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節


這無疑是承認了之前她所說的話,於婆婆眼中的戲謔更甚:「自然當真,另外,之前答應你讓你帶寧雪走,這個也會應諾。在這兩個條件之外,我還答應你一個願望,只要不超過我的底線,那麼我肯定為你辦到。」
這個條件已經足夠優厚了,即使是沒最後的一個願望,我也會答應的,於婆婆能給我三個蠱王遺骸,加上青苗寨的,就有四個了,本以為收集十八個蠱王遺骸遙遙無期,沒想到轉眼之間就能有四個,完成的希望大大增加,我點了點頭說道:「好。」
於婆婆含笑不語,我走出了桃花林。
柳葉兒問道:「你要怎麼做呢?」
我坐在床邊。說道:「於婆婆已經交代的很清楚了,桃樹壞了,那麼就將壞掉的部分砍掉,人心壞了,那麼只要將這個人殺死,自然問題全部解決。」
柳葉兒皺眉:「可是那三個家主都很厲害,你要怎麼殺呢?」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我對付怨鬼什麼的或許還可以,但要說殺人,這的確不是我的專業,道法可不能胡亂對人使用,除非對方是邪道。
三位家主,本身的實力就很強,再加上有那麼多人保護,我不知道該如何殺死他們。
不過很快我就有了個主意,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臉,心神沉浸下去問道:「惡魄,給你個出來的機會你要不要?」
在靈魂深處的黑暗中,惡魄默默的待著,竟然不理會我。
我覺得很不對勁,又問了幾次,聽到他憤怒的聲音:「你以為我是傻子嗎?又想把我當刀使。」
我不敢置信的問道:「你不想出去?」
惡魄毫不猶豫的回答:「不!」
我擦,這傢伙怎麼還傲嬌起來了,我再次確認:「你聽清楚了,我是讓你出來,給你身體的控制權。」
惡魄就像是一個滿腔委屈的孩子,突然間就爆發了:「那你先把千魂幡還給我。」
根子還是在這啊,之前被我擺了一道,惡魄竟是生氣了,這刷新了我對他的認知,原以為自由對他的吸引力是無與倫比的,沒想到他這都能克制住,可是千魂幡不能隨意給他啊,被他拿到這東西,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我只能收回心神,苦笑說道:「這一招行不通。」
柳葉兒卻是目光閃爍:「那麼,如果我去呢?」
我沉吟少許,忽然間想起來柳葉兒已經今非昔比了,現在的她很厲害,只是我對她的認識還習慣性的停留在當初,被她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很有道理:「行,可以試試。」
青苗三姓想投降的慾望很強烈,強烈的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在蠱婆點頭之後,馬上就派出代表與外面取得了聯繫,這個代表,正是孫鵬。
他當天下午就走了回來,並且還帶著個鐵面人,是對方的使者。
鐵面人背著三把劍,剛一出現就引起了轟動。
「是那個傳說中屠戮苗寨的背著三把劍的傢伙!」
「這個屠夫,惡魔,果然是他!」
「為什麼這樣的惡魔還能進入青苗寨?蒼天有眼嗎?」
寧遠的臉色很難看,但現在的他有苦說不出,只能氣沖沖的揮了揮手,示意走進竹樓。
我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徹底坐不住了,背著三把劍的鐵面人,這不是楚琛嗎?
我趕緊朝著竹樓走去,半路上遇到寧淺畫,她的心情很差,瞥了我一眼就繼續向前,我們進入樓中,聽到了鐵面人在說話。
「投降,可以接受,首先,所有人放棄抵抗,將青苗寨的金蠶蠱,以及女人,孩子,全部交給我們做人質;其次,以寧家為首,集體在寨子口跪迎我們;最後,交出蠱王遺骸,作為供奉給我們的禮物。」
我聽到這句話之後就沒有進去了,因為我聽到了蠱王遺骸四個字,沒想到他們竟然也想要這個東西,可要此物做什麼呢?
寧遠發出疑問:「這不可能!女人和孩子,一旦交給你們,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大開殺戒?從你們做出的屠戮苗寨的行為來看,不值得絲毫信任,另外我寧家的尊嚴不容玷污,豈能跪下迎接你們?至於蠱王遺骸,先不說此物乃是我們的聖物,代表著曾經的青苗寨輝煌,光說現在吧,此物已經遺失,難道不是被你們盜走的嗎?」
鐵面人猖獗大笑:「那你還說什麼投降?我總共提出了三個條件,你沒有一個答應,投降的誠意在哪裡?就等著我們援兵到達,屠了你青苗寨吧!」
說完,鐵面人轉身就走,卻是三個家主一把拉住,孫澤尚訕笑道:「大人,請息怒,條件可以答應啊,女人,孩子,交給你們都行,至於跪在門口迎接,寧家不跪,我孫家跪啊,就是那蠱王遺骸有點麻煩,我們是真沒有這東西。」
劉家和吳家的家主也趕緊勸說,鐵面人被三人圍著,似乎心情終於舒暢了點,緩和說道:「這樣還算有點誠意,其實我們也不是跟你們過去,大家都是苗人,何必自相殘殺呢?」
這話說的無恥之極,寧淺畫冷笑:「殺都殺完了,還說這個作甚?」
鐵面人注意到她,眼中暴露出毫不掩飾的驚艷之色,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古怪起來:「這位姑娘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那麼女人跟孩子,我們就不要了吧,我只要你!」
寧遠一拍桌子:「什麼意思?」
鐵面人笑道:「意思很簡單,我對這位姑娘一見傾心,想要和她度過一個美麗的夜晚而已。」
寧遠自然是不可能答應,寧淺畫可是青苗寨未來的蠱婆,就是三個一心投降的家主,也知道這要求過分了,連忙跟鐵面人糾纏。
我在外邊聽著,卻是覺得非常古怪,怎麼這個傢伙,有點像是胡攪蠻纏呢?
談判,最起碼該有個談判的樣子吧,哪有臨時更改談判條款的?我可不相信他有這麼大的權力,還有,他剛才說自己是苗人,可是我聽他說話的口音,卻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帶著一股中原味道的油腔滑調,尤其是這聲音,我聽著居然有一絲耳熟。
首先可以確定,這背著三把劍的傢伙絕對不是楚琛,其次,他此行來青苗寨,恐怕也不只是單純的談判這麼簡單。
裡面還在爭吵,折騰了兩個小時,還是沒有談攏,這個傢伙每次都在苗寨讓步之後更進一步,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故意來找茬的,因為天色已晚,他要暫時居住在苗寨一夜,孫澤尚點頭哈腰的為他安排最好的房間。
我躲開他,在角落看著,心中肯定,此人有鬼!
夜間,我施展術法,聯繫到上次打下道印的小鬼,他急促說道:「爺爺,我正好有急事稟報,這個劉小三,似乎接收到了什麼指令,準備要出門。」莊歲聖號。
166:還記得我嗎?
自從受傷之後,劉小三窩在家中很少外出,對外說是養傷,但我知道他一是避嫌,害怕別人懷疑到他。二則是謀劃,估計在等待什麼。
之前我以為對手進攻青苗寨,就是他所等待的契機,可他竟是按兵不動,這讓我知道,事情並不是這樣。今晚鐵面人剛到。他就半夜鬼鬼祟祟的出去。肯定不是巧合。
我叫出柳葉兒,她在前我在後,如果有人柳葉兒就會告訴我,小心避過來回巡邏的苗人,我們到了劉小三的竹樓外邊,卻發現燈早就熄滅了,人估計走了有一會兒。
柳葉兒問道:「他去哪兒了?」
《永世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