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節


我長呼口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是對你應有的懲罰」說完揚起了九龍短劍,朝他的手臂率先揮去。
他突然將身子側了下,用驚恐的眼神瞅著我,大聲喝止:「住手我有話要說」
沒辦法,只好將半空中的黑刀停住,不過並沒有收回來,而是卡在半空中,對小十質問道:「有什麼遺言快說,別浪費我的時間」
他抿抿嘴唇,咕嘟一聲吞嚥了口唾沫,估計是滋潤喉嚨,之後面色微笑起來:「你先前不是我還有一線機會,大家能原諒我嗎我現在想通了,決定改邪歸正,重新站到你們那邊,共同對付鬼血蓮花教」
再傻的人也能看出來,這小子不是真心的,不過是想保全自己罷了
我氣得從鼻孔里長哼一口,真想一刀砍死這個口是心非的傢伙,但是到底沒有將九龍短劍揮下來,心底還是有那麼一絲擔心:萬一這小子真是要懺悔,把他殺了豈不是可惜了
思忖了幾秒鐘,決定先讓自己相信他,於是把九龍短劍收了起來,對他求證道:「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不會是忽悠我的吧」
他將手掌揚了起來:「我發誓,如果有半句假話,不得好死」
聽到他發誓我沒有感覺可笑,相反,心裡總是有點不安,隱隱覺得會有不好的一幕出現
瞅瞅他現在的狀況,只好勸慰道:「你在這裡等著吧,我解決最後一層後,下來帶你離開,對了,黑刀就先這樣吧,拔下來的話對你腎臟傷害更大」
他似乎不認同我的建議:「不,我既然決定跟你們站在一邊,就應該陪著你,放心吧,上去後絕不會拖累你的」
我心說你此時的樣子,根本就沒有什麼戰鬥力,能不拖累我嗎一旦顧及不過來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但是將他強行留在這裡的話,也是有些不妥,一旦鬼血蓮花教的其他人,尤其是替代護教士到來的話,可能首先要做的就是殺了他,這是權利的潛規則
思忖了良久,最後決定帶著他一起上去,只是方式換一下而已,不是我攙扶著他,而是他羈押著我
這樣一來就會造成我被小十擒住的假象,等上去後看清楚了狀況,找到突破口再動手救人。
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小十後,這下子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喜悅,興奮道:「好辦法,好辦法」
他的信息讓我有些狐疑起來,質問道:「你幹嘛這麼高興,是不是有自己的小九九」
他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沒有沒有,只是覺得你這個方法比較秒而已,非常高」
我長出口氣:「那趕緊的吧,你先起來,找個姿勢押解著我,戲要演得真一些。」
他晃晃悠悠地爬了起來,從褲子上將自己腰帶解了下來:「只要用這個捆著你就行了,上面的那些傢伙一瞧,就會以為你被我擒住了。」
見他這麼主動,我心裡的不安感覺更加強烈起來,不過還是按照他的建議,將雙手併攏在腰後,讓他用腰帶捆了起來。
這傢伙也是,動作十分果斷乾脆,絲毫不含糊,用腰帶勒起我來一點也不留情,弄的我動彈不得、十分難受背後突然被一隻手狠狠推了下,事發突然,加上雙臂被束縛住了,在慣性的作用下,踉蹌了幾步後倒在了枯草地面上。
不用看也知道是小十,忙艱難翻動身子轉過來,對他嗔怒道:「還沒有到達十二層,你有必要演得這麼真嗎」
「演戲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起來,臉上的神情十分陰險,但也許是太激動,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咳」
我似乎就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心裡一直擔心的事情終究發生了,對他逼問道:「你剛才說要悔改,是不是欺騙我的」
他邪笑著點點頭:「當然了你覺得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榮華富貴,會輕易丟掉嗎再回到過去,成為你們後面的一個小跟班,永遠沒有話語權和尊嚴」
我義憤填膺地糾正起來:「我們從來沒有將你看做跟班,而是一直當朋友對待」
他鼻子抽動了兩下:「算了,我現在不想跟你爭論這些了,沒有任何意義李老頭需要一個人陪葬,但不是我,而是你」
「你要殺了我」我瞪視著他質問,「要知道剛才我非但殺你,並且還相信了你,你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別人的話語了,尤其是朋友的話所以下輩子,不要再輕信他人了,要記住,防人之心不可無」他這話似乎並不僅僅指自己,還代指著無生老母。
說完之後,將我腰後的九龍短劍抽了出來,瞄準了我的脖頸。
「你將我交給四大護法或者教主的話,不是對你更有好處嗎」我有些不解地質問道。
「那樣兜一大圈子沒意思,反正他們也會殺了你的,不如讓我直接來動手算了。」他這話說得很沒有底氣。
我呵呵一笑:「你是害怕吧害怕他們沒有、或者沒能殺了我,而是相反地,被我除掉了是不是」
他眼神中的慌張就出賣了自己,不過還是在找借口:「害怕我怎麼會害怕,只是覺得像你這樣的人,還是早點死了比較好,防止再生禍端。」
講完之後,他將九龍短劍刺了過來,真打算殺了我,看來對他已經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相信,必須果斷清理了才行。
就在短劍的尖端將要刺進脖頸時,我知道不能再呆立著了,忙雙手抽了出來,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用力捏了起來。
「哎呀」
他痛叫了一聲,手裡的九龍短劍也鬆了開,朝地上墜去。
見狀我趕緊抓在手裡,手腕抖動,將短劍一個翻飛,又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小十那傢伙,臉上只剩下震驚之情,大聲質問起來:「為什麼為什麼你的雙手不是被我用腰帶捆起來了嗎,怎麼還能動」
我將手舉到了他面前:「說起來還要謝謝你那兩隻小鬼呢,它們身上的血有很多流到了我身上,順著脊背淌到腰後,當然了也粘在了手腕上,成為了天然的潤滑劑。
加上我手掌骨本來就比較靈活,所以脫身並不難,其實更加關鍵的是,心裡自始至終對你有所防備」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衝我苦苦求饒起來:「阿飛哥,你饒了我吧,是我錯了,我剛才犯渾了」
我閉上眼睛深吸口氣,之後睜開對他平靜道:「小十,你已經變了,徹頭徹尾、裡裡外外,全都變質了,半年前初見時,那種純真和善良,是永遠不會再有了」
「我可以回到過去的,只要你給我機會,這次絕不會再欺騙你了」
「夠了小十如果有面鏡子的話,你會看到自己現在的嘴臉是多麼噁心,內心是多麼虛偽」
他終於沉默了,也許是還有一點自知之明,覺得我是不會再相信他了,臉上的神情變得頹廢起來,目光一直凝視著地上。
過了好一會,緩緩開了口,聲音有些哽咽:「動手吧,我知道自己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了,只是,有一個願望希望你能成全。」
《國安局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