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節


左登峰點頭過後與之折返南下。
沒掠多遠二人就發現了一處淫祀廟宇,所謂淫祀並不是說供奉的是淫邪的神明,淫祀指的是不屬佛道儒三家的神鬼,這處廟宇位於城郊,並無看守,門外有草,院牆頹廢,已近荒廢。
「搬出裡面的貢桌。」玉拂落下身形沖左登峰開口。
左登峰是道門中人,對於佛門寺院尚且有三分敬意,對於這類野路子自然不會有所忌憚,快速進入大殿搬出了貢桌,作法需要腳踏大地,頭頂蒼穹,不能在屋內起壇。
玉拂作法的器物大多隨身攜帶,唯一缺少的就是一張貢桌,左登峰搬出貢桌之後玉拂快速的打開包裹拿出了作法的器物,她的小包裹裡大部分是衣物,只有少量的作法器物。
道士正式作法應該穿著法衣和雲履,但是玉拂並沒有攜帶這些,就連她作法的器物也全是玲瓏小巧的,香爐小若碗盅,燭台不過寸許,五行令旗需以兩指拿捏,二十八令牌只有拇指大小,法鈴,硃砂,符筆同樣小巧,唯獨一方玉石法印是正常大小,方二寸五分。
玉拂此刻是敞懷拿取作法器物的,在拿取作法器物的時候經常會有所停頓,道士作法通常都是祈福降妖的,鮮有助紂為虐,因此玉拂要思考哪些器物會用的上,天篷尺打鬼棍之類的攻擊性法器肯定不能用。
玉拂所用的香燭很小,其實廟內有粗大的香燭,但是香燭已經燒了一半了,用這類香燭作法對神明不敬。
玉拂很快擺好法壇,第一步就是捏取少量白磷灑向香燭引起爆燃火苗,這樣做的目的是暴漲陽氣,宣告作法開始。
左登峰不懂得作法的步驟,只能安靜的待在一旁看玉拂作法,不過很快他就保持不住安靜而笑出了聲,玉拂作法的步驟可能沒錯,但是她手裡的桃木劍太小了,怎麼看都不倫不類。
玉拂聞聲並沒有搭理他,而是徑直將九宮步轉完,提筆書寫硃砂紙符,隨即加蓋道士法印,然後焚燒通靈,符紙焚化之後,法台周圍兩支蠟燭的火苗陡然放亮。
「你剛才在笑什麼。」玉拂將桃木劍南北放置在供桌上,然後拿出其中一塊令牌斜壓劍柄,作法宣告結束。
「你作法的法器形同孩童玩物,竟然也能請神作法。」左登峰出言笑道。
「正規的法事至少也需要三人以上協作,單是法器就七十多件,我怎麼能帶的了那麼多。」玉拂離開法壇走向左登峰。
玉拂剛剛邁步,貢桌上那兩支香燭火苗陡然減弱,玉拂皺眉轉頭,神情凝重。
「怎麼了。」左登峰出言問道。
「有高人插手,正在化解陰魂戾氣。」玉拂回到貢桌前提筆書寫符咒,焚化之後閉目掐指,片刻之後面露無奈,「你快去把明淨大師叫回來,別讓他摻和……」
第二百九十六章另辟奇徑
「是明淨大師。」左登峰皺眉北望。
「是的,你快去阻止他。」玉拂轉頭看向法壇上的香燭,此時香燭的火苗越發微弱,但她並未作法與之抗衡,因為對方是自己人。
「我一出現他就知道是咱們搞的鬼。」左登峰皺眉開口,他沒法兒去阻止鐵鞋,在鐵鞋看來那些yīn魂屬於枉死,他遇到多年前的死人還唸經超度,更何況這些被玉拂施法加重了yīn氣的亡魂。
「如果不阻止他,那些yīn魂很快就會被他超度的戾氣全消。」玉拂說道。
「算了,回去吧,再想辦法。」左登峰沉吟片刻皺眉說道。
玉拂聞言點頭答應,念誦咒語真言停止作法,收起法壇上的事物與左登峰回返南面的旅店。
果不其然,鐵鞋不在屋裡,連老大也不在屋裡,只有十三在看守左登峰的木箱。
「你早點休息,我等他回來。」左登峰沖玉拂說道。
玉拂聞言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後院,進了自己的房間。
左登峰斜臥在床上思考著接下來怎麼辦,那些yīn魂肯定會被鐵鞋給超度,還得重新尋找其他的辦法嚇走那片區域的居民。
黎明時分,鐵鞋背著老大回來了。
「大師,你幹什麼去了。」左登峰明知故問。
「老衲昨晚正在唸經誦佛,忽然發現正北三十里外有yīn魂作祟,搞的yīn氣沖天,老衲超度它們去了。」鐵鞋面帶興奮。
「哪來的yīn魂。」左登峰微笑開口。
「不曉得,死的很是蹊蹺,皆是些犯了三戒的男女,yīn氣很重,換做他人定然無法超度。」鐵鞋面露得se,他口中的三戒指的是八戒之三的yin戒。
「你立了這麼大功勞,當地居民就沒請你吃頓齋飯。」左登峰哭笑不得,苦思冥想想出的辦法,讓鐵鞋無形之中給毀了。
「有的,不過老衲並不飢餓,謝絕了。」鐵鞋盤坐在地準備休息。
左登峰見狀也就沒有再說什麼,轉而躺臥在床,閉目深思,鐵鞋這麼一折騰也並不全是壞事兒,至少當地人對鐵鞋會感恩戴德,ri後可以尋找一個鐵鞋無法克制的yīn物前去為祟,鐵鞋降服不了,自然會回來向他和玉拂求助,如此一來二人露面便更加順理成章。
閉目小憩片刻,外面傳來了雞鳴,左登峰帶著十三出了屋,來到後院,玉拂的房門虛掩著,左登峰敲門而入,發現玉拂正在梳洗。
清晨的空氣很是清新,房間裡很是整潔,女人住過的房間總會有淡淡的女人體香,所有的這些加上東方泛紅的天際都令左登峰感受到了平和,心中的yīn霾被沖淡了許多。
「桌上有茶。」玉拂此時正躬身洗臉,伸手後指,示意左登峰坐下等她。
玉拂此時並沒有穿著道袍金甲,低頭洗臉之際前襟下垂,左登峰無意之間瞥見一抹chūn光,這抹chūn光並沒有令他心生旖念,反而令他生出了溫馨的感覺,那是哺育希望延續生命的地方,純潔而神聖。
左登峰房間裡的茶水早就被鐵鞋喝光了,落座之後端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茶水是熱的,入胃溫暖,桌子在房間正中,左登峰落座之後可以看到門口洗臉的玉拂圓滑的女人曲線,這一刻他內心浮現出了些許旖旎的想法,但是很快這種想法就被更深一層的思維代替了,左登峰想的是男女的差異其實並不大,為什麼彼此之間會互相吸引。
「接下來怎麼辦。」玉拂自臉盆架上方的鏡子裡看到了左登峰正在打量她,悄然一笑出言發問。
「明淨大師既然已經露面了,乾脆就讓他充當一次馬前卒,咱們尋找一個他降服不了的yīn魂,他受挫之後肯定會回來向咱們求助,屆時咱們就有光明正大現身的理由了。」左登峰收回視線出言說道。
「這個辦法可行,不過佛門高僧最擅長超度yīn魂,鬼魂是不行的,得找yīn物。」玉拂直身擦臉,她用的自帶的毛巾。
「尋常殭屍也難不住他。」左登峰皺眉搖頭。
「那就尋找不尋常的。」玉拂隨口說道。
「那得碰運氣。」左登峰再度皺眉,他懂得yīn陽地勢,可以根據地勢尋找可能滋生殭屍的yīn地,玉拂也jīng於此道,所以二人尋找殭屍並不困難,但是要想找到鐵鞋對付不了的殭屍實在是有一定的難度。
「碰運氣也得碰啊,對了,你感覺這裡是yīn屬地支的可能xing有幾成。」玉拂解髻梳頭。
「半對半,籐崎正男的那張地圖只標明了十二處地支的方位,並沒有記錄哪一處是什麼東西。」左登峰搖頭說道。
「地圖呢,我看一下。」玉拂出言說道。
《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