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節


這上面寫的是一個巫族早期的族人的一次見聞,說的是在上古時期之前,也就是最初的時代,一個早期的巫族族人進入一片密林,在巨大的林子間穿行的時候,卻突然天空中傳來一陣閃電的轟鳴聲,這巫族的族人嚇了一跳,趕緊找了一個樹洞躲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又不見下雨,又不見打雷的,它就慢慢地探出頭來,這麼一瞧,卻看見天空中一片黑暗,明明是白天卻忽然間就變成了晚上一般,而且似乎比晚上還要更漆黑。
然後這片黑暗之中,星光漸漸匯聚成了兩個人影,這兩個人影,在獸皮上沒有描述,不過卻說這兩個星光組成的人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肩膀處都有一塊沒有被星光照射到,而形成了一個古怪的黑色的圖案。
在獸皮上,這個巫族的族人還將這個圖案給畫了出來,分明就是一個「天」字!
這個巫族的族人居然在最初的時代就看見了這樣的天地異兆,並且還和天字紋有關係。隨後的記述更加讓我吃驚,因為這記述上寫著,隨後星光有變化,兩個人影似乎打鬥了起來,打成一片,分不清彼此的身份,最後一個人影被打倒在地,另一個獲勝,卻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獲勝,因為已經看不清這兩個星光組成的人影到底誰是誰!
這難道就是在暗指,我和鴻元的一戰?也暗指我逆天的結果?
第五百七十章,重返通天會
這樣怪異的徵兆,我即便是通過閱讀獸皮上的文字也能夠想像的出來,當時發生在這個巫族眼中的一切。
黑暗的夜幕,不斷變化的星光,這看似應該是非常美麗的夜晚,落在這巫族的眼中那可是真正的恐懼和黑暗。
獸皮的最後,這個巫族說了一句非常意味深長的話。
「如果將來有一天,有人能夠看見我記錄下來的獸皮,那麼,希望你就是天空中的兩個人影之一。也希望你是能夠勝利的那一個,因為,這樣的失敗,將會是永恆的失敗。」
這是我腦子裡翻譯之後的語句,意思相差也是無幾。
將獸皮收起來之後,我沒動聲色,白絕之王也沒多問什麼,我揮揮手喊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趕回通天會去。」
通天會的地下牢籠內,厲雷雲還被捆的結結實實的,兩個通天會的弟子守在門口,半個時辰換一次班,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就在這時候,牢房內的厲雷雲忽然拉動了手上的鐵鏈,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隨後兩個通天會的弟子回過頭來,冷冷地問了一聲:「你幹什麼?老實點。」
他們也都知道了眼前的厲雷雲是黑化後的人格,言語之間自然就變的非常不客氣。卻聽見厲雷雲冷冷一笑,眼中血芒一閃而過,低聲說道:「你們對我的態度真是太差了,不過我會記住的。因為很快我就會十倍地償還在你們的身上!」
他的話很冷,不由得讓面前的兩個通天會弟子打了個寒顫,又訓斥了幾句之後就不敢再多說什麼了。此時厲雷雲慢慢地抬起頭,冷笑著說道:「我感覺到了,我新的身軀已經快來了,正在接近我了,快了,快了……」
我們幾個走到了青銅宮殿門口,奇怪的是,原本被我打開的青銅宮殿大門,此時卻又合攏了,而且一些細小的縫隙裡還不斷地有綠色的光芒透進來,落在我的臉上。
看起來這綠色的光芒很不簡單,我伸出手按在了青銅宮殿大門上,狠狠一震,這一下按理來說應該被我給打穿了青銅宮殿大門才對,可是偏偏這青銅大門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外面綠色的光芒猛地一閃,竟然將我攻擊的力量都給化解了!
「怎麼回事?」
斷情人走了上來,發現我一直遲遲沒有打開青銅宮殿的大門,疑惑地問道。可是當他看見我面前的青銅大門時,特別是見到了從青銅大門外透進來的綠光之時,表情一下子就變的凝重無比,低聲說道:「飛鳥,這,這怎麼可能?」
他的話引起了我和貔貅的疑惑,卻聽見白絕之王冷笑道:「木行道法,五行法術我都很熟悉,這手法應該是個女人施展的吧,沒有攻擊性,但是卻加強了防護性,要破開都是不難。」
只是聽見白絕之王的話後,我們都明白了斷情人的失態是因為什麼,如果沒有猜錯,這應該是慕容飛鳥所布下的。
斷情人和慕容飛鳥之間的關係,說實話還真是很微妙,說他們在一起吧也應該算是在一起了,可是和弒君子與毒龍真人這一對一比較,同樣是兩世等待的斷情人和慕容飛鳥卻更像是紅顏知己的關係,過去我也沒見到倆人多麼親密,不像弒君子和毒龍真人,剛在一起那會兒,簡直就是如膠似漆,有空就鑽小樹林,沒事就賴在房間裡不出來,那架勢,簡直就是想把過去幾萬年的時光都給補回來。
可是我卻沒見過斷情人和慕容飛鳥擁抱,更別說是拉拉手,親個嘴啥的了,那是從來都沒見過。
所以,有段時間我還和哥幾個偷偷猜測過,是不是這倆人之間早已經貌合神離了?
不過,這都是猜測,眼前這一幕可是實實在在發生的,慕容飛鳥部下綠色的封印想要將我們封在其中,雖然不一定真的能夠封住我們,但是這用心已經昭然若揭,我們誰都沒有說話,我看見斷情人的身上煞氣很重,那感覺,說的好聽點就是老婆把自己老公給關在了門外不讓進去,說的難聽點,那就是連帶著自己的親夫也要殺。
「要破這外面的封印,只要以火系法術一燒就能打開,這女子修為也不算太高,唯一可能不同的是,這女子佈陣的時候在外面設下了一層聖威,威力倒是增加了一些,只是可惜,你們這裡高手也是不少。」
白絕之王的意思我明白,找技巧,輕鬆就能破了這封印。我正準備打開烈焰天機眼,身邊的斷情人卻冷哼一聲,走到了這青銅大門之前,伸手握住了自己的面具,微微掰開,頓時其身上的靈氣狂暴湧出,隨後轟擊在了青銅大門上,雙手拉住青銅大門,一點點向兩邊發力。
白絕之王一邊冷笑一邊說道:「真是一個瘋子,居然想以道法強行將青銅大門打開,哼,不會技巧就用蠻力,真是莽夫之舉。」
但是就是這莽夫之舉,卻讓青銅大門整個裂開了,隨後外面的聖光和綠光一起照了進來,落在了斷情人的身上。
「破開!」
三米世界猛地一震,保護著斷情人一步步走進了這一片綠芒之中,隨後,綠芒將斷情人包圍,但是隨著斷情人這一聲大吼,整個綠芒徹底被打散,如同葉片一般緩緩飄落在了地上,外面的陽光又一次照射在了我們的臉上,斷情人就是如此,他從來都不需要別人來教他做事的方法,也從來都不需要別人來給予他肯定,他是斷情人,他只是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僅此而已。
站在日光中的斷情人伸出手握住了一絲綠光,隨後低聲說道:「我知道你已經下定了決心,但是我也不是一個會輕易回頭的人。所以,我一定會將你帶回來的。」
斷情人手心一握,將這一絲綠光捏成了碎片,隨後沖天而起飛上了天空。這傢伙倒是來去匆匆,也不說明一下動機,這一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不過我的當務之急,還是將刑天給送回通天會。
兩天之後我趕回了通天會,門口丁雲親自迎接我,只是對於我帶回來的白絕之王,他沒見過,也不敢多問,給安排了房間住下之後就拉著我走到了角落裡,說道:「地下牢房有了一些變化,厲雷雲很不安定,你是不是先去看看他?」
我知道丁雲的意思,點了點頭後走進了通天會的地下通道,遠遠便能夠聽見不絕於耳的笑聲,我走了過去,見到兩個通天會的看守弟子都將耳朵給捂起來了。
「端木大哥,你可來了,這傢伙笑聲太恐怖了。」
兩個守衛也是被逼的受不了了,一個勁地衝我抱怨,我點點頭冷冷地看了一眼還被綁在鐵鏈上的黑化厲雷雲,隨後說道:「造反嗎?」
他還是大笑不止,直到我身上的道力已經開始湧動,他才停了下來,一雙眼睛深深地看著我,低聲說道:「端木森,你將刑天帶來了吧,我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了,那麼濃郁的氣息,一定是他,沒錯的!」
我冷哼道:「我只是為了救我的師叔祖,儀式如何進行,怎麼進行,你現在就告訴我!不要想著耍花招,不然我一定讓你死的很難看,還有,即便你得到了新的刑天的鎧甲,有一點你最好明白,你還是打不過我,所以不想死的話,最好收斂一點。」
厲雷雲聳了聳肩後說道:「我當然沒有問題,你畢竟才是老大不是嗎?至於儀式,明天就可以舉行,至於準備工作不需要太多,只需要將他帶到我的面前就行了,其他的,我會處理的。」
第五百七十一章,換魂
厲雷雲是一條漢子,很多人眼中,東北的大漢就一定要走到哪裡都是挺胸抬頭,去了哪裡都應該生死無懼。
可是,誰又知道,這位如今開啟了黑化人格的東北漢子,心裡想的是什麼呢?
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他要進入天道第二階段,為什麼在這個世界已經百廢待興的時候,他還想成為天道呢?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外面的明月,手裡把玩著一塊黑色的碎片,這塊碎片是厲雷雲之前那套刑天鎧甲上碎裂後掉下來的。
是否進入天道是可以自己選擇的,如果說在過去,變強的路只有一條,那就是變成天道,擁有天道的力量。這是鴻元給這些棋盤上的棋子所設下的路,到了最後剩下的那一個人,也只能變成鴻元的傀儡和工具。
但是在兩個世界並存的今天,變強的路不止一條,司馬天,許佛都已經依靠自己的力量成聖,站在了天道之上,俯視蒼生,那麼厲雷雲為什麼還要重走老路呢?
《陰陽代理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