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節


「一起走」我大聲堅持起來。
「不不行一起的話根本甩不開夜郎王和這些血屍,所有人都會被纏住的」李師傅抓住一個甩向他的手臂,吃力地對我反駁道。
「李師傅說得對,你和菲爾先走,放心吧阿飛,我們不會有事的」強哥也對我驅使起來,態度很堅決,令我不容再做勸說。
想到這裡我只好作罷,轉身朝菲兒那邊跑去,剛邁腳卻突然嗅到後面一股腥臭味傳來,忙扭頭用燈照去,一張猩紅的滴血之臉出現在眼前,血屍正朝我撲來,已經近在咫尺
我頓時渾身一寒,心臟差從口裡跳出來,忙側身閃去,同時身子盡量向後仰。
「呼」
血屍擦著我的衣衫掠過,撲到了地面上,偷襲不成氣得吱吱亂叫起來。
我大不敢喘一口,忙向後接連跳了好幾步才敢停下,用手在身上摸索,想要找出抵抗的工具,但才想起匕首剛才已經為救強哥拋了出去,此時渾身上下空空如也。
眨眼的功夫,血屍已經四肢著地,跳躍著又奔了過來,張開了滿是細長尖牙的血口,打算咬死我。正準備後跳,突然看到空中的血屍渾身一顫,繼而摔到了石柱上,痙攣起來。
照著手電仔細一瞅,它的後脖頸上直直地刺著一把匕首,刀身已經完全沒入,只有刀柄還露在外面晃動著,應該是李師傅投擲過來的,但為何不是飛刀。
抬眼一瞅,他正在和圍過去的血屍打鬥一團,似乎剛才無暇拋出飛刀救我,如果不是他會是誰呢強哥嗎強哥似乎只有一把軍刀,並且飛刀技術沒有這麼精湛純青,難道這裡還有其他人
算了,不管是誰,總歸是救了我,有時間再詢問他們兩個驗證吧,當務之急是逃命。七躲八閃鑽回到高台後牆,從側面鑽進去後,快步跑到暗道口,用燈朝裡面一照,竟然沒有菲兒的半點影子,頓時警覺起來,寒毛聳立
「菲兒菲兒」我急得大聲喊叫起來,叫了半天沒有聽到她絲毫回應。
正當我心如火焚,蹲下身子要跳下暗道裡尋找時,一隻冰涼的手掐在了我的脖頸上,讓我驚悚到了極限,以為是血屍追上來了,忙本能地翻身握拳打去,但看到了的卻是一張熟悉的臉龐,氣得我大聲斥責起來:「菲兒你搞什麼嘛喊你為何不答應不分時候地給我開什麼玩笑」
菲兒被我一連串的訓斥給嚇著了,將手縮在胸前怯怯道:「對不起阿飛哥,我不是故意要嚇唬你的,下面的密道裡有很多臭蛙,我有點害怕就上來了,看到那邊有光以為你回來了就迎過去,結果燈滅了什麼也看不見,就摸索著朝原路返回。」
「那你沒有看到我手裡的燈光嗎沒聽到我叫你嗎」我有點嗔怒地反問道。
菲兒委屈的眼淚就要下來:「我看見了燈光,忙快步跑回來,也聽見了你的呼喊,答應了好幾聲,是你沒聽見。」
「哦,原來是這樣,對不起菲兒,可能是巨石砸在地面上的聲音太響,才導致我沒有聽見你的回應,剛才不該衝你發火的,希望你別生氣。」我歉意起來。
「不管阿飛哥你對我怎樣,我都不會生氣的。」菲兒連接緋紅地對我小聲道,這話讓我有點莫名其妙,不知道她要表達什麼。
我深吸口氣:「李師傅和強哥正在與夜郎王還有血屍纏鬥,我們先走,他們隨後會跟來。」說完從菲兒頭上摘下一朵鑲鑽的髮夾扔到地上做記號,然後跳進了暗道裡,將她也接了下去。
暗道是斜向下延伸的,四壁全是硬質的泥土和岩石,想必不是夜郎王專門預留的,應該是建造墓室的工人們私自挖掘的,目的是為了一旦被殉葬,能安全地逃離出去。
我拉著菲兒的手,並排著小心翼翼地朝前走去,雖說這是逃生的暗道,但心裡依舊不敢大意。
「啊」
菲突然大叫一聲,向後跳去,讓我頓時也緊張起來,忙照著手電在地上掃視起來。
「呱呱呱」
一隻臭蛙啼叫著朝暗道深處跳去,想必是菲兒踩在了它軟乎乎的身上,嚇了一跳。
我將菲兒輕輕地攬在懷裡,邊朝前繼續走邊安慰起來:「沒事的,只是一隻臭蛙,有可能就是上面鑽下來的那隻,不用害怕。」
但走了幾步之後,望見面前的景象後才發現自己錯了,不應該說一隻青蛙,而應該說一群、一堆,或者說一片比較合適,因為在前方的暗道深處,林林總總地簇擁著大量的務川臭蛙,數以千計,幾乎將暗道給堵住了。
菲兒是第一次見這麼多臭蛙,已經完全被嚇住了,緊緊依偎在我的懷裡瑟瑟發抖,聲音哆嗦道:「阿飛哥,這這麼多青蛙,我們怎怎麼過去啊」
我微笑了下:「雖然多,但所幸它們的那兩個老大不在這兒,你要是覺得恐懼和噁心,只要閉上眼睛就行可,想著自己是踩在軟乎乎的棉花上,很快就趟過去了。」說完抓著她的手腕朝前信步走去。
菲兒真地按我說的閉上了眼睛,看來心裡確實害怕,踩在蛙群上後,臉上不停地抽動著,還是不是哆嗦下身子。
暗道裡的臭蛙們被我們驚擾,紛紛前後逃竄,被堵住的路很快就暢通起來,我拉著菲兒加速跑去,想要快點離開這些有單噁心的傢伙,尤其它們身上的粘液已經沾在腳底上,走起來卡哧卡哧地很是費力和難受。還好蛙群不是很長,幾分鐘後就越過了它們。
我拍拍仍舊緊閉雙眼的菲兒:「好了,已經過來了,睜開眼睛吧。」
菲兒先是睜開了一隻眼睛,見腳下已經是平實的地面時,才將另一隻眼睛睜開,隨後轉過頭望著幾米外還在亂跳的蛙群,抹了抹胸口:「噁心死了,噁心死了,以後再也不吃烤青蛙了」
「什麼,你平常還是青蛙」我大吃一驚,沒想到這丫頭如此膽大,隨即勸道,「好事少吃點吧,一來它們是有益動物、我們人類的朋友;二來野生動物可能含有大量寄生蟲,吃多了對健康有隱患。」
「那好,我不吃了,包括哪些毛蛋、麻雀之類」菲兒唯唯諾諾地點點頭。
我瞪大雙眼,嘴巴張開:「你還真是什麼都吃啊不會是野獸變得吧,我算是重新認識你了。」
「阿飛哥,你別這麼誇張好嗎,我以後不吃了還不行嗎」菲兒說著搖起了我的手臂。
「好了好了,我胳膊都快被你搖掉了,趕快走吧。」
暗道往下傾斜了一段之後,方向周邊,朝上延伸而去,並且坡度很陡,有點之上之下的感覺,我在前面拉著菲兒謹慎地爬行著,防止突然失足滑下去會一切重來。
爬行了一陣,注意到菲兒臉色陰沉起來,似乎有什麼心事,忙停下來扭頭問道:「怎麼了想什麼呢」
她抬起頭瞅向我:「阿飛哥,我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就像是突然之間沒了依靠,你說這是不是一種不祥的預感」
「傻丫頭,別多想了,你怎麼會沒有依靠呢,阿姨只不過是昏迷了過去,遲早會醒過來的,再說不還有我嗎不管什麼時候都是你的依靠。」我寬慰起她。
「你怎麼沒有提我爸,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菲兒很警覺,對我質詢起來。
「他」我倒吸了口氣,不打算現在就告訴她實情,於是隱瞞道,「他能出什麼事好著呢,只不過在四處尋找你罷了,之所以不提你應該知道緣由啊,我和他是死對頭。」
菲兒聽後放心不少:「他很信任夏老頭,我真擔心老狐狸會害他,既然沒事就好,雖然做了很多錯事,但畢竟是我爸,希望最後被嚴懲的時候,法律能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眼神裡滿是關切與思念之色,看得出來父親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很重,這樣更不能告訴他實情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在心裡念叨道,他是沒有改過自新的機會了心裡突然響起另外一件事,就是菲兒當初給我的那張存儲卡,小遠一直破譯不出來密碼,不知道菲兒自己知不知道。
剛要開口突然聽到她興奮地大叫起來:「阿飛哥你看上面有亮光,應該是出口了」
我忙抬頭瞅去,確實,在上坡的盡頭,似乎有碗口大小的橘黃光亮投射進來,應該是洞口無疑了,渾身立馬來了精神和力氣,忙拽著菲兒朝上加速爬去。
一口氣來到了光亮處,急喘著朝外一瞅,果然沒有令我們失望,透過茂盛的枯草與籐蘿叢,看到了遠處天際的金色陽光。我忙亟不可待地拔開草叢朝外跑去,誰知道一腳踩空差點栽了下去,幸虧抓住了身旁的一根枯莖才沒有做一個自由落體。
《國安局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