來個一招馬蹬腿,抬起腳往後一踹,也不知踹中了大伯哪個部位,一下子將他弄翻在地,鬼魂陳絲毫不錯過機會,整個人立刻一個打滾兒,膝蓋狠狠的跪在了大伯的脖子上,眼神閃過一陣狠辣,精悍的肌肉一緊,似乎就要用力。
這一下子下去,大伯的脖子絕對要被他的膝蓋給弄斷。
沒人能理解我現在的感受,但我沒有立場去阻止鬼魂陳。
而另一頭,假貨看到鬼魂陳制服大伯,臉上閃過一次驚愕,居然放開了小黃狗,抬手朝鬼魂陳開槍,這一點讓我們所有人始料未及,這種時候,這假貨不自保,居然想去救大伯?
大伯究竟給了他什麼好處?又或者允諾了他什麼?
鬼魂陳估計是瞄到假貨的槍,弄死大伯那一膝蓋力道未老,趕緊迅速一個打滾兒竄了出去,假貨的槍緊跟而上,啪啪三槍,小黃狗這時猛的將假貨撲倒在地,兩人距離太近,反而沒有機會使用武器,在地上肉搏起來。
大伯又抓起槍,估計想趁著鬼魂陳躲避之間,尚未蓄力,好給他一梭子,我肩頭負傷,疼痛難忍,使不出大力氣,情急之下整個人撲了上去,單手箍住大伯的脖子,如同一隻八爪章魚一樣纏上去,他怒道:「你***!」
這絕對不是我大伯會說的髒話。
我心裡瞬間升起一種為『死去的大伯』復仇的火焰,由於此刻手腳並用纏住他,沒有機會拔刀子,不由想起在雪山裡咬死那個外國女人的場面,那一瞬間,我心中一黑,眼裡一紅,就準備再下一次殺手,剛一下口,我就聽到他慘叫一聲,緊接著,另一支手裡不知拿了個什麼東西,使勁兒往我腦袋上砸,我被他砸一下,便覺得發懵,有股熱流順著腦袋往下淌,再砸第二下,整個人嘴一鬆,徹底失去意識了。
這一暈不知多久,緊接著便是被痛醒的,醒過來時,周圍只有打火機藍幽幽的微光,鬼魂陳靠坐在一側的金屬壁上睡覺,小黃狗強打著精神,眼睛瞪的很大,似乎在留意周圍的動靜。
他看到我醒來,鬆了口氣,遞給我一支水,我正口渴的厲害,準備接水,卻發現自己動不了。小黃狗似乎瞭然,便將水壺遞到我嘴邊,啞聲道:「麻藥的效果還沒過,剛陳默給你動手術了,***,還好我們都懂醫術,否則……」他搖了搖頭,我側頭看去,發現鬼魂陳的肩膀上也纏著繃帶,子彈應該已經被小黃狗取出來了。
他睡的比我還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也打了麻醉的原因。我記得之前這小子可以用符紙將疼痛轉移到別人身上,這次沒有可以轉移的對象,估計就只能上藥了。
小黃狗注意到我的目光,道:「他沒打麻藥,我們的裝備分散,麻藥只有一人的量,用你身上了。」
我倒抽一口涼氣,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於是壓低聲音,盡量不吵到鬼魂陳,問道:「那兩個人呢?後來怎麼回事,咱們是怎麼安全的?」
小黃狗神情沉重起來,道:「我們還不算安全。」頓了頓,他將後來的經過說了一遍。
大伯當時順手抄起槍托在砸我,由於我倆那時候距離太近,他反而沒辦法開槍,但槍支的重量很足,第一下敲過去,就敲的我頭破血流,第二下時,小黃狗不得不放棄假貨,飛身過來將大伯手裡的槍奪走,假貨剛起身,又被鬼魂陳一個手刀給弄暈了,被我咬的直流血的大伯也很快被小黃狗和鬼魂陳制服。
但當時我頭上流血不止,再加上一處槍傷,傷情實在岌岌可危,兩人顧不得處理大伯和假貨,將那兩人弄暈後,便趕緊給我搶救,當時我那種受傷的程度,放外面,絕對是要進ICU的,好在這兩人醫術不來,中醫、西醫、道術一起上,好歹挽回我一條小命,但等兩人回過神時,發現暈倒在身後不遠處的大伯和假貨,竟然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第四十七章孫二
兩個大活人,而且還是處於昏迷的狀態,怎麼會無故消失?
但緊接著,更奇怪的事情出現了,我們原本所在的這條通道,是有光線的,此刻卻不知為何,光線逐漸便淡,直至最後漆黑一片。
當時我剛動完手術,而鬼魂陳肩頭的子彈還沒有弄出來,根本不適合再有其它動作,兩人一合計,便先取出子彈,我和鬼魂陳先休息養傷,由小黃狗守著,這一守,已經是第八個鐘頭。
小黃狗眼睛裡全是血絲,我知道,他至少已經有二十多個鐘頭沒合眼了,鬼魂陳至今沒有醒,看來這一次,他也被折騰的夠嗆。
估計是當時的麻藥份量本來就不多,喝完水,痛感也逐漸恢復,另一隻自*的手也勉強可以活動,我沖小黃狗伸出手,道:「槍給我。」
他神情疲憊,聞言目光警惕起來,道:「做什麼?」
「我來守,你需要休息。」
他長長舒了口氣,道:「兄弟,你這話說的我心裡很舒坦,但好意我心領了,現在不是能休息的時候。」說著,他在裝備包裡摸了會了,居然摸出半包煙,準備抽煙提神。
我道:「我現在睡不著了,你在這麼撐下去,啟程的時候也只會拖後腿,實話跟你說吧,我肩膀上的傷沒什麼,但腦袋痛的厲害,恐怕到時候不能走路,陳默肩頭也受了傷,啟程時恐怕你還得在背我一程。」
小黃狗瞇了瞇眼,最後將槍扔到我手上,在我旁邊躺下,迷迷糊糊的說道:「我就睡你旁邊,有緊急情況趕緊弄醒我。」不等我回答,這小子就睡死過去了。
我剛才說的話,到不是再勸小黃狗,而是真事,人的腦袋是最重要的,雖說只是被敲了兩下,流的血還沒有肩頭的多,但這種損失,卻是非常致命的,麻藥的作用已經褪去,一般的醫院裡,麻醉劑份量夠的話,是不會這麼快失效的,病人往往要一天一夜才恢復,到那時候,傷口已經不會那麼痛了。
我不過七八個小時,因此動過手術的地方,就好像有刀子再割一樣,大腦受創,雙腳更是不聽使喚,我勉強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打量著周圍。
還是在原來的地方,不遠處的金屬地板上,還有很多暗紅色的血跡,已經呈現乾涸狀態。
大伯和假貨怎麼會突然消失?
鬼魂陳和小黃狗都是警惕性很高的人,即便當時是在給我做急救,但大伯和假貨昏迷的地方,離他倆並不遠,就算是被什麼東西弄走,也不可能無聲無息才對。
難道說是大伯和假貨中途自己醒過來,所以悄悄離開了?
我想像了一下當時的場景,又覺得不可能。如果我是他們,在醒來之後,發現小黃狗和鬼魂陳沒有發現自己,肯定會下手在他們背後開槍。
據小黃狗交代,由於當時我情況太過危險,因此打暈二人後,槍支一類的東西也來不及繳獲,只凌亂的扔在地上,如果在那時候大伯兩人醒來,殺小黃狗和鬼魂陳,簡直輕而易舉。
一番分析下來,我居然只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一個很厲害的東西,在鬼魂陳兩人分心的時候,將大伯兩人無聲無息的弄走了。
會是什麼玩意兒?
我試著站起來,想到之前我們激戰過的地方去找一找線索,但雙腿完全不聽大腦的使喚,再加上疼痛劇烈,滿臉冷汗,也只能作罷。
小黃狗這一睡,又睡了接近六個小時,鬼魂陳醒了過來,大概是充足的休息,讓他臉色看起來好了很多,並沒有失血過後的蒼白,他看了我一眼,走過來,慢吞吞的說道:「自己能走嗎?」
我搖了搖頭,苦笑道:「不能。」鬼魂陳皺了皺眉,目光四下裡打量一圈,最後停在了還在呼呼大睡的小黃狗身上,他隨即拿出了食物與我分食,我們吃到一半,小黃狗大約被醬牛肉的香味兒勾了起來,一屁股爬起來大吃,吃飽喝足後,小黃狗道:「我看那兩個人失蹤的蹊蹺,這地方也突然環境大變,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咱們接下來怎麼辦,繼續往前走還是另找它路?」
我此刻腦子還算清醒,想了想我們一路走來的情形,分析道:「我看,大致的路線是沒有問題的,特別是外面的那條『河』,明顯是能源中心,雖然我對這個文明的科技不瞭解,但按照咱們現在的規律來看,能源要想運輸出去,肯定需要一個總指揮樞紐,這個樞紐不會太遠。」
鬼魂陳單手搭在膝上,慢吞吞的說道:「有人在當時動過樞紐,所以這裡的電停了。」
我到沒有想到這一層,鬼魂陳的腦子轉的太快了,我道:「那那些機器人豈不是也沒辦法工作了?是誰動過這裡的樞紐?」我們三人面面相覷,想不出答案,最後只能一致認為,既然樞紐就在附近,不如先摸清楚再說,如今趙信已死,趙家的人不足為懼,如果那個動樞紐的人,是咱們的人,那就更好了。」
我吃飽喝足,腿腳利索些,倒也沒真讓人背,和小黃狗攙扶著往前走,漆黑而冰冷的地道裡,只有藍幽幽的火苗,很快,在地道的兩側,我們發現了金屬門的痕跡,這兩邊應該都可以打開,鬼魂陳試著用源碼打開了其中一扇,我們進去一看,發現裡面果然是一個操作台一樣的東西,不知為什麼,裡面的投影儀竟然還在工作,似乎剛剛有人動過。
就在此時,鬼魂陳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猛的一蹲身,將槍指向了操作台下方空出來的黑暗中。
「別開槍!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讓我一愣,不由驚喜道:「老二!」
從底下慢慢爬出一個十分狼狽的人,不是孫二是誰?
《邪靈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