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節


周相恭敬的衝著道場拱了拱手,這才說道:「剛才說話的是龍虎山大長老,是如今道場內煉丹術最高之人,他已經發話了,你根本不可能求到丹藥了,想得到龍虎大丹,除非你去闖五關,不然,嘿嘿,甭想了。」
「闖五關?」
我看著周相,終於搭理了他一次。
周相指著不遠處那些穿杏黃色道袍的天師教弟子說道:「龍虎山從來香火鼎盛,求丹之人無數,但有些丹藥,譬如這龍虎大丹,就不是能夠給外人的,但是煉丹者為何?還不是為了救人於水火,若是不給丹,又違背本心,所以從古至今,一直有一條規矩沿襲下來,那便是闖五關,凡是求丹未果之人,都可以來闖五關,闖過之後,直通天師堂,便可以面見張天師,求得丹藥,但這五關,都是由天師教所把守的,你若要闖,只怕是……」
說到這,周相搖了搖頭。宏協系巴。
他不會莫名其妙的跟我說這樣的話,闖五關,應該不假,但這難度,他沒有提,我想應該是很困難,成功率想必很低。我若闖關,失敗了他開心,僥倖闖過一二關,他更加開心,因為我是懷玉引薦上山的,到時候天師教顏面折損,這筆賬恐怕要記在懷玉頭上。
但不得不說,我心動了,看了看天色,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314:闖關!
來來去去的人很多,最開始是好奇的打量著我,後來在得知我的來意之後,都是露出了嘲諷之意,搖了搖頭,只當我是傻子。
還有不少人。專門來到我的面前奚落,我不理會,自覺無趣之後,才罵了聲蠢貨,然後悻悻離開。
周相沒有走,他坐在門檻上,一直瞅著我,也不交談,只看著,他也鬧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留在這裡,但冥冥之中卻是有一股預感。似乎即將要發生了不得的事情。
「莫非他真要去闖五關?」周相看著閉目跪著的我,搖了搖頭:「不會的,如果要闖他早就闖了,應該是已經知道了我的算計,闖五關是要沒命的。他沒有這麼傻。」
如此想著,周相也生出了退意,進入了山門。
天色逐漸的黯淡,龍虎山也要關閉道場了,有兩個弟子。戲謔的看著我說道:「跪吧,你喜歡就繼續跪吧,我們可是要去睡覺了。」
說著,他們一人一邊,準備關閉道場。
然而就在門縫快要合住的時候,卻是被扳住了,二人用力推了推,都沒有反應,往後一拉才看見,原來是我拽住了大門。
其中一人立即罵道:「還不快鬆手,耽誤了爺爺的大事,你承擔的起嗎?」
同樣的話。在白日裡已經罵過不少次,他已經習慣了,但這次,我的嘴角卻是揚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就在他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我的手就透過門縫,準確無誤的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臉色突變,想要還手,卻是發現自己已經被掐著脖子提了起來,窒息的感覺讓他發不出聲音,兩隻手拚命的想要拉開我,但是卻發現,我的手就像是鐵水澆鑄一般,紋絲不動。
另外一人愣了幾秒,在看見我眼中寒意的時候,打了個冷戰,朝著裡面衝進去,大聲喊道:「禍事了禍事了,有人闖山!」
求丹的時候,跪著一天也不見得有什麼人搭理,闖山的時候,卻是在幾聲呼喊之後,馬上就湧出大批的弟子。
他們看見手中掐著的龍虎山弟子,因為缺氧臉色已經發青了,一個個臉色劇變:「大膽賊子,你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
夜色讓我心中的冰冷翻湧,龍虎山的冷漠深深刺激到了我,我陰沉說道:「龍虎大丹,你們不肯給,那麼我就只能自己拿了!」
白天的我,是理智,我理解龍虎山的規矩,他們捨不得龍虎大丹,我完全理解,所以我跪在山門前,苦苦哀求;夜晚的我,則只是我了,什麼龍虎山,什麼規矩,與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得到龍虎大丹,無論通過什麼樣的方式,我都必須要得到龍虎大丹!
龍虎山的道士,不會明白我這種決心,他們的想法很簡單,闖山者,必須要付出代價,高高在上的龍虎山,不容許任何挑釁!
十幾個人,同時朝我衝了過來,他們也沒有拿什麼法器,穿著青色的道袍,渾身元氣充斥,這是專門的煉丹的龍虎山弟子,對於戰鬥,並不精通,我將手中舉著的人,狠狠的朝著他們砸過去,元氣充斥,再加上此人本來的重量,如同保齡球一般,將這十幾個人全部砸倒在地上。
我身形一閃,手中真武劍揮舞,一劍就刺向其他穿著杏黃色道袍的天師教弟子,他們也紛紛拔劍,多為桃木,還沒有等踏完步罡,就被我一劍全部斬斷,眾多弟子嘴角同時流出血液,辛苦培育的法器就這樣毀了,對他們也是造成一定影響的。
「妖人,你怎敢在龍虎山撒野?」
有個弟子抹著嘴角的鮮血,眼中滿是憤怒。
「你龍虎山無情無義,我為何就不能在這撒野?」
我猛然抬頭,劍指天空。
「我知道你們在看,給我滾出來!」
像是龍虎山這等底蘊的中原大派,當然是底蘊深厚的,在我這一聲吼之後,立即閃出好幾個長老的身影,總共是五個,每個人身上的氣息,都至少在道家第二個境界,其中一個白眉長老,冷冷的看著我。
「小子,適可而止吧,你若再敢踏前一步,我就……」
他的話還未說完,我便已經朝前走了一步,意思已經不能再明顯了。
白眉老道臉色陰沉,他的杏黃色道袍高高鼓起,袖袍之中翻出一柄紅色的法劍。
他的手從劍尖一路抹到劍柄,這法劍立即放出熾熱的光芒,這光芒如同烈火,老道手中念著咒語,憑空畫出一張符篆,屈指一彈,便朝著我面門打來。
這符篆之中,蘊含著滾滾熱力,我皺眉說道:「是丙火之符?」
我也是憑空畫出一張葵水之符,散發著藍色的光芒,驟然飛出,與這丙火之符碰撞在一起,水克火,這是常識,然而兩枚符篆撞在一起的時候,卻是出現了一個狀況,那就是葵水之符立即消失,這種感覺,就像是將一盆水倒進火山之中,根本就不會造成任何的影響。
「不對,這是真火符!」
我才想起天師教的幾個標誌性的手段,其中就有真火符與真火劍,真火,是天師教的獨門手段,每個人修為到了一定程度,都能孕育出真火,這真火,龍虎山用它來煉丹,天師教則用它來對敵,若是突破到了真人的境界,這真火,就要突破到三昧真火的程度了,那等威力,堪比天降雷霆。
我小覷了真火符,卻是來不及閃避了,只能揮劍阻擋,白眉老道冷笑說道:「真火融化一切,你這劍,只怕要成一灘鐵水……」
話音未落,就看到我用真武劍將真火符斬成兩半。
我們都小瞧了對方,白眉老道的目光在我的真武劍上掃過,眼神凝重幾分,直接踏步而來,一劍刺向我,沒有任何猶豫,我施展無名劍訣,真武劍上蒙著一層黑光,在夜晚的時候,我便是這樣,體內的力量變得陰沉冰冷,看起來不似正道。
「此人來歷詭秘,身上有淡淡鬼氣,很有可能出生於邪道。」
另一個長老淡淡開口。
五人一同圍過來,我以一敵五,劍光紛飛,幾乎化作一團漩渦,將他們攪在一起,五人都是真火劍,火光灼灼,幾次想要蔓延到我的身上,但是我體內的冰寒之氣,卻是將這火光全部逼退,我一步踏前,劍光透體而出,在空中劃處扇形,朝著他們平推而去,五個長老臉色都是微微一變,站在一起,共同出劍抵擋,但卻是異常艱難,五人被逼的退後,汗水大顆大顆的滾落。
我的劍再次刺來,直接就從他們的中間穿過,白眉長老摸了摸眼睛,卻是光禿禿一片,回頭一看,才發現我的手中抓著他白色的眉毛,他的身體如同篩糠般抖動起來,指著我噴出一口血。
本來還想要與我對敵的龍虎山弟子們全部傻眼,沒想到五個長老都不是對手,他們吞嚥著口水,小心翼翼的將我圍住。
「你要做什麼?」
《永世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