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節

  老李家的人也是夠粗心的,那天中午小強還在睡覺,他們就全都出去打麻將了,小強說不定就是在睡著的時候被那大老鼠給吃了!
  不過村裡的人倒是被蘇嬸的話給嚇到了,一聽說警察開始出動抓老鼠,全都積極配合,就是想看看那個傳說中的大老鼠到底是什麼模樣。
  為了抓老鼠警察們也是想盡了辦法,將老李家附近的那幾戶人家搜了個底朝天,終於在老李家的後院一個角落中,找到了一個水桶大小的黑洞。
  單單只是看那個洞口,就比大人的大腿還要粗,一般小孩的腦袋還要大,要真是有那麼大的一隻老鼠,別說小強了,就算是一個大人被吃了恐怕都不是問題。
  因為洞口窄小,警察鑽不進去,他們就用煙熏,用火烤,最後還用上了手榴彈,直接把那個洞炸的稀巴爛,然後一起順著洞口挖下去,這才看到了那隻老鼠的肉身。
  不過已經被炸的渾身是血,一命嗚呼了。
  警察隊長接到命令說這個老鼠要用作什麼研究,非要將老鼠屍體帶走,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楊陽居然趁著人家士兵搬運那個老鼠屍體的時候將白布給揭開了,結果這個孩子就被一團黑氣侵體了,如今變得昏迷不醒,更是連飯都吃不進去。
  楊爸為了楊陽的事情也是愁的吃不下飯睡不著覺,這才無可奈何上山把大神老道長請了過來,就是想讓他幫忙看看有沒有有什麼辦法。
  「呵呵,想不到這個小娃子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老道長又一口將杯中的酒水喝光了。
  老道長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楊陽,別說,這個孩子印堂光亮,面目正興,耳厚敦實,怎麼看也是一個有福之人啊。
  「把這個孩子的生辰八字讓我看看。」
  楊爸趕緊把楊陽的生辰八字遞過去,老道長一看居然哈哈大笑起來,「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大師,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是不是我兒子沒事了?」楊媽滿心狐疑,對於這個老道長居然一點信心都沒有。
  老道長大手一揮,將一整瓶酒都灌到肚子裡,「放心吧,明天我就給他驅邪!」
  第二天老道長沐浴焚香,楊陽也是被洗乾淨赤身躺在床上,就在楊陽的胸口之上,居然有許多黑紫色的印記,看上去就好像是淤青一般,觸目驚心。
  午夜子時,老道長開始做法。
  楊陽被放在院子的地上,在他的周圍有一圈用香灰圍繞的圈子,圈子外放著一張方桌,上面擺著祭品水果,還有香燭燒紙,旁邊還有提前準備好的硃砂雞血,一碗米飯下面還壓著一個寫有楊陽生辰八字的小紙人兒。
  老道長身穿黃色道士服,一把紙錢向天撒,手中桃木劍舞的虎虎生風,一聲暴喝,老道長將桃木劍插上旁邊的紙錢,身子筆直,桃木劍夾在手掌中之間,雙手合十,雙目緊閉,肅立而站。
  無形中,一身陰風吹來,偏偏只圍繞著老道長轉起來,將他身上的道袍吹的鼓鼓的,簌簌的風聲讓人心中生寒。
第439章 村中異事(二)
  「吾,天道第十三代弟子,特請祖師爺顯靈,助弟子除妖降魔!」
  言罷,老道長右腳向前邁出一尺又七寸,右轉四寸復五寸,手中桃木劍跟著揮舞起來,腳踩天罡地靈陣咒語再起。
  「天地無極,降魔正法,吾自潔起身,望六道仙人來助陣!」
  一邊說著,圍繞著老道長旋轉的那陣邪風轉動的越來,夾雜著落葉和塵土,居然直接將老道長籠罩其中,瞬間又消失不見,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而此時的老道長卻是雙目正明,筆直的身子怒視前方,一聲大吼居然好似天外之音。
  「嗆……」
  「楊陽小兒,邪氣侵體,天神降臨,爾等速速顯形!」
  老道長手中的桃木劍一指楊陽,他居然渾身顫抖起來,而且越演越烈,居然都快要從床上抖下來。
  就在這時,老道長突然原地跳起,桃木劍掃上一把雞血混合墨斗,直接往楊陽的胸口上畫了一個稀奇古怪的符咒。
  最後一筆落成,符咒金光乍現,楊陽猛然睜開雙眼,眼眶中居然一片漆黑,好似深淵一般,還往外面冒著蒸騰的黑氣,一張血盆大口中,居然門牙一下子長了出來,兩眼眼睛變得猶如黃豆大小,鬼鬼祟祟的到處亂看,模樣猥瑣,顫顫巍巍的從床上跳下來。
  雙方相對而立,老道長面容嚴肅,楊陽鼻子不停嗅來嗅去,在嗅到老道長的方向時,頓時面露驚喜之色,隨即衝了過來。
  楊陽的速度很快,而且動作就好像獵犬從地上跳起一般,雙腿蹬地,老道長閃身躲過,與其廝打起來。
  但是楊陽只是張嘴不停的往出馬仙的身上咬去,而他的雙手就好像萎縮的爪子一樣,後背全都長出一寸長的黑毛,看起來堅硬無比。
  趁此機會,老道長原地跳起,揮舞著手中的桃木劍,直接衝到楊陽面前,正與其廝打的時候,老道長趁機將一條金光閃閃的鐵鏈扔了出來。
  鐵鏈好像有自主意識一般,直接飛到楊陽的跟前纏繞幾圈之後楊陽便動彈不得,卻齜牙咧嘴對著老道長不停吼叫,就像老鼠被逼急了一般嘰嘰的叫聲,只不過更加刺耳。
  老道長飛身回到方桌前,桌子上還擺放著三張符咒,老道長用力一拍桌子,三張符咒應聲而起,老道長左手一抓,右手抽出,居然變成了一把符咒製成的劍。
  不由分說,老道長直接衝到楊陽面前,那把符咒劍一把刺向楊陽的胸口前,就看到楊陽居然痛苦不堪的掙扎起來,腦袋不停的左右晃動,幾乎都能看到一隻黑毛老鼠的影子與楊陽的腦袋重合。
  老道長隨即又抽出一張符咒用力的拍在楊陽的腦袋上,黑影受此打擊一下子從楊陽的身體中飛了出去。
  而楊陽便昏倒過去,而他的身體也漸漸的發生變化,一點點的顯露出人形來。
  楊爸和楊媽趕緊衝到楊陽身邊呼喚他兩聲,卻不見楊陽有任何回應,老道長一擦額頭的汗水,「別喊了,今晚讓他好好睡一覺,明天中午他才會醒來。」
  第二天中午,楊陽睜眼的時候外面陽光正烈,楊爸楊媽心急如焚的守在床邊,一看到他睜眼頓時展露笑顏,又開始對老道長連連道謝。
  老道長一臉嚴肅的將楊家三口叫到自己跟前,看著楊陽那張充滿天真和無知的臉龐,他臉上的表情卻也是越加凝重。
  「你們想知道,為什麼村子裡那麼多孩子和大人,偏偏只有他被鼠妖邪魂附體嗎?」老道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楊爸頗為氣憤,「還不是因為這個孩子調皮,他要是不去揭開那個白布,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事情發生!」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這個孩子太過調皮!」楊爸警告的點了點楊陽的腦袋。
  老道長搖搖頭,「這個孩子從外相來看,絕對是一個有福之人,可就在前天我看到他的生辰八字……唉,這個孩子也算是命不濟吧。」
  楊爸的心陡然被抽緊了一般說不出話來,楊媽也是心中著急了,「大師,你要是有話就直說吧,只要這個孩子沒事就行,別的我們什麼都不怕!」
  老道長長歎一聲,「這個孩子的生辰八字屬千年難得一遇的極陰之子,本身就是陰身,這個孩子簡直可以說是一個活生生的鬼孩子啊!」
  此話一出,楊爸直接被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沒緩過神來。
  「大,大師,你,你是說,我,我這個孩子是,是鬼?」楊媽嚇的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老道長搖搖頭,這才滿臉堆笑安撫道:「你們理解錯了,我是說,這個孩子的體質偏陰,非常適合做我的弟子,所以,我想收他為徒,你們看,怎麼樣啊?」
  與剛才的嚴肅截然不同,老道長的一番話說出來,頓時讓楊爸和楊媽鬆了一口氣,原來是虛驚一場啊。
  不過言歸正傳,楊陽這孩子生性頑皮,卻也是楊家唯一的骨肉,如果就讓他這麼點去當道士弟子,那楊家怎麼辦,自己老了以後連個身邊伺候的人都沒有,豈不是老來無依嗎。
  歸咎於「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理由,楊爸還是婉轉的拒絕了老道長的請求,不過老道長也並沒有過分要求,反而覺得楊陽的那雙眼睛中,似乎隱藏著對做自己弟子的渴望。
  有緣,他們終究還會再見面的。
  事情已經結束,在老道長離開的時候,他還專門送給楊陽一柄小小的桃木劍,是可以掛在脖子上的那種,讓楊陽一直隨身帶著,說不定將來就能在危機時刻起到一定的作用。
  對於老道長的由來,村裡的那些年輕人可能說不上什麼,可是上了歲數的老人們,對於他的事跡卻是津津樂道,但真正知道的卻是十分的模糊。
  從那以後,村裡的人再也沒有見過老道人,甚至連他的道號是什麼,都無人知曉,更別提他從那以後去了什麼地方,又做了什麼事情,但是他的曾經,卻讓人至今難忘。
第440章 心中的故事(一)
  老道人離開村莊之後,就到了各地遊歷,在此期間也是結交了不少好友,臨風道人,就是其中之一。
  話說老道人連個道號都沒有,卻是和臨風道人一見如故,相傳兩個人坐在小飯店中從上午十一點一直喝到了晚上十一點,結果還是難兄難弟你扶著我,我攙著你一起從小酒店中走了出來。
  據說那晚月黑風高,寂靜無風,兩個人醉的一塌糊塗還指著樹上的陰影笑呵呵的說,哪裡哪裡風水不好,哪裡哪裡缺財,家庭不和。
  可偏偏就是這樣兩個在道行上簡直可以說是得道高人的兩個老頭,居然還輕而易舉的中招了。
  老道人攙扶著臨風道人往前走著,越走周圍越是空曠,越走越是荒無人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團白霧,瞬間就把他們給包圍了。
  老道人和臨風道人就一起往前面走著,一邊走嘴裡還說著:「老弟,你看看,咱們怎麼走了這麼長的時間,居然都走到早上了,你看看這霧氣大的,都伸手不見五指了。」
  「不對不對,老哥,咱們是中招了,這根本就不是霧氣,這是鬼打牆!」臨風道人喊了一聲,趕緊用力的搖晃起自己身邊的老道人。
  就在剛才,臨風道人在那股霧氣升起來的時候就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可是因為喝酒太多的緣故他也沒有在意,可眼看著這段路走了半天都沒走到盡頭,臨風道人也是有點清醒過來了。
  老道人被搖醒了之後頓時也是心中一驚,這多年打雁倒是讓雁給著了眼,傳出去這不是要被人笑掉了大牙嗎。
  兩個人一左一右就往前面走,走了一段距離,老道人對臨風道人說:「我看,咱們可不能讓這個鬼東西這樣一直耍弄下去,怎麼著,出手吧?」
  臨風道人自然是點頭答應,不過也沒有爭搶什麼,「老哥你來吧,老弟我在一邊看著就行。」
  老道人也沒有推脫,直接就抽出一張靈符隨著咒語念出就往前方的霧氣中扔了過去。
  老道人信心滿滿,而臨風道人也是在一旁連連誇讚了好一會兒,可等了半天就是不見這霧氣散去,兩個人的心裡都有點唏噓了。
  「這是怎麼回事?」臨風道人一直忍著沒開口,倒是老道人自己等不及了。
  一般遇到靈符出動沒有任何回應,無非就是兩種情況,一種是靈符失效,另一種就是道行不如人家。
  可是不管是哪種情況,臨風道人都是不敢說出來的,畢竟老道人都這麼一把年紀了,他可是說過,自己的道行可是有幾十年了,自己的大半輩子都在跟靈符打交道,這怎麼可能剛剛出手就失敗呢。
  「喝酒,一定是因為喝酒的緣故,老哥,咱們的酒喝的太多了,一定是這樣的。」臨風道人突然開口說道,這也算是給老道人一個台階下。
  老道人怎麼能聽不出來臨風道人話裡面的意思,隨即也是尷尬的呵呵笑了兩聲,揮揮手,說道:「我這也是多年不喝酒,這一喝就給喝多了,老弟,還是你來吧,老哥的酒勁上來了,手法都受影響了。」
  臨風道人開始還是推脫了一下,不過架不住老道人的催促,畢竟兩個老道士居然被鬼打牆了,這傳出去也是太難聽了。
  臨風道人隨即也是拿出一張靈符念了一道咒語就往前面的霧氣中飛了過去,片刻之後,四週一片安靜,這一次就連老道人都不開口說話了。
  兩個人四目相望,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老哥。」
  「老弟。」
  這一次不用說都能感覺到,這個霧氣來的不對勁,就連他們的靈符都失效了,那對方也是有點太厲害了。
  「呵呵,老弟,難道你也喝多了?」老道人說這句話的時候,語速均勻,哪裡有半點喝醉的樣子。
  臨風道人回過頭來,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老道人說道:「老哥,看來咱們倆都喝多了,手法都不管用了,怎麼著啊,要不就這樣往前面走吧。」
  老道人點點頭,「我覺得可行,不過你得過來攙扶著我,我這自己走路還真是有點走不動了。」
  臨風道人就這樣攙扶著老道人兩個人一起往前面走起來,說來也是怪,那條路很長很寬,還很直,兩個人都能感覺到自己是在走一條直路,可走了半天就是不見頭。
  沒有盡頭,道路的兩邊都是空曠的,什麼都看不見,繼續往前面走,老道人的面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老哥,你是怎麼了?」正走著,老道人突然面露痛苦的蹲下身子去,臨風道人趕緊問了一句。
  老道人說道:「老弟,我今天要出醜了,我忍不住了!」
  一看老道人這樣子,一手緊捂著肚子,一手緊提著褲腰帶,這不用說就知道,老道人這是要開閘放水了。
  臨風道人趕緊抬頭左右看了看,「老哥你說什麼呢,走走走,這裡反正也沒人,你就隨便吧。」
  「好好好,老哥我也是忍不住了。」老道人也沒有多說,直接走到路邊就撒了一泡尿,滿臉舒爽的重新回到臨風道人跟前。
  「走吧。」
  兩個人繼續往前,老道人的步伐明顯的要比臨風道人的輕快很多,走了也不知道多長時間,反正路沒有盡頭,面前的霧氣也沒有散開。
  可是臨風道人卻是堅持不住了,「老哥,你等我一下,我也去方便方便。」
  看來這次臨風道人是實在忍不住了,還沒等老道人的回應,就趕緊跑到了路邊上。
  不過兩個人方便之後,明顯的神智要清醒了很多,腳上也輕快了許多,繼續往前面走著,神色之間也是恢復了不少正常之色。
《輪迴·半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