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節


「旱魃的氣息就在這裡的斜下方偏北。」大頭伸手指著眼前這座陰森的朽木建築。
左登峰點頭過後邁步走進了正殿,由於上方大樹的遮擋,這裡光照不足,正殿裡霉氣很重,正殿的主體建築保持還算完整,這處神社的格局與中國的寺院和道觀截然不同,在正北神位並沒有供奉神佛塑像,而是以木頭卯榫搭建了一處類似於小屋子的巨大神龕,神龕裡擺放著一片靈位,數量大約在三十上下,靈位上先前肯定是寫有字跡的,但是日本人使用的墨筆不耐風化,風化之後全部褪色,已經無法確定是誰的靈位,在大片靈位的左右放著兩個黑色的燈盞,燈盞並不是玻璃的,而是之前的粗瓷大碗,由此可以看出神社建造的年代很是久遠。
由於神位並沒有緊貼山體,左登峰邁步走到了神龕的北側,發現只是一面很大的土牆,牆上先前應該是畫有壁畫的,現今壁畫已經斑駁,不過隱約還能看出描繪的是古代戰爭的場景,對此左登峰並沒有費神多看,因為在土牆上有一處區域的土色與其他地方明顯不同,這片區域高七尺寬三尺,呈門形,上面雖然也畫有壁畫,但土質的顏色和壁畫的顏色與周圍差異很大,明顯是後期補上的,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這是一道被堵起來的小門。
「這道門與旱魃氣息所在的位置是否對應。」左登峰低頭看向大頭。
「基本在一條線上,差的不大。」大頭出言回答。
「他們為什麼要把門堵死。」松林的聲音摻雜著咀嚼水果的卡嚓聲。
左登峰沒有回答松林的問題,而是探手發出靈氣透過了那道土牆,發現土牆並不厚,只有二十多公分,短暫的沉吟之後左登峰以靈氣絞碎了那片土牆。
土牆破裂倒塌,眾人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土牆後面並不是通道,而是一座與人等高的黑色佛像,佛像雙盤捏印,法相莊嚴,但其形態不似佛祖和諸佛,看著極為眼生。
「怎麼是佛像。」大頭疑惑的看著牆體內的佛像。
「旱魃是由佛門高僧降服並建塔鎮壓的,這裡先前可能是寺院,後期神道教佔了主流,這裡就改成了神社。」左登峰出言分析。
「左真人,這尊佛像好像遭到過破壞。」大頭伸手指著佛像的脖頸。
左登峰聞言點了點頭,,佛像的脖頸處有著明顯的砍剁刀痕,內陷三分,佛像是佛教的聖物,在中土即便是並不信奉佛教的道家子弟也不會肆意去破壞侮辱佛像,這尊佛像脖頸處竟然有刀痕,應該是瘋狂的神道教信徒所為。
「這尊佛像是什麼材質。」左登峰看向大頭,佛像為黑色,不是銅也不像鐵。
「看不出來,通道可能在佛像的後面,要不要搬走佛像。」大頭抬頭看向左登峰。
「退後,我來。」左登峰沖眾人擺了擺手,這尊佛像肯定有古怪,如若不然當年的神道教信徒早就將它拆毀了,不過就算它有古怪也必須移動它,不然就無法找到下行的通道。
眾人聞聲退後,左登峰緩慢抬起右手發出靈氣去探抓佛像,就在其靈氣與佛像接觸的瞬間,佛像發出了細微的聲響,「阿彌陀佛……」
第四百五拾三章放出旱魃
左登峰聞聲立刻皺眉收手。
「左真人,怎麼了。」大頭疑惑的問道。
「你們聽到沒有。」左登峰環視三人。
「聽到什麼。」三人聞言盡皆愕然。
左登峰聞言再度皺眉,先前的那聲阿彌陀佛雖然聲音細微卻清楚異常,三人都在這附近怎麼會聽不到。
「用靈氣去推動它。」左登峰側身讓開,抬手示意大頭出手嘗試。
大頭不明所以,緩慢抬手發出靈氣去碰觸土牆裡的那尊佛像,靈氣所致亦是陡然收手,隨即側目瞇眼打量著那尊黑se的佛像。
「你聽到了什麼。」左登峰問道。
「有人唱誦佛號。」大頭出言回答,阿彌陀佛是梵語,世界僧人盡皆唱誦。
「是不是肉身菩薩。」松林打量著那尊佛像,這尊佛像與人等高,且樣貌與已知的神佛迥異,故此他聯想到了有些高僧圓寂之後留下的不腐肉身。
「看不出材質,不能確定,左真人現在怎麼辦。」大頭抬頭看向左登峰。
「炸了它。」左登峰沖松林擺了擺手,示意後者用手雷炸掉佛像,他雖然不願褻瀆佛像,卻也不會因此止步,畢竟佛像不是三清法像。
松林並未立即執行,而是愕然的看著左登峰。
左登峰見狀微微皺眉,探手自松林腰間抓過兩枚手雷拉掉卡銷扔向了佛像,隨即側身閃避,三人見狀亦隨之閃躲,爆炸產生了巨大的氣浪,氣浪將外部本就腐朽不堪的木製建築震塌,左登峰施出移山訣將塌陷的屋頂移走,側身北望,只見佛像已經被炸毀,其中的確殘存有人類骨骼,松林的猜測沒錯,這的確是一尊外部包裹了法泥的肉身菩薩,大頭先前的猜測也沒錯,通道就在肉身菩薩後方,高六尺,寬四尺,斜行向下。
大頭等人見左登峰真的炸毀了肉身菩薩,盡皆露出驚愕神情,三人六目直盯著左登峰。
「你們是道家弟子,不是佛門僧尼。」左登峰不滿的環視三人,道門中人多少會受到儒家思想的影響,並不主動去招惹佛門,維持著表面的和平,實際上佛道教義相悖並不和諧,倘若發生利益衝突,表面的和平隨時可以打破,左登峰只是做了道家弟子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
三人聞言連連點頭,身為道家弟子,自然要忠於自己的教派,不該對佛門生出崇敬之心,古語有云忠心不二,有二心者皆是不忠,兼容確實可大,但兼容勢必駁雜。
「左真人,旱魃旁邊的佛光消失了,它的氣息在快速暴漲。」大頭伸手北指。
「讓它漲,讓它漲到極限。」左登峰冷哼出聲,旱魃再厲害也厲害不過紫氣巔峰,這是定律。
「咱什麼時候進去。」大頭再問。
「等等再說。」左登峰擺手開口。
「左真人,先前的爆炸聲能傳出很遠,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循聲找到咱們,咱不能浪費時間。」松林插嘴說道。
「你說怎麼辦。」左登峰轉頭看向松林。
「進去殺了它。」松林出言回答。
「咱們尋找旱魃是為了間接尋找屍犼,殺了旱魃還怎麼找屍犼。」左登峰緩緩搖頭。
「制服它刑訊逼供。」一直沒有說話的楊芷出了個主意。
「別說它不招供,就算招了,幾千多年前的ri本話我可聽不懂,你能嗎。」左登峰出言笑道。
「那你說怎麼辦。」楊芷自然知道左登峰是在諷刺她。
「旱魃和屍犼都是由屍體形成的,它們之間有著微妙的感應,咱們只能利用這種微妙的感應,痛毆旱魃,痛毆旱魃會出現兩個可能,一是屍犼現身相救,這種可能xing不大,畢竟它們之間不是隸屬庇護的關係,第二個可能就是旱魃到處逃竄,咱們就跟著它。」左登峰正se開口。
「旱魃被逼急了會去向屍犼尋求庇護。」松林疑惑的問道。
「不會,它不敢進入屍犼的地盤。」左登峰搖頭說道。
「那咱跟著它幹什麼。」松林後知後覺,還是沒明白左登峰的真實意圖。
「左真人的意思是一直跟著屍犼,屍犼不敢涉足的區域就是屍犼的藏身之處,通常情況下這個範圍在三百里以內。」大頭代為回答。
《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