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二哥,雖然我不知道這小妞是誰,但是我確定她指定是巨蟹座。」老三一臉嚴肅的表情。
  「老三,巨蟹座是螃蟹,不是蠍子,好嗎?」我無奈的看著他,老三「哦」了一聲。
  肖老瞇著眼睛:「這女人是羅剎鬼王,這地上坑應該就是傳說的地獄之門。」
  「這古人太能扯了,還真有地獄之門啊?」老三繼續看下副圖。一群藍皮膚的人大戰羅剎鬼,一個皮膚淺藍色的男人,手裡拿著一顆六角形像水晶一樣的東西,站在了隊伍的最前邊,滿地都是羅剎鬼的屍體,損失慘重。
  我看著畫上那個站在隊伍最前面皮膚淺藍色的男人,突然頭上一陣劇痛,腦子裡突然印出幾個幻影,卻都看不太清楚,我用收揉著太陽穴。
  「這個男人莫非……」付馬看著肖老。
  肖老點點頭:「如果傳說沒錯的話,他就應該是岱輿古國的國王,只是為什麼都畫成藍皮膚的人。」他拍了拍腦袋,「古代人也有紋身崇拜,可能在大戰之前,他們用過某種染料把自己染成這樣,表達戰神附體這種心理暗示。」
  後面幾幅講的跟肖老說的差不多,女王跟岱輿國王激烈大戰幾個回合,雙方都損失慘重,但是岱輿國王一直佔領上風。
  突然阿圈大叫:「看這幅!」我們幾個湊過去看到,女王跪在岱輿國王面前,身旁的大蠍子開始吞羅剎鬼,幾個藍人用沙子埋蠍子。
  「愛情這玩意真是說不清楚,這女人為了國王,讓坐騎把自己手下都吃了。」老三歎了口氣。
  我皺了皺眉:「我怎麼感覺是羅剎鬼在往蠍子的嘴裡送啊?」
  肖老看著我:「老朽跟君揚兄弟看法一樣,這蠍子既然是女王坐騎,定不會傷害同伴,女王應該是想保護他們。」
  付馬一連流兒的把後面幾幅都看完了,呆呆的看著我們:「肖老,後面咋和你說的不一樣啊?」
  我們幾個趕緊跟過去,後面幾幅大致是蠍子被埋了起來,女王嫁給了國王,還生了一個孩子,那孩子皮膚也是淺藍色。然後國王又娶了一個女人,不再理女王,她以淚洗面並喚醒了蠍子,蠍子放出了羅剎鬼,國王大怒,取走女王護心的鎖骨,將她扔進了蠍子嘴裡。
  我們幾個看後面面相覷,「這整個就是一深宮怨婦回來復仇丈夫的狗血韓劇啊?」老三打呼道。
  「肖老,這跟你說的版本完全不一樣啊?原來是國王負了羅剎女王啊。」我看著肖老。
  阿圈剛才一直沒說話,環視我們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戰戰兢兢的說:「你們說那個蠍子是不是真的?」
  肖老聽後臉色大變:「如果傳說是真的,莫非我們現在就在羅剎女王那大蠍子的肚子裡?」
  畢竟傳說還是傳說,我剛要否定肖老的看法,發現付馬有些詭異,他臉色陰沉,直勾勾的看著最後一幅壁畫的牆面,伸出食指似乎準備去觸碰牆面,我怕他不小心碰到邪靈水,馬上大叫:「付馬,你幹什麼?」
  他像被鬼附身了一般,根本沒有聽見,食指和中指插入了牆面,馬上從牆裡流出了液體,那牆面似有吸附性一樣,開始往牆裡吸入付馬的身體。
  「阿龍,快把付馬的手指砍斷,快!」肖老喊道,老三說時遲那時快,趕緊從背後抽出軍刀,閃電般一揮,付馬的食指和中指被切掉了一半。
  十指連心,疼痛立刻讓付馬醒了過來,我趕緊從包裡拿出紗布給付馬包紮,他疼的滿頭大汗。
  「你怎麼了付馬?明明知道牆裡有邪靈水還去碰?幸虧老三刀法快,不然你全身都得化成灰燼。」我埋怨道。
  付馬似乎很疲憊:「那最後一幅壁畫上的眼睛,跟我第三隻眼一樣通靈,它讓我用手去碰它,可以知道它的故事。」
  我看了一眼:「大哥,眼睛多有毛用,那哪是壁畫呀,那就是一面牆,出現幻覺了。」
  阿圈大叫:「君揚哥哥,你怎麼騙人呀,剛才我還納悶呢,這壁畫上怎麼會有我阿爸呀?」
  「老三你看到什麼了?」我馬上轉向他。
  老三撇了一眼:「啊?這壁畫為啥畫了母局長?」
  我頓時發覺不對,馬上看向肖老,肖老跟剛剛的付馬一樣,面色鐵青,似中邪了一般,瞇著眼睛,臉越來越靠近牆壁……
第十一章 看不見的壁畫(二)
  肖老的臉越來越貼近壁畫,付馬虛弱的幾近暈厥,總不能讓老三把肖老的臉也砍下來,我趕緊衝到肖老身邊,邊大喊:「大家都背對壁畫,不然都會被吸進牆裡!」
  老三和阿圈立馬轉身過去,我使勁的往後拽肖老,那壁畫似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往牆面裡拉著肖老,我有些撐不住了,「老三快來幫忙!」我大叫一聲。
  老三趕緊轉身跟我一起往後拽,終於把肖老拉開了那面牆,突然,從牆裡伸出一雙黑褐色乾枯的手,那手一把抓住肖老的頭使勁的往牆里拉。
  那雙手出的突然,嚇了我跟老三一跳,而且力氣奇大,再這樣下去我倆都有可能被一起拽入牆中,阿圈也趕緊過來幫忙,就算是我們三個也不是那雙手的對手,我們正在一點一點的靠近牆面。
  「老三,趕緊砍了那手。」我大叫。
  「二哥,阿圈,你倆挺住!」老三從背後抽出砍刀,猛的砍了下去,只聽「卡」的一聲響,那手一點事兒都沒有,甚至連刀傷都沒留下,老三被震的刀子脫了手,傻呆呆的看著我們,「怎麼可能?」他自言自語著。
  牆裡發出了一聲怪叫,那聲音就像踩了貓尾巴,聽起來煞是刺耳。那雙手似乎很氣憤,突然間加大了力氣,肖老的頭已經整個進到了牆裡。
  「二哥,趕緊放手,不然你跟阿圈也被帶進去了!」
  我心裡一沉,看了肖老最後一眼,衝著阿圈點點頭,我倆一起放手,肖老迅速被那雙黑褐色的手拽入了牆裡之中,我悲傷的看著那面牆,那牆上再不是什麼都沒有,而是變成了肖老平日裡猥瑣的微笑,現在看著卻那麼的親切。
  肖老衝著我拜拜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我把耳朵貼近了想聽清他要說什麼,瞬間感覺有些不對,那雙手迅速從牆裡伸出來,企圖抓住我,我趕緊往後一閃,它又縮進了牆裡。
  我緩了口氣:「這裡太詭異,我們趕緊出去。」我背起地上虛弱的付馬,大家開始往回走。走了很久,沒有看到之前進來的洞口,我有些納悶,似乎剛才進來的時候沒走這麼長時間。
  阿圈突然指著前面:「君揚哥哥,那不是剛才我看到阿爸的壁畫嗎?我們往回走,可是怎麼又回來了?」我一看,頓時全身一顫,果然是剛才那個什麼都沒有的牆面,剛剛沒見這甬道轉彎,我們是往進口走的,一直都是一條直路,怎麼會又回到這個壁畫前?
  我百思不得其解,心裡焦躁不安,難道這墓道裡有什麼機關?我平生從未進過墓穴,如今深諳此道的肖老的已經被吸入牆裡,誰能來救我們離開這?頓時一種從未有過的絕望感向我襲來。
  老三歎了口氣坐在地上埋怨道:「二哥,你不知道路就不要領好不好?」
  我不耐煩的說:「什麼叫我不知道路,一直都是這一條路,也沒拐彎,你自己不也沒發現不對嗎?」
  阿圈在一旁嚶嚶的哭泣,哭的我都快煩死了,衝著她大叫:「別哭了,要不是因為你,我們能這樣嗎?」阿圈一看我吼她,哭的聲音更大了,我跟老三無奈的堵住耳朵,有那麼一會我甚至萌生出一刀砍了她的衝動,我摸了摸吳子涵留給我的匕首。
  此刻在我背後的付馬醒了,他抓住了我的手,還是很虛弱,付馬示意讓我把他放下,然後輕聲說道:「你們沒發現自己心情都很煩躁嗎?」他轉向了我,「雖然聽不到你的心聲,但感覺的到,這樣互相埋怨下去我們就會自相殘殺,大家一定要心情氣和,凝神靜氣。」
  我頓時心裡咯登一下,果然如付馬所說,我吸呼了一口氣,趕緊跟老三和阿圈道歉,大家互相開了兩句玩笑,心裡平靜多了。
  「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趕緊走吧。」我準備背起付馬,他搖搖頭,表示自己可以走了,我看著他包紮的手,心裡很難過:「你的手……」
  付馬拍拍我的肩:「放心吧,我這個可以長出來的,只是需要時間。」
《古國歸墟之西域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