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節

  聽了這話,劉萍方才想到這個問題,她說道:「徐大哥,這整個墓穴,除了這道石門之外,就沒有其他的入口了?」
  徐雲德搖頭道:「其它各處也都是以這等巨石砌成,各塊巨石之間還以鐵水澆灌,經過千年的擠壓,如今早已成了一個整體,固若金湯,單靠我帶來的這些工具,根本就不可能在那上頭打洞。」
  這時,後頭的三人也先後鑽了進來,因為看不清的緣故,葛家兄弟剛一從甬道探出頭來,便覺手上一空,一頭栽了下來,直到徐雲德掏出了手電筒,給他們照上之後,兩人方才站住了腳,葛五埋怨道:「徐大哥,你有這玩意兒,咋不早點給我們用啊才!」
  徐雲德笑道:「跟老道還有妹子一起鑽洞都鑽習慣了,倒是把你倆在黑暗中看不見的事情給忘記了,呵呵……給你,你們拿著用吧。」說罷,便將手電交給了葛五。
  有了手電之後,葛家兄弟終於可以模糊的看清了洞裡的大致情形,當他們看到石門上的浮雕之時,也是大為震撼,葛六道:「這……這裡跟我們家傳的那木牌究竟有什麼關聯啊?為何會有著一模一樣的雕刻?」
  王長貴一邊上下打量著石門,一遍沉聲說道:「要想解開其中的秘密,首先就必須找到開門之法,我想我們心中的疑惑,在這墓穴裡頭,或許能夠得到解答吧。」
  徐雲德點頭道:「話雖這麼說,但是老道你看,這石門至少也得有個幾千斤重,要想開門談何容易啊!」
  劉萍說道:「先前大仙也曾說過,這墓穴之上竟然會設下石門,這其中一定有些因由,我想說不定會有一些特殊的開門機關,只是我們還沒有找到線索罷了。」
  「特殊的開門之法,那會是什麼呢?」徐雲德疑惑地道了聲,隨之又開始對著石門上下摸索起來。
  葛五也拿著手電上下照著,突然,在石門下方處於浮雕龍腹上的一個避光凹槽引起了他的注意,將手電的光打到那處,葛五湊近了一看,只見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凹處,藏匿於龍腹的鱗片之間,若不是因為光線的緣故,還著實是很難發現,「你們看,這是什麼?」葛五疑惑道。
  眾人一聽,急忙湊了過去,當大伙都看清了這個奇怪的凹槽之後,不由得都泛起了疑惑,這原本應該是整齊的龍鱗,怎麼會多出來個凹陷小槽?
  劉萍深思片刻,突然想起了葛家的那塊木牌,隨即說道:「這會不會就是開門的關鍵,葛五你家祖傳的木牌呢?」
  葛五聞言,急忙從懷中掏出了木牌,遞給劉萍道:「大姐,在這呢。」
  接過木牌後,劉萍更覺那凹槽的大小,恰好能夠將這木牌嵌進去,她轉眼看了看徐雲德,見他此時也正衝著自己點頭,於是便抬手將木牌放到了凹槽之內。
  果不其然,木牌的恰好填滿了那處凹槽,然而誰曾料到當劉萍剛一伸回手時,一聲沉悶的聲響突然自石門上傳來,把大伙都給嚇了一跳。緊接著,整個石門竟然緩緩地開始往下陷去!一個幽暗的洞口隨之出現在了大伙眼前,一陣陰風自洞中刮出,吹在眾人身上,葛家兄弟皆是由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王長貴感到了墓穴中傳來這股濃烈的陰氣,凝眸往洞內看去,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徐雲德此時則握緊了漆黑短刀,弓起身子,做好了防禦的準備,生怕會有什麼東西突然從洞內躥出來。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整個石門完全陷入地下,眾人也沒見有個什麼異樣,周圍除了大伙的呼吸聲之外,靜的出奇。
  葛五一邊拿著手電筒往裡頭照著,一邊說道:「村裡一直流傳說這座土山下頭鎮壓著一個凶神,那個什麼凶神不會就在這裡頭吧?」
  王長貴道:「空穴來風,必有蹊蹺。這墓穴之內陰氣這般濃重,我想定會有些古怪在裡頭,等會進去之後,大家需得萬般小心。」
  徐雲德點頭道:「大家別忘了,這可是眾殭屍朝拜的方位,那屍王十有八九就在裡頭。」
  劉萍說道:「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要進去的,裡面很可能藏有你們倆家的秘密。」
  王長貴應聲道:「萍丫頭說得不錯,一會兒我在前頭引路,徐兄弟殿後,大家定要小心自己的腳下,單從這開門的機關來看,這洞裡頭很有可能還有其它的陷阱暗箭。」
  徐雲德和劉萍兩人齊齊點頭,葛家兄弟雖說心裡都很害怕,但是如今已是對王長貴三人的能力極為信服了,心想不管出什麼事,他們是定然能夠解決的了,所以說跟在他們身邊應該最為安全。
  終於,一行五人在王長貴的帶領下,邁進了這上千年沒人涉足過的老墓之中。入墓之後,周圍的氣溫更低,使人感覺似乎是置身一處冰窖之中,陣陣腐朽的霉味傳進鼻腔,叫人很不舒服。
  一夥人小心的沿著青灰色岩石鋪就的甬道前行,沒走多遠便到了頭,接下來的則是一條深不見底的石階長廊,似乎直通地心。往下看去,入眼所見只是一片空洞的黑暗,至於這個下頭竟有多深,倒是無從得知。
  劉萍看著下方的暗處,腦中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那墓裡面正有著什麼東西再等待自己一般。心頭疑惑,她又轉眼看了看王長貴和徐雲德的神色,見他們兩人此時也是滿臉躊躇,似乎也有著與自己相同的感覺。
  誰都沒有出聲,隨之王長貴又當先往下走去,其他人則悶聲不響的跟在他的身後。隨著深度逐漸增加,周圍的壓抑感也越來越濃,葛五拿著的手電發出的光線也越來越微弱,似乎電池快要耗盡了,見此狀況,葛家兄弟更加冷汗直流,在這種情況之下,若是看不見事物置身黑暗之中的話,那種恐懼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終於,在王長貴一邊試探一邊前行的引路下,大伙穿過了這個石階迴廊,劉萍在心裡暗算著,這條迴廊最少也得兩百來米,按照這個坡度算來,他們現在應該置身於近乎七八十米的地底,這要比白馬潭底的寶穴還要深好多倍。
  迴廊的盡頭,也就是現在劉萍等人所在之處,乃是一個四方四正的小石室,迎向迴廊的是一面石壁,石壁之上空無一物,而左右兩旁的石壁上,卻各開著一個門,然而與其說是門,倒不如說是一個門洞,因為上頭並無任何遮掩之物,對於裡面的情形一眼就能看穿,大伙紛紛透過門洞往裡頭看去,入眼卻是漆黑一片,應該都是極深的去處。
第100章 入墓不走回頭路
  徐雲德左右環顧著這兩道門洞,疑惑道:「老道,你說我們應該往左邊去呢,還是進右邊?」
  王長貴此時也正皺眉深思,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迴廊,又分別瞧了瞧兩邊的門洞,最後說道:「徐兄弟,以你的經驗來看,我們應該走哪一邊?」
  徐雲德腦中其實早有想法,但是這等怪墓還是頭一次遇到,所以不敢妄自定論,這會兒見王長貴回問了過來,方才說道:「古時候,很少有修行之人替自己修建墓穴,但不代表沒有。只不過他們一旦修了,就必定會遵循一個定律,那就是入墓不走回頭路。」
  劉萍一聽,頓時疑惑道:「徐大哥,何謂入墓不走回頭路啊?」
  徐雲德答道:「其實這幾年我以收售字畫古書為由,倒也搜集了不少這方面的資料,其中不乏一些專門講述墓穴的古籍,其中有一篇就說到此事,入墓不走回頭路其實就是說,但凡進入了修行之人修的墓內,都必須順著一個方向走,千萬不能原路折返,但原因是什麼就無從得知了。」
  聽了此話之後,葛六也不禁疑問道:「那這不走回頭路,跟這兩道門又有啥關係呢?」
  王長貴似乎是明白了徐雲德的意思,他說道:「莫非這兩道門於我們而言,無論走哪一條都是一樣的,只要一直循著一個方向走,那麼出來之時,必定就是另外一道門?」
  徐雲德點頭道:「理應如此。」
  劉萍聞言,點了點頭道:「那我們還等什麼,隨便進一個門就是了。」
  王長貴說道:「好吧,事到如今,也就唯有如此了!」說罷,他便當先往左邊的門內走去。其餘人見狀,也都紛紛跟了過去。然而走在最後的徐雲德卻突然間生出了一絲異樣的感覺,轉眼看了看背後的另一道門洞,卻突然見著一道白影在門內一閃即逝。
  走在前頭的劉萍感覺到了徐雲德的異樣,轉身問道:「怎麼了徐大哥?」
  徐雲德回過神來,只是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咱繼續往前走吧。」說罷便匆匆的瞥了一眼那門洞,然後跟上了大伙的步伐。
  五人魚貫進入左邊的門洞,那裡頭其實是一個「之」字形的曲折過道,好在過道並不長,沒用許久的功夫,劉萍一行人便穿過了過道,來到一個稍大一些的石室之內,與先前不同的是,這個石室並不空曠,裡頭赫然站立著兩排姿勢各異石俑,皆是面目猙獰,令整個石室的氣氛顯得陰森卻又有些威嚴。
  看著石室內的那兩排凶神惡煞一般的石傭,徐雲德心裡的顧慮也隨之加重,他湊到王長貴耳邊低聲說道:「老道,小心點,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王長貴點頭道:「這些石傭確實是蹊蹺的很吶,怎會有人弄出這等姿勢的俑來?你看他們都像是在做些什麼事情?」
  劉萍盯著姿勢各異的石傭,越發覺得它們不像是被燒製或雕刻出來的,那些石傭的姿勢雖說極為怪異,但看上去卻都是十分的自然逼真,並沒有一絲石傭該有的僵硬,「莫非這些並非是石傭?」劉萍低聲自語道。
  腦子裡閃現出這個想法之後,劉萍越是想湊近過去看個究竟。於是她便邁開步子,往那兩排石傭的所在的石壁前走了過去。
  徐雲德見狀,腦中的那個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起來,不由自主地叫道:「別過去妹子!危險……」
  走至一半的劉萍聞聲,頓時止住了腳步,轉身問道:「怎麼了徐大哥?」然而卻從徐雲德他們的眼中,看出了濃濃的驚異之色。
  葛家兄弟渾身抖得厲害,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身後,想來一定是見著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劉萍見狀,急忙轉過身望向背後,卻見除了那些石傭之外,便是空無一物,根本就沒有什麼怪異的東西。
《靈怪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