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節


漢子忙低眉順眼:「哪敢哪敢你讓她老人家慢慢想,慢慢想,什麼時候想出來都行,都行」
女子深吸口氣,得意道:「我娘已經把名字想好了,男孩叫南宮水,女孩叫南宮心,怎麼樣,好聽吧」
漢子臉上露出勉為其難的神情:「還還好吧,丫頭叫心兒沒事,就是小子叫水有點彆扭啊」
「你懂什麼他們是延續了我娘的名字,將沁字拆開來取的」女子眼睛一瞪,正色道。
男子很懼怕,或者說疼愛自己的老婆,忙態度轉變,唯唯諾諾地讚賞起來:「好好好,確實好聽,越聽越有詩情畫意」
小女孩倒是很開心,叫著自己哥哥水兒水兒,但男孩卻有些內向,轉身默默走開了,獨自登上了木樓。
我聽到這裡已經大汗淋漓、渾身濕透,心臟狂跳不止,剛才的女子提到了沁這個字,而且長得又與菲兒如此像,那她母親也應該與菲兒很像,聯想到當初在湘菜館鏡子裡看到的過往,忍不住嚥了幾口唾沫:女子的母親就是沁格格
強烈抑制著自己的情緒轉向了身旁,想要朝菲兒驗證一切,卻發現她早已經沒了蹤跡,四周山清水秀的村落在迅速消散,陷入了白色的光芒之中,之後又是無盡的黑暗。
「啊」
我大吼一聲,坐了起來,同時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原來剛才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夢可是真的是夢嗎
「阿飛,你醒了」
「林哥,你有沒有覺得奶不舒服」
「乾淨躺下休息吧。」
周圍響起了一連串的關切的問候,全是熟悉的聲音。
我扭頭瞅去,看到不僅有小遠和米姐,還有李師傅和強哥,心中激動起來,忙急切問道:「李師傅你什麼時候出來的身上有沒有受傷」
他微笑著搖搖頭:「我早就出來了,身上並無大傷,只是孫強他」
想起強哥被咬成一塊肉餅的左手,心中升騰起陣陣惋惜,忙扭頭朝他手臂下方看去,發現受傷的手掌已經被纏了厚厚的紗布,但仍然泛著斑斑血跡,眼睛有些潮濕,哽咽地問道:「強哥,你的左手」
「已經廢了。」強哥回答的很坦然,隨即對我勸解了起來,「沒什麼好惋惜的,丟一隻手保了一條命,值了,再說現在傷心難過它也回不來了,還不如積極面對。」
強哥的樂觀令我們很感動,禁不住陪著他一起樂觀起來,臉上露出微笑,但一個人卻偷偷抹眼淚,笑不起來,她就是米姐,也許是心疼吧。
掃視了一圈後,沒有看到阿三的身影,我才記起他一定是還在打撈菲兒,於是忙下床準備去找他,但被小遠攔住:「林哥,我知道你要去去阿三哥那裡,但你昏迷了一夜剛醒過來,還是歇息一會再回去吧,要不勞累過度還會昏過去的。」
「我歇不住」想起了菲兒也想起了自己的那個夢,心裡似乎明白了很多,但也懼怕起來,懼怕那是另一個世界的菲兒對我的提示。
「其實,你不用去了」見我堅持,旁邊的米姐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
「什麼意思」我心裡緊張起來,七上八下空落落的。
米姐見我反應激烈,臉上露出自責的神情,似乎覺得自己說錯話了,沒有回應我,而是瞥向了李師傅。
難道李師傅知道了些什麼我心裡疑惑起來。
剛要詢問,他主動開了口:「阿飛,事到如今我們不瞞你了,其實菲兒已經找到,不過她」
「她怎麼了」雖然我已經從李師傅沉重的臉上察覺出不妙,但還是忍不住追問起來。
李師傅深吸口氣:「她已經走了,屍體是南宮老太用巫蠱之術從水裡找出來的,也是她在夜郎王古墓裡救了我一命。」
聽後我覺得頭驟然一沉,身子不穩重新摔到了床上,腦海空白起來,半天沒有任何意識,直到過了好一會,才聽見耳旁有人喊我,漸漸清醒過來,看到了滿臉急切的他們幾個,深吸口氣掙扎著坐起來。
李師傅略顯歉意道:「對不起阿飛,也許我不該這時候告訴你真相的,但有時候,在一點知道或許能早一點恢復傷痛的心情。」
「李師傅,謝謝你告訴我實情,能告訴我菲兒現在在哪裡嗎我想去看看她。」我輕聲詢問起來。「占裡村寨對面的一片山林裡,與斷崖隔河相望,哪兒也有一座木屋,是南宮老太的居所,菲兒的身體就放在那裡,一會我帶你過去。」李師傅平靜地回應道。我沒有聽從他們的建議多歇息一會,下床穿鞋後就急要回占裡村寨,心裡十分害怕連菲兒的最後一面也見不到。
第五百四十章換花草之謎(二)
見我執意要回去,李師傅只好無奈地點點頭:「那好,我現在就帶你回占裡村寨,去見見南宮老太。叔哈哈」
他們幾個也想隨我和李師傅一起回去,但被我拒絕了:「強哥你的手還需要治療,讓米姐陪著你吧;小遠你也留下來,照顧雨軒,話說雨軒的手術結束了嗎效果怎麼樣」問完我掃向他們的臉。
「手術結束了,一切還算比較順利,只是,只是以後即使痊癒了也會留下一些疤痕。」米姐長出口氣對我回應道。
這是意料之中的狀況,我點點頭,對他們幾個建議道:「看來必須請雨軒的母親華雨出馬了,不管是為了雨軒的容顏,還是處於他們母女之間的血緣關係考慮,都應該告訴她。」
「她當時說要深居簡出,照料地下密室裡的妹妹,不知道能否安頓好一切」強哥憂心了一句。
「不用讓她過來,我們直接將雨軒帶過去不就行了。」我回應道。
強哥點了下頭:「這倒是個好辦法,不過要等等了,一來現在雨軒剛做完手術,不便長途奔波,二來你還要去南宮老太那裡見菲兒。」
「我去見菲兒最後一面,之後馬上回來,下午帶著雨軒坐飛機趕赴上饒找她母親,去占裡村寨的這段時間正好可以讓她多休息一下。」
他們聽後也只能贊同,希望我早點回來,也希冀雨軒的母親能治好自己女兒的臉。
囑咐小遠去定機票、米姐照料好強哥後,我和李師傅打了輛的士,朝占裡村寨飛速駛去,路上的時候我猶豫再三,將自己昏迷時做過的夢告訴了李師傅。
他聽後一臉凝重,頓了好長時間才回應:「應該是菲兒的靈魂在進入六道前,受到了你意念的強烈召喚,闖進了你的夢裡,告訴了你她祖上的一些事情。」
「李師傅,你是說夢裡我所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曾經發生過的」
「我個人覺得是這樣,不論邏輯還是感覺,都合情合理、解釋得通」李師傅很篤定。
我心裡有些糾結起來,如果夢裡菲兒讓我看到的內容是真實的,那沁格格就沒死,而是在占裡村寨定居了下來,並且有了一個女兒,也有了孫子孫女,可是她丈夫是誰呢威廉嗎似乎不可能,一來奕訢王不會放過斷崖四周的搜尋;二來如果威廉呆在夜郎王古墓附近,肯定會再次進墓,拿走父親藏匿的寶藏,復興太平天國。
但如果不是威廉,沁格格怎麼會有女兒呢難道是脫險後嫁給了一個本地人越想心裡越亂,沒有任何頭緒。
李師傅估計看出了我心裡的凌亂,輕拍了下我的肩膀:「別想了,現在唯一能解開謎團的就是南宮老太了,如果我的判斷沒有錯,按年齡推斷的話,沁格格就是她的太姥姥。」
「只好如此了,希望她能告訴我們真相。」我歎了口氣。
占裡村寨很快就到了,剛進村子就聽到美麗家那邊傳來陣陣嚎啕大哭聲,撕心裂肺、悲天慟地,聽聲音似乎是美麗的。
《國安局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