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節


師傅說的倒是沒錯,不過到哪裡去找羅焱?他都消失了,我瞟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明白了大叔的目的,吃驚地說道:「大叔,你讓我假扮師祖,明天去騙這麼多的通天會弟子。這行不通的,別人也不是傻子,我雖然氣質和師祖有幾分相似,認識師祖的人遠遠看去,也許會混淆,可是時間一長,立馬就會認出來。而且,師祖那麼霸氣,我,我……」
我自己說的都沒底氣了,大叔也表情嚴肅地看著我,似乎是在想解決的辦法,然而就在此時,白骨從門外面走了進來,看著我和大叔,嚴肅地說道:「我們不必離人群太近,只要表現出羅焱的標誌法術,然後讓大家看見一個站在遠方,黑衣黑髮,墨鏡叼煙的男人,就自然會認為你就是羅焱。羅焱的招牌法術是,星宿決,陰陽雙魚圖,古神刑天之魂,這些你都會。只要我們安排一場大戰,在這一場大戰之中,你將所有的這些法術都表現出來,最後完勝對手,人們缺少希望,所以更加想要擁有希望。我們能夠成功的,小森,明天我們會想辦法幫你找個對手來。而今晚,你要好好回憶一下,羅焱給你最深刻的印象。」
白骨和大叔絮絮叨叨地走出了房間,只留下我一個人站在了鏡子前,燈光並不明亮,房間裡顯得有一些昏暗,應該是供電不足的緣故,我看著鏡子裡,年輕的自己,慢慢地揚起了自己左邊的嘴角,我見到羅焱的次數不多,聽到他說過很多的話,看見過他的戰鬥,然而,給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這一抹壞壞的笑容,無論對手是誰都以輕視的眼神對待,無論對方多麼強大,一笑之間,便能將對方毀滅。
四周空無一人,我輕聲對自己說道:「我一生都無法超遠你了嗎?不過,師祖,我會加油的!」
清晨來臨,所有的通天會弟子開始走出房間,洗漱鍛煉,而此時的我站在通天會一間無人問津的小房子裡,大叔和白骨說他們兩個已經聯手釋放出了一道融合道痕,不會傷我,不過卻能夠承受住我的法術,讓我酣暢淋漓地戰鬥,大勝而歸!
第二百五十章,鐵山之魂
小房間裡不怎麼透光,我一伸手就能打開房間的門,有一扇窗戶在我的身邊,清晨的陽光透過木板的分析落在了我的臉上,映照出我有一些疲憊的臉,和我一直保持在嘴角的那一抹笑容。
我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聽著外面有一些紛亂的聲音,有人在歎氣,有人在談笑,有人在說昨晚做了一夜的噩夢。
我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胸口,有一絲絲的金芒透過我的胸口冒出來,這只是我等待的有一些無聊,做的一個小動作,就在我要將胸口的金芒收回的時候,卻忽然聽見對面傳來一個聲音,這是一個沉靜的聲音,對我說道:「你真的很像他。」
我猛地抬起頭,看見一個老頭坐在我的對面,花白的頭髮,剛硬的面容,炯炯有神的眼睛,給我一種如同軍人一般鐵血的感覺,只是我看的出來,他不是活人,而是一個魂魄,甚至都算不上是一個強大的魂魄,可能只是殘留在這通天會內的一絲絲幽魂而已,白天的時候,卻能夠冒險出來見我,讓我對這個氣度不凡的老人之魂,很好奇。
「前輩是通天會的先烈吧,還望請教您的大名。」
我拱了拱手問道。
對方卻對我哈哈一笑說道:「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我叫鐵山,是羅焱的師傅,嚴格的來說,我才是你真正的師祖。」
我頓時大吃一驚,鐵山這個名字在我還小的時候就聽說過,他是通天三魔之一,更是通天三魔之中唯一一個半路出家,加入通天會的前輩,趙雲傾小時候的那一條辟邪玉珮還是他送的。
只是,直到他去世,我都沒機會和他一見,卻沒想到如今竟然在這狹窄昏暗的小房間裡,卻能夠見到他,並且聊上一聊,真是讓我大吃一驚。
不過,我卻一點都不懷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鐵山,僅僅是這一份剛硬的氣質,就很是讓我折服和欽佩。
「久仰前輩的大名,今日有機會一見,真是我的榮幸。」
我趕忙莊重地說道,對面的鐵山卻爽朗地一笑說道:「你果然比羅焱那臭小子要禮貌的多,他一直偷偷叫我臭老頭子。只是,那孩子也消失很久了,此時的我不過是一絲幽魂,今天來見你,只是想要來感謝一下你。」
我一愣,疑惑地問道:「前輩感謝我?為什麼?」
鐵山指著木板的外面說道:「因為它,因為整個通天會。我們沒能保護好它,連羅焱這臭小子最後也沒能保護好通天會,如今你卻因為要保護它,而要和強敵戰鬥,孩子,我知道你不容易。其實你不本不是通天會之人,你完全可以不這麼做。更不需要,扮成羅焱那小子的樣子……」
我趕忙揮手說道:「沒關係,通天會對我來說,也是心裡最神聖的地方,我只是做一些自己能盡的綿薄之力而已。我只是……」
鐵山卻伸出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雖然此時的鐵山是魂體,他的手沒有重量,他的歎息也不會有風吹出來,可是,鐵山眼神裡的凝重卻落在了我的心中,我聽見他莊嚴地說道:「孩子,你現在的樣子其實很像羅焱那小子,可是,孩子,你什麼時候能夠做一回你自己呢?我知道,外面世界的這些人都希望你變成另一個羅焱,甚至連你自己的師傅,都在潛移默化中,想要將你變成第二個羅焱。雖然現在的你還很弱小,雖然你看起來還很稚嫩,雖然可能你無論如何努力都變不成第二個羅焱,然而,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我覺得不是!」
我沒有說話,緊握著雙拳,默默地低下了頭,鐵山之魂停頓了一會兒後說道:「我死的時候,沒有想到過,羅焱未來會成為那麼了不起的大人物,但是他在我的眼裡永遠都是那個跟在我身後叫我臭老頭的孩子。然而,在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從未想過有一天,他要變成第二個我。那麼你呢?你使用的法術或許和羅焱很像,你的氣質或許和羅焱有幾分相似,你戴著我送給羅焱的墨鏡,叼著你不會抽的香煙,穿著不屬於你的衣服,全世界的人都希望你變成第二個羅焱。可是你自己真的原意變成第二個羅焱嗎?」
鐵山之魂說到這裡,忽然沉默了,一時間我竟然插不上話來,雙拳緊握著,片刻後才說道:「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希望變成大家想的那樣。大家希望我變強,於是我變強了。大家希望我逆天,於是我逆天了,大家希望我變成羅焱,因為羅焱能夠給大家帶來希望,所以我會變成羅焱。因為,人不能為自己活著,我更不能為自己活著,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羅焱給的,所以,我應該變成第二個他,我應該……」
鐵山忽然將手放在了我的頭頂上,我看見鐵山的臉上湧出一絲笑意,如同一個寬容的前輩,看著我說道:「你說的都沒錯,人不能只為了自己而活著,可是人也不能丟失了自我。你是端木森,不是羅焱,他是造天者,而你是逆天者!」
說完這句之後,鐵山之魂消失在了我的面前,我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更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知道我的名字,知道那麼多的事情,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那就是聽完他的話後,我的心裡忽然有一種奇怪的念頭,特別當他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說羅焱是造天者,而我是逆天者。
他說,我叫端木森,不是羅焱。
這一刻,小房子外面傳來了騷亂的聲音,我聽見有一些亂糟糟的聲音傳來,有人在小房間外面大喊道:「快去練武場上空,沒想到門徒竟然攻擊到這裡來了!」「天啊,防禦法陣沒啟動嗎?不會被破壞了吧,怎麼回事?」
我知道,這是白骨和大叔的傑作,兩個人道痕融合之後的產物,也就是今天這場大戲中我的對手,我卻沒有直接走出小房間,按照之前的計劃,大叔通過順風耳符通知我後,我才會出擊,一出場,他會在暗中以仙氣將我的身體給遮擋住,不讓四周的人看真切了,然後等我和他們兩個製造出來的道痕開戰之後,我只需要將星宿決,陰陽雙魚圖,以及刑天古神之魂放出來一戰就行了,到時候白骨會在最後關頭,放出一片大火,我在火中趁亂消失,給所有人留下一個羅焱還在,只是不方便現身的印象。
就在此時,我的順風耳符內終於傳來了大叔的聲音,他對著我喊道:「小森,事情有一點麻煩,我和白骨聯手製造的道痕,因為我們兩個一個是靈氣,一個仙氣,互相衝突,現在這個道痕失控狂暴了,我和白骨在想辦法控制現場,你先別出來。」
居然發生了意外,這還是很少見的,而且,大叔和白骨兩個這麼厲害的高手居然也會失算,倒是很少見。我繼續坐在小房間內,從順風耳符內不時地傳出來一些奇怪的聲音,好像是人的慘叫聲,然後我聽見小房間外面有人大喊:「有人受傷了,快一點去幫忙啊!大家快點去幫忙啊!」
居然有人受傷了,看來外面的混亂程度可見一斑,我坐在小房間內,焦急地等待著,順風耳符內此時傳來了白骨的聲音,對著我大喊道:「小森,這道痕很厲害,我和你師父都陷入了苦戰,這次真是失算了。」
白骨說到這裡忽然沒了聲音,我一皺眉頭,猛地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陽光下,我一點都沒在意自己的外形,戴著墨鏡,叼著煙,快步朝著練武場的方向狂奔,甚至都沒注意到身邊通天會的弟子看見我後全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通天會還是很大的,我嫌自己跑的不夠快,一抬手放出了刑天之魂,刑天抓住我的手臂,將我是甩到了它的肩膀上,向著練武場飛了過去。
一路上,通天會路上的弟子全部都看了過來,有人指著我大喊道:「那,那是不是羅焱大人?天啊,羅焱大人回來了,羅焱大人回來了!」
幾分鐘後,我到了練武場的上空,果然看見一個身體虛弱並不凝實的傢伙飄在空中,左手釋放仙氣,右手釋放金色的魔火,對著地面上的人猛攻,大叔和白骨他們不知道去了哪裡,有幾個通天會的弟子已經昏迷在了地上。
我站在刑天的肩膀上,慢慢拔出了破魔長劍,臉色冷峻,飛到這個怪物上空的時候,我猛地從空中跳了下去,雙手握住破魔長劍,當頭劈下,一劍將這怪物劈成了兩半!
第二百五十一章,失落
這一劍劈的勢大力沉,破魔長劍裹挾著三色的光芒,將我面前的怪物劈成了兩半,我落地之前,刑天正好接住了我,將我王后一甩,我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
對面的怪物中了我這一劍,身子竟然緩緩地癒合了起來,速度雖然不快,但是被我劈成了兩半,居然還不死,本來就夠怪異的了。
怪物緩緩裝過頭來,這個道痕果然很失敗,臉上的五官全都扭在了一起,重生之後,它猛地抬起手,手心裡的金色魔火落在地上,一瞬間點燃了整個練武場,將我和它圍在火焰之中。
四周圍著的人越來越多,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吵雜,不過此時進入戰鬥狀態的我,卻一點都沒注意到四周的變化。
對面的道痕實力不弱,雖然外表看起來非常虛弱,但是實際上,它結合了大叔仙氣循環不滅的體質和白骨金色魔火的爆炸毀滅力,對我來說這不是一個簡單就能解決的對手。
而且,大叔和白骨創造它的時候,就是極力提升它的耐打程度,至少需要承受我所有的攻擊招式後才會被毀滅,所以,剛剛這一劍,沒有將其殺死,這也是在我的預料之中。
此時對面的怪物猛然間出手,一雙如同利爪一般的大手交叉揮動,十指之間有金色的魔焰衝了過來,我左手一揮,99張陰陽雙魚圖在我的面前展開,金色的魔焰和陰陽雙魚圖對撞在一起,不斷地被消弱,等到陰陽雙魚圖全部都被打碎之後,金色的魔焰也已經變成了很微小的一點火星,落在了我嘴上叼著的香煙上,香煙很快被點燃了,絲絲青煙冒了起來。
我咬著煙嘴,一跺腳,背後的星圖緩緩打開,一顆顆星辰飄上天空,即便此時此刻還是大白天,可是星光依然清晰可見,從空中落下,砸在了怪物的身上,怪物慘叫一聲,身子被打穿出了無數個大洞,不過仙氣很快就填補了這些空洞,再生能力真不是假的。
然而,我也沒有坐以待斃,此時手提破魔長劍,邁開大步,在一片墜落的星光中,我彎著腰向著對面的怪物衝了過去,額前黑色的碎發飄揚在我的墨鏡前,墨鏡中,我看見的一切都是黯淡的,我聽不見身邊那些通天會弟子的高呼聲,聞不到自己叼著的香煙散發的煙草味,更顧忌不到此時此刻的我和羅焱幾乎一模一樣,此時的我,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殺死眼前的怪物!
我緊握破魔長劍,踏著一片星光,在對面怪物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掌按在了怪物的胸口,將其打飛了出去,怪物身子還在空中,刑天已經出現在了怪物的背後,一斧頭攔腰砍在了它的腰上,砍到一半的時候,怪物整個身子被劈成了兩半,不過兩個身子還在快速的再生,我舉起左手,黑白雙魚沖天天空,一黑一白,分別吞噬了這怪物的半邊身子。
黑白雙魚吞噬了這怪物之後,環繞在我的身邊,四周被怪物放出來的金色烈焰還沒有消失,我站在這片火海的中央,拿下了叼在嘴上的煙頭,踩滅在了腳下,四周的歡呼聲越來越響,我聽見人們喊著:「羅焱大人你終於回來了,太好了,羅焱大人太好了!」「您回來了,我們就有希望了,什麼聖人,什麼通天教主,全部都灰飛煙滅吧!」「羅焱大人萬歲,羅焱大人萬歲。那個什麼端木森,根本不能和您比,羅焱大人回來了,讓那個端木森滾蛋吧,滾蛋吧!」
《陰陽代理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