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節


「天!」兄弟倆同時驚呼出聲,柳絮兒!那位女祖宗來了還不把他倆當沙袋整啊,寧一博的眼淚要冒出來了:「姑姑是成年人,又是孩子媽,我們不好陪他一起玩,這麼重大的任務,交給阿姨你就好,我們兄弟倆,還是跟著哥哥姐姐出去吧。」
歐陽浩正色道:「別逗他們了,絮兒遠嫁到許文的家鄉,一年也就回來十多次,還比不過蘇雪的次數。」
「可是她每次呆一周以上,加起來就比小雪多了。」姚娜說道:「以前覺得她獨立又自主,自從結婚後遠走,反而現出小女孩的心性來,不知道多依賴你,你就心裡美吧。」
想到妹妹,歐陽浩嘴角上揚,柳絮兒與許文,十一與千百芳,這兩對在同一年結婚,如今都有一個女兒,過得幸福,許文碎碎念的毛病沒少挨打,幸好他遭受長期訓練,總算習慣。
雖然經歷了早上的插曲,寧小惜依然願意坐歐陽翌晨的車,上車後,她略一沉吟,扭頭道:「對不起,我應該更冷靜些,早點發現姻緣童子,也不至於弄得你難堪。」
寧小惜身為長姐,時刻著著兩個調皮的弟弟,像一個大家長似的,明明自己才十八歲,著這樣的她,歐陽翌晨有些心疼,如果她是寧家的妹妹,而後排的兩個傢伙是哥哥……
歐陽翌晨回頭看著正玩手機的兄弟倆,歎口氣,如果他倆是哥哥,寧家就完蛋了!
趁著要去竹林的機會,他們順便帶了自助BBQ的傢伙什兒,兄弟倆全無辦正事的想法,天塌下來有姐姐和哥哥擔著呢。
到了地方,兩人忙活著搭帳篷,生火,烤肉,煮飯,忙得不亦樂乎,寧小惜握著羅盤,與歐陽翌晨往竹林走,她手上的羅盤正是蘇雪用過的楊公盤!
竹林茂密,雖然是白天,但遮蔽了陽光,陰森森地,楊公盤胡亂指著,寧小惜查看陰氣分佈之時,歐陽翌晨也沒有閒著,他在看土質的變化,如果有埋屍,必定翻過土,被翻過的土與四周的泥土顏色截然不同,直到走到竹林的正中央,歐陽翌晨停下了:「小惜。」
這片鬆動的土壤範圍比想像得大,兩人交換眼神,寧小惜說道:「讓他倆過來幫忙?」
「順便帶工具過來。」歐陽翌晨取出DV,調好位置,放在一邊:「錄影取證。」
不愧是歐陽浩的兒子,寧小惜露出笑容,在歐陽翌晨轉身的一刻,徹底笑開了花,不過,當她的手按在泥地上時,耳邊傳來一陣低喝道:「救我……」
嗚……地下的嗚鳴聲讓寧小惜提起了心,巡海夜叉的聲音響起:「丫頭,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這裡頭的事兒不是現在的你可以對付的,想活命,休管這樁閒事。」
救我,救我,耳邊縈繞的全是這聲兒,寧小惜閉上眼,狠狠地握住拳頭,此時仍是白天,又午時,但泥地裡傳出的陰寒之氣穿過泥土透進腳心,警示危機。
「姐,傢伙來了,什麼情況?」寧家兄弟背著鐵鍬過來,看到地上的那層薄軟,顏色看上去淺一些的土,兩人頓時來了精神:「是死人嗎?」
「想知道,挖。」寧小惜無視了巡海夜叉的提醒,讓到一邊:「動手吧。」
見她雙手抱在胸前,沒打算動彈,寧小羽吐槽道:「唉,寧家的小姑奶奶擺派頭了,帶我們來就是衝著人力來的,寧一博,挖吧。」
「就是,就是,我們是親爹不疼,親媽不愛,姨伯不憐的孩子。」
他倆一唱一和,就像說相聲,歐陽翌晨看到小惜為難的表情,不禁哈哈大笑,這對活寶,從小就是麻煩製造機,也是快樂製造機,少了他們,就像少了鹽的菜。
幾鏟子下去,將薄薄的泥土帶出來,裡面露出一層層的保鮮膜,和泥卷在一起,鏟下去,便斷成幾截兒,卻彼此拉扯著,「我去,這裡面是什麼東西,土怎麼是白色的?」寧一羽扯出裹進土裡的保鮮膜,底下的白泥清晰在目:「姐,這是什麼泥?」
這土非但是白色的,還透著一股詭異的腥氣,土中有些粘乎的液體,呈擴散狀,寧小惜想起來了,那位小神說過,有些液體擴散,腐蝕了竹子的根部,就是這些液體吧?
「聞上去不止像屍臭啊。」寧家兄弟對這些東西早熟得不能再熟,寧一博更是立志成為像樸安那樣的法醫官,他抽抽鼻子:「嗯,一定和了東西。」
歐陽翌辰蹲下,挑出一團泥,放在鼻下仔細地聞著,「這不是屍鱉血的氣味嘛,雪姨教你做棒棒糖用的原材料。」
「在死屍身上和進了這種至陰之物的血……難道有人佈陣?」寧小惜知道,屍鱉生長在四陰之地,長年不見陽光,堪稱真正的四陰之物,陰氣甚重,其血更是如此,這片竹林茂密,更是藏陰垢污之地,有人利用此地作法,也在情理之中。
以前有寧家的老祖宗們庇護,又有虛月駐守,自然多年無事,老祖宗一去,這次的陣法來得玄妙陰邪,連小神也無能為力,看來巡海夜叉所言非虛!

第1163章 散屍,淨化

「南城已經多年沒有出現如此厲害的人物。」歐陽翌晨說道:「這次會是什麼人肆意妄為?」
「不管了,要讓竹林恢復正常,先將根源啟開,看來,這個梁子我們結定了。」寧小惜抬頭道:「你們怕嗎?」
「我們倒是不怕,」寧一羽吊兒郎當地說道:「天塌下來有你頂著呢,就看你怕不怕了。」
「我們寧家與神界有過約定,由我來當他們的聯絡人,中間人,得到的回報這十六年一直在持續——享用神界食物,增加體魄,你們兩個從小到大,生過病嗎?」寧小惜沒好氣地說道:「先報警,否則累不死你們。」
兄弟倆舉雙手雙腳同意再叫人來,寧小惜已是警局的常客,收到電話,便有一隊人馬過來,領隊的那人四人都認得,趙治平,歐陽浩的弟子,比他們長八歲,他帶著四人一起過來,一進竹林便皺緊了眉頭,不愧是專業的刑警,對味道敏感。
看著已經扒拉開的地面,他搖頭道:「你們能別這樣嗎?又替我們弄個開頭?」
「不打緊,翌晨哥已經錄影了,」寧一博說道:「保證一切按照正常的步調來。」
「那大家開始吧,這味道,真夠……複雜的。」趙治平一聲令下,幾名隊員拿起工具開挖,眼瞧著洞口越來越大,寧小惜等人看得分明,耳邊再次傳來巡海夜叉的聲音:「不知死活的東西,莫想我到時候幫你。」
「那好,咱們就一起下地獄,反正有伴了。」寧小惜輕聲說道,看著趙治平等人將洞口挖得越來越大,直至看到保鮮膜的源頭,一股濃重的腐臭傳出,寧家兄弟已經迫不及待地扭頭,蹲在地上嘔個沒完沒了……
「又不是沒聞過,你們倆今天抵抗力差啊。」趙治平挖苦道:「那個誰的志向不是當法醫官嗎?這德性?」
「不一樣,這味道何止是用鼻子聞到的,就像飄進了身體裡,與我們融為一體,揮之不去,不知道是否會如何也清不掉的污垢,死死地纏著我們,但我想,這股味道會有好多天揮之不去。」寧小惜說著舉起胳膊,手背已沾染了那氣味,別提有多難聞,已滲入皮膚。
已經破碎的保鮮膜的另一端源自一具屍體,未扯散的一端緊緊地裹住屍體,那具屍體小腿以上的部分被纏得嚴嚴實實,沿著人體的輪廓塑造出一個完整的模型,尤其頭部,因為被裹得嚴實的原因,頭部格外明顯,「是男人。」歐陽翌晨說道:「從體格與頭部的明顯特徵來看,頭髮量較小,五官的輪廓更是明顯。」
「有潛力啊,翌晨。」趙治平欣慰道:「有虎父,無犬子。」
所有的土被掀開,裡面的屍體徹底露出來,「隊長,要撤去保鮮膜嗎?」一名警員憋著氣,問道。
「撤吧。」趙治平一聲令下,保鮮膜扯開,幾乎在同時,這具屍體四分五裂,頭歸頭,身子歸身子,四肢也斷開,一具看上去完整的屍體,瞬間化為六截!
看著腦袋滾出來,離得最近的寧一羽馬上叫了一聲「媽」,瘋了一般藏到寧小惜身後,慘叫道:「姐,頭,頭!」
那頭的確是男性,皮肉已經剝開,眼珠子仍睜著,死死地盯著頭頂的竹子,眼角還攀附著幾隻綠頭蒼蠅,嗡嗡直響,寧一羽胃部再次翻騰,保鮮膜內裝著的屍液溢出,蒼蠅紛湧而至,趙治平身為刑警也捂緊了鼻子:「這是什麼情況?先採集現場線索,你們沒穿鞋套?」
「如果穿上,在錄像裡會顯得太奇怪,就像我們有備而來。」歐陽翌晨說道:「這麼刻意,後面反而不容易解釋。」
「沒錯,沒錯,你說的很有道理。」趙治平讓他們等在一邊,等待錄口供,他當然知道內情,只是走個程序罷了。
好一番折騰後,屍體被押走,徒留一個深坑在那裡,看著污濁的深坑,已經溢開的屍液,寧小惜若有所思:「翌晨。」
「那具屍體不是一個人。」歐陽翌晨同樣若有所思,說道:「雖然**很明顯,但從骨骼的情況來看,兩條胳膊的骨骼不同,兩條腿也是,按照這個推理,這可能是一具由不同人的軀幹拼接而成的『人』,看上去完整而已,這是什麼邪術?」
《我的老婆是獵鬼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