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節


我深吸口氣:沒事了,對了,你怎麼醒了
我華露猶豫了一下,轉眼瞅了瞅編製袋子,對我緊張兮兮地低聲回道,我剛才夢見母親了,她問我過得怎麼樣,有沒有想她,可是我剛要回答,她就消失在一片光亮之中不見了。
聽完我後背濕了一大片,想想剛才編製袋子後面的女人,與當年的母親還真有些像,不過這話沒敢說出來,努力使自己不往剛才的那一幕聯想,對華露勸道:是你太想念父母了,這兩天又看到了他們的遺體,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放心吧,如果拼湊再生術能夠成功,我們就能見到活的他們。
華露點點頭:姐,我們不是如果,是一定要成功,否則光憑挖墳掘墓這一點,就對不起他們了
經歷剛才的一幕,又被華露嚇了一下,困意全無,出奇的清醒。為了打發時間,我們姐妹閒聊起來,也八卦了一回,對班裡那些追求過我們的男生評頭論足、個個分析一番,想到他們裝模作樣的姿態和信誓旦旦的語氣,忍俊不禁,時不時掩面大笑。
聊得愉悅就忽略了寒冷,也忘卻了時間,天很快就濛濛亮了,起來之後才發現身上已經被白露打濕,風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就停了。
我們用鐵掀的木桿穿過編製袋子的提手,將它抬了起來,晃晃悠悠地朝山下趕去,那時候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麼大力氣,也許人的潛力都是激發出來的。
趕到山腳下的時候,我們身上都已經全濕了,有汗水也有露珠,用手一擰,都啪嗒啪嗒地滴下水來。
四周瞅瞅,見那位司機大姐沒來後,一陣懊惱,不知道待會怎麼回去,蹲在地上邊歇息邊唉聲歎氣。
滴滴,滴滴
正頹廢著,一陣喇叭聲響了起來,站起來一瞅,一輛出租車正朝我們駛來,頓時興奮極了,忙跳起來揮手,等到近了之後,發現正是昨晚將我麼載到這裡的大姐。
她看到我們身旁鼓鼓的編織袋後,下車好奇地問了句:挖了這麼多何首烏啊我看看。說著就要打開。
我和妹妹趕緊伸手攔住:不要啊
她聽後警惕起來,狐疑地望著我倆,似乎意識到這裡面是見不得人的東西。
見狀我靈機一動,向她編了個謊話:大姐,實不相瞞,袋子裡除了何首烏還有我們偷的一下紅薯和玉米,因為家裡沒有地,我們倆忍不住偷了點,希望你能理解。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就不揭發你們了,不過以後別再幹這種事了。說著幫我們把袋子抬上後備箱,載著我們回到了小賓館。
害怕房間再有人進來翻騰,我讓華露留下來,換了件干衣服後自己去了醫院,將昨天疤臉男的意思轉達給了黑臉工頭。
他聽後對我一陣感謝:麻煩你了華雨姑娘。
要說麻煩,是我們姐妹麻煩了你,還讓你攤上這麼大的禍事,對了,你讓那個工人買棺材的錢是多少我今天就要和妹妹回學校了,臨走之前還給你。
他搖搖頭:那點錢不用還,你要是給的話,那就見外了,以後也甭聯繫了。
正相互推辭著,長裙姐姐回來了,滿臉意外地對我們道:今天我去交錢,發現賬上多了兩萬塊錢,不知道是誰墊付得,是你嗎妹妹
我忙擺擺手:不是不是,這錢是疤臉男交的,他想和你們私了。
誰要和他私了,將我們家黑子打成這樣,必須得讓他那個長髮兄弟去蹲監獄長裙女孩憤憤道。
那個,華雨姑娘,你今天還要走,先回去吧,別耽誤了火車,私了的事情我會給你姐姐解釋的。黑臉工頭對我勸道。
我點點頭告辭,回去後和妹妹趕緊離開了那個討厭的小賓館,打了輛車將我們和還有父母屍體的碎塊送到了火車站,那時候的車站根本沒有安檢儀,所以我們順利地上了火車,往學校駛去。
回到學校後,已經夜裡十點多了,我和妹妹將屍體暫時藏在了床底下,但是這樣並不是辦法,屍體沒有密封和或冰凍的話,很快就會腐爛。
第二天放學後,我一直在為父母屍體的存放問題憂慮,也不知道華露去了哪裡,直到很晚才回宿舍。等所有人都睡著後,她突然將一串鑰匙遞到我手上,興奮道:這是學院實驗室、標本室還有屍體池的鑰匙,有了它,父母屍體的存放就不是問題,我們也可以隨時進去做試驗和研究。
我接過鑰匙納悶極了,對華露質詢道:這些鑰匙很重要,你是從哪弄來的
她臉上浮現出一絲驚慌和憂慮,不過隨即告訴我說是偷了值班室的鑰匙偷配的。我們連夜將父母的屍體藏在了實驗室冷藏間的最裡面,為了防止被一些做研究的同學看到拿去,在編製袋上寫了作廢碎屍四個大字。
我一直以為鑰匙是妹妹偷配的,但是漸漸發覺不對勁,值班的老師有時候逮住我和妹妹偷開門,竟然也不敢管,任由我們自由自在的在各種器具實驗室出入。
後來,我在學校聽到了很多傳聞,跟蹤華露才知道她是如何得到鑰匙的,她是用自己的身體和那個人面獸心的教導主任做交易換來的」
「啊她怎麼會那麼傻」我們三個吃驚地質問了句。
拼臉女人平復了下激動地情緒:「當時我知道真相後,本想找那個畜生算賬,但是華露攔住了我,說如果那樣我們就沒地方保存父母的屍體,也不能隨心所欲地進入各個實驗室,利用各種資源進行研究了,為了讓父母復活,失去清白之身也沒什麼,大不了永遠不結婚了。
我不是個好姐姐,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妹妹,讓她每隔一段時間都要被那畜生糟蹋一次,只為換取能繼續拼湊再生之術,唯一能做的就是加緊研究,讓妹妹華露早點擺脫那個色魔。
終於,當我覺得一切都準備得差不多的時候,打算用肉線將父母的碎塊縫製起來,然後添加上其他人的內臟,再用活性藥劑激活心臟的跳動和骨髓細胞的再生,使父母活過來。
但是說實話,一點把握也沒有,大半夜的,拿著針線刀具和妹妹一直踟躕著,害怕一旦失敗,毀了父母屍體就再也不能將他們再生了。
最後妹妹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讓我用她的身體做實驗,先照著父親身體的碎塊將她身體切割,然後再進行縫製和激活,成功之後再對父母屍體的碎塊進行拼湊再生之術。
我不同意,拒絕華露:不行這麼做太危險,也太殘忍
華露苦笑了下:姐,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了,屍體池裡面的屍體組織和筋脈早就變質了,又不能去殺活人,我的身體是最好的實驗品
不行,就算當實驗品,也應該是姐姐我來我否定了她。
姐,我已經不純潔了,再說你的水平在我之上,更有把握,這是最佳選擇,別猶豫了華露說完對自己注射了麻醉劑。
我無奈,只能用手術刀將她的身體一塊一塊地切割下來,每一下都像是割在自己身上般,心如刀絞。
切割完成後,我將兩百零八塊血淋淋的碎塊拼湊了起來,皇天不負有心人,我成功了,將妹妹成功復原並救活。
幾天後,我和華露一起將父親碎塊表層的石灰洗了去,按照在她身上實施的步驟拼湊在一起後縫製了上,又用一些剛捐獻給醫學院的內臟給他填充,之後注射活性藥劑,等一切完成之後,本以為父親會醒過來,但失望的是,他卻始終沒有任何生命跡象出現。
我和妹妹納悶極了,趕緊將屍體冰凍起來,仔細覆核每一步,終於,發現了一點端倪,那就是父親的手稿來自於華佗先祖,先祖當時切割先祖母的時候,是在她活著的正當年,並且碎塊最多保持了幾個月,但是對於父親,是生前被切割還是死後被人下手還不確定,並且屍體已經被封存了九年,機體自身的活性早就喪盡,僅僅靠活性劑的作用根本沒辦法促使他活過來。
原來拼湊再生之術比我們想像的複雜得多,怪不得父親研究了多年也沒能成功,我想放棄,但是華露不肯,畢業後我和她分了開,去了一家醫院工作。
她一直不肯放棄復活父親,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那麼多錢,買下了這座院子,將父母的屍體儲存在地下室,並且購置了很多醫療設備,重新將我拉攏了過來,讓我和她繼續研究拼湊再生之術。
我開始時很拒絕,但是聽到她這些年為了攢錢,已經將自己的靈魂和都出賣,給好幾個富商做二奶,還去一些夜總會坐台後,我覺得自己沒有照顧好妹妹,很內疚,遂答應了她。
她也答應我,這次不管成功還是失敗,都會放棄復活父母,然後好好做人。
我們想出了一個恢復碎塊活性的方法,那就是先將碎塊拼湊到活人或剛死之人的身上,再用活性劑,讓他們之間相互融合,成為一體,之後再切割下來,就能使碎塊帶上活性。
《國安局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