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節

  這古堡之中在外面看似乎有兩層,雖然表面看上去很破敗,若是仔細看可以發現,這古堡的牆壁是用石頭鑄造,幾乎毫無接縫之處,裡面有四根石柱撐起整個城堡,直覺告訴我,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建築,我們在一層轉了轉,裡面除了一些塵土和雜物幾乎什麼都沒有,這時候,突然聽到二樓有腳步聲,眾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往台階走去。
  楊燦燦小聲警告小雪,「要是看到什麼可怕的事情不要大喊大叫的,相信我們都能擺平。」小雪堅定的點點頭,我歎了一口氣,一路上我一直背著鴻天,她的體溫已經越來越弱了,我拍拍鴻天,你一定要挺到我們找到金不換啊,我心裡想到。
  通向二樓的台階並不多,這個是我最喜歡的,二樓似乎跟一樓差距很大,裝修極為精緻,除了從一樓豎起的四根石柱之外,牆壁上都雕刻著精細的浮雕,柱子之上也有,一個人背對著我們,正在對著其中一個石柱發呆。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你是誰——」楊燦燦大聲的問道。
  那人緩緩轉過來,道:「你們怎麼這麼慢,我比你們後進來的,都在這裡等你們半天了。」他用不耐煩的語氣說道,而這個人我熟悉至極,不是別人,正是毅將,我頓時一陣興奮,但馬上又狐疑起來,這不是冥昱教的陰謀吧,我心裡尋思的著,「你是不是毅將啊?」我試探著問。
  毅將回頭上來就照著我屁股踢了一腳,「不是老子還會有誰?」
第六十章 三垣二十八宿
  我撇撇嘴,看來是他沒錯了,「我說師傅,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說你們不可以干擾比賽嗎?」
  毅將本來是要給我一腳的,他發現我背著鴻天便停住了,皺著眉頭看了她一眼,頓時大驚,「鴻天被那些黑眼喪屍抓了?」我點點頭沒說話,毅將示意我將鴻天放下來,他要看看情況,我趕忙照做,他看了看鴻天的傷口和眼底,又聽了聽她的心跳,歎了一口氣,「病毒已經開始全身蔓延,不過小天的意志還算堅強,周君揚你怎麼搞的,怎麼能讓鴻天受傷?還有你——」毅將看著吳子涵埋怨道,「一個頂級靈師連個女人都保護不了,明天老子建議總局撤了你的頭銜——」吳子涵仍然是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似乎全世界說的話題都跟他毫無關係,但是我知道他此刻心裡應該也不好受。
  「這兩位應該就是愨慧和慕容水華吧,我已經聽說邱亮和塗龍的事情了,現在趙明羽和霍姍已經失蹤了,這裡已經混入了大量冥昱教匪還有一股詭異強大的力量在背後助陣,但沒辦法確定是不是冥昱教在搞鬼,所以上頭就派我來幫你們一把,畢竟命比考試重要。」毅將說道。
  「可你是怎麼知道的?」我眨巴眨巴眼睛詫異的問。
  毅將一擺手,有些不耐煩的說:「這你就別管了,總之我自然有方法,但是不過邱亮的死出去之後你要跟總局交代一下,現在邱亮的父親已經鬧到總局去了,一心就說你殺了他兒子,而且邱亮的魂魄已經被他父親召回,魂魄的記憶就是被你殺的。」毅將上下打量著我,似乎話裡有話。
  我頓時一臉黑線,忙解釋道,「難道剛才就邱亮的是他爸爸?這事情真不是我幹的,愨慧大師和慕容水華都可以作證,是塗龍干的,而且還修改了他的記憶。」愨慧大師和慕容水華附和的點點頭。
  毅將恩了一聲,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哪有那個雄心豹子膽,只不過這件事情有點棘手,邱亮的父親邱法德在總局頗有影響力,你這回捅的簍子可不小,咱們還是抓緊出去吧,這陣法被冥昱教弄的亂七八遭的,我都研究半天了沒搞明白。」毅將皺著眉頭說道。
  吳子涵看了一圈,也沒說話,估計毅將在心裡慶幸,原來子涵也沒看明白,嘴上還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子涵掃了一眼我們,道:「這是根據三垣二十八宿所演變來的陣法,河圖本身就演變於天上的星相,蘊含自然之理在其中,所以其陣法的力量非常強大,不是你我可以破除的。」
  毅將白了一眼吳子涵,「你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誰都知道啟動了不好破,那現在是啟動還是沒啟動啊?」毅將不耐煩的說了一句,吳子涵開始專注的看著牆面上的浮雕,完全沒有理會毅將說什麼,這讓毅將很惱火。
  「阿彌陀佛——」愨慧大師大呼了一聲佛號,「子涵小友說的對,貧僧曾在藏經閣中看過關於此陣的記載,河圖本為星相圖,因此天為象,地成形,在天上乃是三垣二十八宿陣,映在地上便是五個方位,分別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明堂。」
  我頓時覺得除了最後一個,這四個東西的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啊,好像都是上古神獸,而這屋子裡四根柱子上的浮雕也是按照這些神獸的樣子雕刻上去的。
  「這陣目前尚未開啟,這四個方向之中只有一個方向不會啟動大陣,讓我們平安的進入下一步,只是不知道該是哪個方向……」吳子涵自言自語說道,可我們卻一直在側目傾聽,連吳子涵都能難住的陣法,只怕我們都進不去了。
  這時候鴻天在我背後突然大咳了幾聲,我嚇的趕忙把她放了下來,鴻天仍然是處於昏迷狀態,她的臉色越來越黑,咳出幾口黑血來,夾雜著一股腥臭的味道,毅將一臉面色凝重,「糟了,鴻天的所中的病毒已經進入心脈了,在不抓緊只怕神仙都救不回來了了。」我全身抖了一下,當時覺得心如刀絞,我馬上轉向吳子涵,希望他能有什麼辦法,子涵繼續盯著那四根柱子發呆,一個人若是鎮定久了,會覺得他很冷漠,也許子涵現在也是心急如焚,想快點找出破解的方法吧。
  我突然想起楊燦燦中屍毒的時候,九蟲就變成了淺綠色在燦燦周圍飛了一會,抑制了她毒性的蔓延,我馬上大喊,「九蟲,趕緊出來,變成淺綠色,快救救鴻天——」
  誰知道,卻沒有一個銀白色的蟲子飛出來,我頓時狐疑,心裡明明能感應到它的存在,我往肩膀上一看,九蟲一直在瑟瑟發抖,一陣恐懼也傳染給了我,我頓時明白,原來就九蟲也怕這種病毒,若是以靈光抑制,必然會讓九蟲也感染到,我心裡如沉了一塊石頭一般,急的不知道該怎麼好,鴻天這一爪子是替我挨的,看著她受罪,甚至比我自己受罪難受,這種難過不只是感激,我清清楚楚的看明白了自己的內心,原來我一直喜歡鴻天,不知道從某一個開始,她的一顰一笑都對我那麼重要,我仍然記得初初在北斗七星陣的夢幻之中見到的情景,本來是個無依無靠可憐的女孩,卻能如此堅強。
  這時候小雪湊到我身邊,唯唯諾諾的說:「為什麼沒看到我妹妹小雲?她到底是怎麼了?」小雪說的時候帶著筐哭腔。
  我頓時一怔,是啊,剛才明明看到小雲比我們先進來,可是一轉眼人就不在了,在我小雲身邊完全沒有感受到任何煞氣或者溟涬之氣的村子,可是這個女孩就如同鬼附身了一般神出鬼沒,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師父,你剛才在上面有沒有看到一個女孩進來,大概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身白衣,臉色也很白。」我問道,之前我們在一樓的時候聽到二樓有腳步聲,以為是小雲,可是沒想到是毅將。
  毅將眨巴眨巴眼睛,好似看天書一般,「什麼女孩?沒有啊?我一直在這裡等你們了,下一步怎麼走我也不知道,沒看見有人上來啊,除了你們。」
  「難不成這古堡之中還有什麼密道?」慕容水華翻了翻白眼,四下看了看,這一目瞭然的屋子連他自己都在懷疑自己的想法。
  「不對——」吳子涵馬上轉向我們,「她已經進入下一步了,這女孩到底是誰,看來與這員嶠國頗有聯繫,或者是被誰控制了意識。」
  「一定是,我妹妹剛才還要殺我,你們一定要救救她。」小雪帶著哭腔說道,我最受不了女人哭,忙上前去安慰。
  「君揚,你打開重瞳看看——」慕容水華找了一圈沒有什麼發現,「重瞳之下能看到許多我們看不到的東西,你看看有沒有什麼機關密道什麼的,那女孩能過去,我們也必然可以。」
  我點點頭,馬上變換成重瞳,在屋子裡四下看了一圈,這三垣二十八宿因為沒有開啟,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力量的存在,只是覺得這屋子有點暗,隱隱的透著黑氣,但是並不明顯,看了一圈沒發現任何機關密道,當我的目光落在那柱子上的四個神獸的浮雕的時候,突然愣住了,我感覺這四個神獸怎麼好像都在哭啊,眼睛裡好像都是淚水,但仔細一看就是石頭做的眼睛,什麼都沒有,在重瞳之下也會看到幻象?
  我趕忙把這個情況跟大家說了一下,眾人也都一臉詫異,最重要的是這四個浮雕神獸都是同時在流淚,若是有一個特別我們也好排除幾個,吳子涵一直緊皺眉頭,嘴裡不停的念叨著神獸流淚,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舒展了眉頭,朝著我們打了一個響指,「燦燦——」吳子涵叫到,聽到吳子涵叫自己的名字,一直呆在角落的燦燦全身抖了一下,馬上應答。
  「燦燦,你會不會吹哀歌——」吳子涵歪著頭問道。
  楊燦燦的臉先是略過一陣失望,馬上又恢復了平靜,「哀歌是什麼歌?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老祖宗只教過我用笛子控制蟲子的法門,還有破魔之曲,其他的我不知道啊?」楊燦燦瞪大了眼睛說道。
  吳子涵點點頭,緩了半天道,「那只吹普通的曲子呢?你會嗎?」其實平常的時候我偶爾會能聽到楊燦燦吹一些別的調子,只是說不出名字,吹完了她就唉聲歎氣,還不讓我問為什麼,女人的心思還真是看不透。
  「會倒是會,可是在這裡吹普通的曲子有什麼用?倒是糟蹋了焦尾笛。」楊燦燦有些不解的問。
  吳子涵恩了一聲,說;「你找一首比較悲傷的曲子吹一下,一定要悲傷一些的。」我頓時一臉黑線,莫非吳子涵準備把這些神獸吹哭感動了,直接把門給我們打開?楊燦燦眼睛轉了一圈,馬上點頭道,「知道了——」
  說完,她吹了一首很哀怨的曲子,那音樂細柔的旋律,聽上去就如一把鈍刀,在一點一點刺痛心靈,我聽著這曲子,聯想起跟鴻天經歷的一切,再看她此刻的樣子,差點麼哭出來,突然,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不是楊燦燦的笛子,而是歌聲……
第六十一章 鳳鳴岐山
  肖老曾說天下通靈之人皆分為五門,乃是巫門、道門、靈門、天門和音門,而玄族是音門之首,我曾聽肖老說過關於焦尾笛的來歷,乃是源於女丑之屍的一塊未燒盡的骨頭做成,因為在笛子尾部有一塊焦黑所以叫做焦尾笛,至於女丑之屍到底是誰就連肖老也說不清楚,在歷史上也並沒有記載,楊燦燦邊吹眼淚邊在眼睛裡打轉,她的曲子悠揚婉轉,雖然我以前從來沒聽過,連我都感覺這曲子沉重至極。
  在這屋子裡迴響起來的歌聲似乎是一個女人唱的,婉轉如流水一般,這歌聲有自己的曲調,但合燦燦的曲子卻一點違和感都沒有,歌聲飄飄渺渺似清非清似遠又近,歌詞似乎是用另一種語言唱的,我完全聽不明白,只是覺得她唱的情真意切,夾雜了很多感情在其中,我一開始以為是古五國語,後來覺得不太對,古五國語不都是發出嘶嘶的聲音嗎?若是這歌從前面嘶到最後,那可真是無語了,連燦燦都驚異的看著周圍想找出歌聲的來源。
  我在重瞳之下看了一圈,發現那柱子之上的四個神獸全部都流淚了,唯一不同的是我見那朱雀好像在煽動著翅膀通體燃燒著火光,金色的嘴巴不停的張合,似在一座山上哀鳴一樣,我心裡一驚,這而不是浮雕嗎?怎麼感覺好像活了一樣,我趕緊又將重瞳收起再一看,這四個柱子上的浮雕沒有任何變化,但是歌聲仍然在繼續,再次打開重瞳,仍然是剛才朱雀活了一般的景象,我趕緊把自己看到的景象告訴大家。
  愨慧大師驚住了,「難道這歌聲難道是那神獸朱雀的歌聲?看來莫非通往下一關的是那朱雀所在的方向?」愨慧大師猜測道,但也不敢肯定,所以一直皺著眉。
  慕容水華張大了嘴巴,「沒想到朱雀還會唱歌,可是我怎麼沒看到它嘴巴在動啊?看來是沒有重瞳的緣故了,只是這歌聲怎麼像一個女人唱的,而且很哀怨。」慕容水華一直拖著下巴思考著,似乎對於這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
  小雪躲到我身後全身哆嗦著,唯唯諾諾的說:「是……浮……浮雕活了嗎?」我方才想起來,小雪從未接觸過通靈之界,瞧著她那害怕和難以置信的樣子,有點像我剛剛進入八卦鬼城的時候的樣子,那時候的我是如此的彷徨無助。
  我點點頭,「放心,有我呢。」小雪恩了一聲,緊張的看著周圍,此刻燦燦已經停止了笛聲,專心致志的聽著我們分析,「那咱們就去朱雀那個方向試試。」說完,我剛要朝著那柱子走去,被吳子涵一把攔住,看著他一臉凝重的表情,我就知道只怕這裡還有問題。
  「阿彌陀佛——」愨慧大師呼了一聲佛號,「君揚兄弟,我們已經走到此步,必須要慎重,否則一步錯步步錯,還是聽聽子涵小友的意見。」
  我們都轉向吳子涵,等著他發話,誰知道這大哥又開始使用起沉默大法,他就站在那裡用清冷的目光不停的上下掃視,一句話都不說,我剛想問問燦燦她剛才吹的是什麼曲子,怎麼會這麼動聽,吳子涵突然發話,打斷了我的思緒。
  「你們仔細看這鳥,真的是朱雀嗎?」吳子涵歪著頭說道。
  毅將頓時不耐煩了,「我說你這小哥真是搞笑,那玩意就是個傳說中的東西,誰都沒見過,上哪知道它是不是朱雀去?」
《古國歸墟之西域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