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他問我們怎麼找到這裡來的,我說打算買點登山旅遊的衣服背包,鞋子,正好看見這裡亮著燈,所以進來了,沒想到是你家的店。
「哥,看來我們是有緣啊!我叫阿三,哥你怎麼稱呼?」
「我姓林。」
「林哥,林嫂,你們來對地方了。我爺爺這裡登山的,下海的,什麼樣的裝備都有,包你們滿意,而且你們幫了我,我免費送你們兩套。」說著阿三拿出一大堆衣服和登山鞋讓我們挑。雖然只是簡單的塑料包裝,但是拿出來一摸我發現確實是好東西,比警用的都好,快趕上軍用品了。
我看了下衣服發現沒有商標,不知道是哪裡做的。我們邊挑邊和阿三聊天。知道了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出車禍去世了,是爺爺把他拉扯大的,爺爺經常不在家,他就跟著社會上的人混,上了幾年學就下來了,現在沒有固定工作。
聽說我們要去桂林,阿三央求我們帶著他一起去,他說可以給我們扛包打雜,端茶倒水。
最後我們受不了他的死乞百臉,同意帶著他。阿三很能說,帶著他我們的心情能好不少。阿三高興壞了,非要和我拜把子,不過想起我姥姥叮囑過我決不能拜把子所以我婉拒了他,再說還不熟悉他的為人。
我和紫嫣一人選了一套迷彩裝,登山鞋,還有帆布背包。
第二天一早,我來到火車站,因為還沒有到國慶所以車票並不緊張,我買了三張當天去桂林的火車票,問了下要三十多個小時才能到達。
我去紫嫣家的時候她已經在樓下了。我給阿三打了個電話,他說讓我們先去火車站,他發車前去找我們。我打了個的士載著我和紫嫣還有兩個大包向著火車站駛去。
阿三這傢伙,懶驢上磨屎尿多,真是越關鍵越磨蹭,十點的車,他九點六十才到,還背了兩個大包。我趕快幫他提上火車。
「我的個天,你這包裡裝的石頭嗎?怎麼這麼沉?!」我邊扶腰邊向他大聲訓斥。
他嘿嘿一笑:「有用的東西。」
我們對號入座,發現四人座位上除了我們三個還坐了一位三十歲左右皮膚黝黑的男子。男子身材高大,看起來很硬朗,臉上稜角分明,留著特有的短髮。
我給他打了個招呼,他衝我們笑了下。
坐下不一會火車就開動了,阿三試圖與男子搭話,但男子並沒有理他,阿三碰了一鼻子灰,不再說話,吹吹他額前的黃發,趴在桌子上睡起了覺。
我倒是想鍛煉下交際能力,微笑道:「你好,我們是去桂林的,哥們你去哪裡啊?」
「桂林。」男子盯著窗外淡淡的回道。
我心想真夠呆板的,應該是軍人吧,笑道:「你貴姓啊?我覺得你應該是軍人吧?只有軍人才有這樣的坐姿。」
他猛然回過頭盯著我:「你是幹什麼的?」
「我是大學畢業生,和兩個朋友去桂林玩的。」看來我猜對了。
「我叫孫強,退伍回家的,我家就是桂林的。」看我沒有什麼敵意,男子微笑道。
我將我們三人向他簡單介紹了下,他點了點頭:「你和這位趙姑娘是男女朋友吧,不過你們怎麼和這種人在一起。」說著指了指睡覺的阿三。還好阿三睡著了,要不然肯定又會大吵起來。
路途是無聊的,紫嫣看起了雜誌。我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孫強聊著,慢慢的,熟悉了他。他十八歲參軍當了十年兵,現在退伍轉到家鄉的一個收費站上班。這對他來說是個好工作,離家近又有編製。
過了兩三個小時,我們都困了,打起了盹。
「瞧一瞧,看一看了,珍藏版護身符,便宜了……」一陣吆喝聲將我們吵醒。只見有一個穿著制服的列車工作人員,手裡拎著一大把黃燦燦的牌子在叫賣,有很多乘客圍著問價格。
心想現在列車員不讓小販在列車上賣東西,原來是怕搶了他們的生意。
「只收九十九,純金的,包裝有我們鐵路部門的印章,帥哥你要嗎?」這位哥們走到我面前纏著我問。
「謝謝,不用。」
「買了是保平安的,難道你不想買個送給你女朋友嗎?」
看來他們早已經學會市井小販的那一套了。紫嫣向我搖了搖頭。他見沒希望又往下一車廂推銷去了。
阿三瞅著他的背景站起來憤憤道:「幾塊錢的玩意,賣九十九,誰買誰是孫子!」聽到阿三的話,買牌子的都瞪著阿三。我看著架勢,再多說一句准挨揍,趕忙讓他坐下閉嘴。
我們都有點餓了,拿出來些餅乾麵包吃,阿三去打了點開水。
我遞給孫強一個麵包,他沒要,從包裡拿出一個大餅,又捲了點鹹菜,啃了起來。說實話,我們仨看著他吃都嚥了不少口水,饞壞了,什麼麵包餅乾火腿,吃在嘴裡一點味都沒有。
正吃著,又來一個賣玩具的女列車員。心想好嘛,列車員怎麼都幹這個,有這麼賺錢嗎?女列車員賣的是小狗玩具,是那種邊走邊叫的,大街上多的是。
這位大姐看來業務能力很強,只找那種帶著小孩子的乘客,將玩具放在地上,小狗一叫,小孩一哭要,大人不買都不行。要是說不要,直接放孩子手裡說讓孩子玩一會沒事的。你想啊,小孩玩上兩分鐘上了癮再要回去他能給嗎?家長只有掏錢買,再貴也得買啊!
第十四章怪老太婆
推銷的走後,心想車廂裡終於能安靜了一會了,偏偏不能如願。
「我錢呢?我的錢怎麼不見了?誰拿了我的錢?」
我們四人站起來一瞧,一個打工摸樣的女孩邊喊邊哭,隨後一位自稱列車長的男子帶著兩個乘警趕了過來,看得出來對這種事他們也不高興,估計打攪他們「休息」或「做生意」的時間了。
女孩邊抹眼淚邊訴苦:「剛才錢還在,幾分鐘的功夫,我一摸口袋就沒有了,這可是俺大半年的工錢,用來給俺弟弟上大學的學費,五千塊錢啊……」
原來她怕錢丟,每幾分鐘摸一次口袋。估計越是這樣小心越容易被盯上。
車上的乘客有安慰她的,有說花錢買教訓的,也有幾個小女生替她難過在擦眼淚。
孫強盯著丟錢的姑娘一言不發。丟錢女孩坐的隔間裡還坐了三個人,隔間後面是車廂壁,前面的隔間只坐了一位老太太,老太太坐在丟錢姑娘身後的椅子上,一直望著窗外。我想如果真的丟錢,姑娘隔間裡旁邊的三個人嫌疑最大。
女孩不停的哭著,過了一會,走過來一個乘警,對列車長道:看了監控,半小時內他們隔間沒有人離開過,也沒有人和其他隔間人交流過。
看來小偷就是那女孩旁邊三個人之一了。
這時很多乘客過來圍觀,都被乘警攆回座位上去了,只有幾個年輕人站著伸長脖子向這邊望著。由於我們的隔間是在丟錢姑娘的對面,我們能清楚看見他們。
我仔細打量了下丟錢女孩的旁邊: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她身邊是一位戴著眼鏡,穿著西裝皮鞋像幹部一樣的中年男人,腿上放著黑色公文包;她對面是一位拿著書的年輕女孩,女孩將黑色小背包反背在胸前,穿著一身運動服運動鞋,看樣子是大學生;女大學生外面坐著一位拎著手提包的農民大叔,都秋天了,大叔腳上還踏著一雙拖鞋;他們的桌子上放著一些沒吃完的零食。
阿三湊到我耳邊:「哥,你不是警察嘛?你看看哪一個是小偷?」
我白了阿三一眼道:「怎麼,你知道哪個是了?看來你是遇見同行了吧?」阿三忙縮回去吃餅乾。
《國安局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