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節

  葛家兄弟一聽,頓時歡天喜地的搶在前頭帶路,張根慢悠悠的吊在眾人後頭,其實他他看來,屍王徐雲德是一個極端高傲的人,在盜墓界這也是不爭的事實,多年前張根曾與他有過幾次接觸,也是感覺徐雲德這人雖極為可靠,但做事獨斷獨行,極少與人搭話。可此番對這女人還有那個老頭竟然是「言聽計從」,並且還這般善談,這倒令張根有些意外,興許這兩人真有些高明的本事,就連徐雲德在他們面前也不敢造次?張根如是想著。
  吃了白面大餅泡羊肉湯後,時間也差不多了,葛五掏錢付了賬,眾人繼而去了站台,此時已經有不少人開始等在那裡了,葛家兄弟仗著人高馬大,硬是在人群中「殺出了一條血路」來,幾人將劉萍護在中間,站到了最前頭。
  對於火車,劉萍、王長貴都是第一次坐,王長貴百變不驚的性格,不論面對什麼新奇的玩意兒,都是一副不溫不熱的神色,這回也是如此,可劉萍卻格外的興奮,雖聽公公孫聖葵提及過火車一物,但從未親眼見過,就更別提乘坐了。
第224章 花蛇、火炮
  不多會兒功夫,只聽「嗚……嗚……」的幾道笛聲,隨之「嚓嚓嚓」的聲響由東頭的鐵軌盡頭傳了過來,眾人紛紛側目望去,只見一個冒著濃煙的「鐵傢伙」緩緩駛來,隨著距離的逐漸拉近,火車最終停在了站台前,放眼望去,足有幾十米長,徐雲德與周根都坐過幾回,在見到火車之後,眼中並沒有什麼異樣,可劉萍等人卻都是滿臉的驚訝,葛五說道:「這麼大個!他要是站起來,那得多高呀……」
  隨著擁擠的人群,劉萍一夥登上了火車,在一節車廂中各自入座,葛家兄弟此時難掩心中的激動,左右張望,打量起周圍的人來。在這節車廂之中,坐滿了形形色色的人,其中又以青壯年男子居多,多半都是些生意人,大伙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很少有人說話,使得整個車廂中的氣氛有些壓抑。
  這時,徐雲德壓著聲音對大夥兒說道:「火車上魚龍混雜,多有扒手,大家都小心點,看好自己身上的物件。」
  因其餘人都沒有什麼經驗,皆是點了點頭,葛家兄弟更是掖了掖棉襖,把口袋壓在胳膊下頭,看那模樣,就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口袋裡有錢一樣……
  又過了一會兒,待乘客都上了車之後,伴著一聲汽笛聲,隨之便見窗外的景物開始緩緩地往後退去,火車啟動了!葛五盯著窗外,突然見他眉頭一皺,隨之湊到徐雲德近前問道:「徐大哥,這火車是在鐵軌上跑的,那要是遇到了大江大河,該怎麼辦呢?」
  徐雲德被他這個問題問了一愣,隨之笑罵道:「出門在外,帶著你也真夠丟人的,哪個跟你說鐵軌就不能架在橋上了!」
  葛五一聽,連連憨笑,隨之便沒在多言,繼續將目光投向了窗外,看他的景去了。隨著時間的推移,火車越來越快,不一會兒功夫就出了站。這時,葛六又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質疑的問向徐雲德道:「徐大哥,你說這火車是不是只有一輛呀?」
  「當然不是!」徐雲德想也沒想的回答道。
  葛六一聽,頓時又滿臉擔心地說道:「那這鐵軌就這麼一道,要是對面也跑來一輛,豈不是得當頭撞上?」
  徐雲德聽了這話,有好氣又好笑,開口道:「你們兩個哪來這麼多廢話,要真像你說的那樣,誰還敢坐火車!還有,哪個跟你說這鐵軌就只有一道的呢!」
  葛六聞言,點了點頭,隨之便若有所思的將目光又投向了窗外,徐雲德似乎是怕這兩個傢伙再冒出些古怪的問題,當先說道:「離到站還早,等下車之後,我們還有不少事情要幹,並且還有很長的一段山路要走,大伙趁現在趕緊休息一下吧。」
  眾人紛紛點頭,隨之便各自閉上了眼睛。這時,坐在徐雲德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張根,卻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徐雲德,隨之向他使了個眼色,並衝著不遠處的四個中年男子挑了挑眉毛。
  徐雲德見狀,連忙將目光向那幾個人投了過去,只見這四個人,兩兩對面,靜靜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都很冰冷,沒人說話,也沒人睡覺,其中一個背對著徐雲德的人,滿頭黑白相間的短髮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個人徐雲德認得,雖不知他真名叫什麼,但道上的人卻都稱呼他為花蛇,而徐雲德屍王的名號,便是從這人手中奪回來的,也就是說徐家屍王的名頭,在許多年前,曾被這花蛇奪走過!除了這花蛇,另外三個男子,徐雲德倒是不曾見過,但周根卻似乎對其中一人有些過節,看他的眼神也泛著敵意。
  徐雲德沉聲說道:「這花蛇是山東人,他怎麼也跑來這兒坐車了?難不成是……不可能啊,他是怎麼知道我的行蹤的?」
  周根道:「這兩年花蛇雖然沒有什麼特別大的動靜,但卻也並沒閒著,那個跟他坐對臉的人,外號叫火炮,也是個點炮的高手,還有就是,這火炮似乎跟那個叫許小六的新人有些關係,徐老大,你說這夥人是不是衝你來的?」
  徐雲德一聽這話,臉上頓時泛起了一陣詫異,但稍有細想,卻又釋然了,自從龍王村村外山谷出來之後,自己重出江湖,並且回到了老家的事情早在盜墓界傳開了,不用多想,便也知道準是那徐小六放出的消息,而花蛇這個與自己對著幹了好幾年的老對頭,又怎會錯過這個正面交鋒的機會!再加上,這個叫火炮的男子若真跟徐小六關係匪淺的話,那麼這四人會出現在這節車廂中,也就不難解釋了。
  想到這裡之後,徐雲德撇嘴一笑道:「來就來吧,當年我把他壓在腳下,如今他想翻身,我又怎能不給他這麼一個機會呢!」
  周根聞言後,眼中也是寒光一閃,隨之冷聲說道:「許老大,等到了墓底下以後,若真的動起手來,這火炮就交給我了,他娘的敢給老子戴綠帽子,老子早就想弄他了,沒想今日竟自己送上了門……」
  徐雲德一聽,頓時笑道:「難怪沒見你那如花似玉的媳婦出面呢,原來……」
  周根臉色有些難看的撇了撇嘴,隨之也閉上了眼睛眼神去了。
  這時,那個名叫花蛇的男子,卻是突然把臉轉了過來,與徐雲德四目相對之下,竟露出了一個滿懷自信的笑容,徐雲德見狀後,微微一愣,隨之用口型罵了句:「我干你丈母娘!」便將目光撇向一旁,沒再理會與他。
  隨著火車不緊不慢的前行,車廂裡的人大多混混睡去,可徐雲德這會兒卻在聚精會神的看著一本古籍,這三天來他一旦有空,便都會看這本書,而這本紙張泛黃的古書則正是從龍王村山谷中得來的那本屍魂妖!
  這本書中所記載的諸多術法著實令人稱奇,雖有很多邪術,但不得不說這寫書之人,對於御屍之法的精通令人歎為觀止!
  至此,徐雲德手中除了祖傳的御屍秘術、乾屍秘洞中得來的盅繇科屍術之外,再加上這本屍魂妖,他對於御屍之法的造詣,比起許多年前來,早已是提高了許多個台階。另外,這本書中除了御屍、練屍的術法之外,還有抓鬼、降妖的術法,雖都極為凶殘血腥,但還是有著許多的可取之處,這樣一來,徐雲德各方面的造詣,皆是有著質一般的飛躍。但這些,盜墓界的人,包括那個花蛇在內,皆是絲毫不知。
  除此之外,徐雲德身邊還有王長貴和劉萍兩人,他們倆從未涉足盜墓界,這便也就隱隱成為徐雲德的暗中力量,對於這一切,他早已考慮到了,因此此番才會如此的大張旗鼓行事,但惟獨有一點卻被徐雲德忽略掉了,那便是許小六對於王長貴和劉萍的瞭解……
  隨著時間的推移,火車終於緩緩的到站,在大喇叭的提醒下,乘客們紛紛從沉睡中甦醒,有人大驚失竊,有人滿臉欣喜,對於這些,劉萍一夥都沒有理睬,因為此刻她們所有人的目光,皆被車窗外的景象給吸引了過去。
  那年湘西大雪數月不止,是一個天災之年,透過車窗往外看去,只見整個世界似乎全被白色所包裹住了,那些在雪中行走的人,深深的積雪沒過大腿!在人煙多的地方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山中的雪將會厚到一個什麼地步,這對於他們而言,自然是增加了極大的艱險和阻力。
  下車之後,一夥人在張根的帶領下,首先來到了距離車站不遠處的一家雜貨鋪上,這間鋪子的老闆是一個精瘦的青年,青年名叫郭海,左邊臉頰上有著一塊大疤,像是被火燒出來的傷痕,使他原本還算俊朗的臉龐多了幾分凶狠。
  郭海一見張根帶著一群人進了自己的鋪子,頓時喜上眉梢,迎上前來說道:「徐老大、張老哥,多年不見,都還好吧!」
  徐雲德笑道:「小郭,你還那麼瘦,聽說最近混得不錯,日子好了,怎麼也不見你上膘呀!」
  郭海撓著頭笑道:「許老大你言笑了,我小郭是幹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說實話,我還巴不得能再瘦一圈呢!」
  徐雲德和周根一聽,也都是會心一笑,隨之急忙將劉萍一夥做了介紹。眾人一一與郭海打過招呼之後,郭海便帶著大家來到了鋪子的裡間,並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拉開了藏在門後的一個暗道之門,竟然是個地下室!
  徐雲德沒有多言,當先鑽了進去,郭海笑著沖其餘人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大伙便魚貫而入。
  地下室並不大,但裡頭卻是擺滿了東西,各式各樣的挖土鏟子,尼龍長繩,開山刀、斬馬刀、匕首、手刺,乃至長短槍、手榴彈、炸藥包、雷管都有!
  看著洞中的這一切,葛家兄弟陷入了深深的震驚之中,抽著冷氣說道:「郭老弟,你是販賣軍火的呀?你這裡的傢伙,足夠武裝一個排的了吧?」
  郭海笑道:「跟徐大哥混了幾次大活兒,弄這些玩意還不手到擒來?」
  劉萍一聽,頓時有些驚訝地看向徐雲德說道:「徐大哥,沒想你平時隱藏的這麼深,咱認得這麼多年來,也從沒聽你講過這事兒!由此看來,你得比大地主家還要有錢吧!」
  徐雲德擺手道:「你們又很少問我盜墓的事情,再者說我的錢大多都買了古籍,要知道那些玩意可不比這武器裝備便宜。」
  郭海笑道:「徐老大為人比較低調,這可是人盡皆知的,另外他的摳門更是有名……」
第225章 千年老墓?
  「你這傢伙!」不等郭海把話說完,徐雲德便出言將其打斷道:「我哪裡摳門了,哪次幹完活兒以後,虧待過同行的兄弟?」
  這時,張根過來打圓場道:「好了,大家都少說幾句吧,郭老弟,事先我叫你準備的東西都備好了嗎?拿出來給我看看吧。」
  郭海點了點頭,隨之走到一個大木箱前,從裡面抱出來幾捆皮衣、皮靴。隨之說道:「這些都是緊口的,在雪地裡頭走,又輕便又防水,絕對實用!」
  張根上前,簡單的翻看了一下,隨之說道:「郭老弟,你辦事我放心!」
  郭海笑著點頭,但隨即神色卻又一變,轉臉問向正在翻看槍械的徐雲德道:「徐老大,我在這兒地界住了許久,怎麼從沒聽聞過有什麼千年老墓?你知道確切的墓址嗎?」
《靈怪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