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節

  屋內其餘三人一聽這話,皆是有些摸不清頭腦,劉萍問道:「啥事兒呀?」
  徐雲德道:「妹子我問你,士兵們是在什麼時候發現那個怪異山谷的?」
  劉萍稍微一想,隨之說道:「部隊到我們一溝的時候,大概是半個月前,照此看來,他們發現山谷的時間距今少說也得二十來天了!」
  徐雲德說道:「聽聞部隊日行幾百里,那麼可想而知,幾天的時間他們定然走了千里路了,沿途經過的村鎮更是多如牛毛,也就是說關於那古怪山谷的消息,早在二十幾天以前就早已傳開,倘若有人在這段時間內,早就去了那兒,並把那山谷中的法器取走了,那咱豈不是得撲空?」
  一聽徐雲德這話,劉萍等人臉上也都不由得流露出了擔心的神色,只因為這段時間,一溝村一直在忙著重建的事情,所以他們幾個倒是把這簡單的問題給忽略掉了。一如徐雲德所說,這二十幾天過去了,足夠叫旁人前去山谷,並取走谷中的法器。當然,前提是順利的情況下。
  王長貴說道:「世間一切,冥冥中自有安排,倘若我們當真與那法器無緣,那也沒法子,只能隨他去了,但如果我們才是有緣之人,就算在隔個十天半個月動身,那法器到時自然還得落在咱們手上。」
  徐雲德歎了口氣道:「但願如此吧……」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伴著慕丘痕的聲音傳來道:「王道友、屍王道友可在?」
  徐雲德一聽,急忙沖大夥兒使了個眼色,隨即應聲道:「是慕老前輩呀,我們都在,門沒上鎖,你進來吧。」
  隨著「吱呀」的一道門開聲,只見慕丘痕一臉平靜的走了進來,開口便道:「夜了,多有叨擾,還望幾位海涵。」
  徐雲德笑著回道:「時間還早得很吶,慕老前輩不必客氣,快快請坐。」
  慕丘痕點了點頭,隨後便就近找了張椅子坐了下去,叵蓉連忙替她倒了杯茶水,隨之便有乖乖地坐到了劉萍身旁,自顧自的玩起了手指。
  王長貴開口道:「這回山谷一行,能與慕道友一起,真是我王長貴此生一大幸事呀。」
  慕丘痕笑著答道:「王道友太客氣了,這話我怎敢接下!對了,不知你們幾位有沒有發現,像咱們一樣,準備去那山谷中探寶的人不在少數,乃至這家旅店之中住著的,也大部分都是。」
  徐雲德搖頭道:「我們剛剛才來,還不曾出去過,所以對這旅店中都住著些什麼人也並不瞭解,不知慕先生是如何得知的呢?」
  慕丘痕略微一想,隨之說道:「既然如今我與你們聯手,那有些事情也就不再多做隱瞞了,其實我這次前來,並非是隻身一人,街對面的旅店之中,還住著我五個手下,他們身手雖都一般,但擅長追蹤之術,這五人先我一天到了潢川鎮,據他們觀察,兩日之間,這鎮上來了不少外地人,大多是三五成群,從這些人的對話中,便不能看出他們的目的,絕大多數都是衝著山谷去的!」
  徐雲德聽了慕丘痕的話後,心中暗笑道:「怎麼旁人的對話都叫你徒弟給聽去了?定然是你的那些徒弟都偏愛聽門子,打探旁人的閨房密語吧。」不過他心裡頭雖然這麼想,可臉上卻是絲毫沒有流露出半點異樣的神態,只是點頭說道:「雖說現如今的修道界沒落,但還是不乏一些隱藏在市井中的高人,而那些奇珍法器,對於這類人的誘惑力無疑是巨大的,可想而知,我們此番能否奪得還很難說呢。」
  慕丘痕點了點頭,隨之又說道:「另外還有件事,雖是題外話了,但我著實有些好奇,不知幾位能否替我解惑。」
  劉萍開口問道:「什麼事情呀?能勾起慕老先生好奇心的,想必也絕非尋常之事吧?還請老先生明說。」
  慕丘痕點頭說道:「前不久,我聽聞江蘇與山東搭界之處發生了大地震,且還先後震了兩次,更甚至第二次震後,甚至令一塊海岸都沉入了海底,不知這事兒是否屬實?」
  徐雲德點頭答道:「不錯,這事兒千真萬確,我們幾個家中的房屋全在地震中毀了,這不才剛剛蓋起了新房嘛……慕老前輩,你好奇的就只是這個?」
  慕丘痕搖頭道:「我還聽說在第二次震前,東海邊上突發駭人雷暴,成百上千道狂雷接連不斷的劈了個把時辰。另外……我還聽聞,那雷劈的海域後來還出了條巨蟒,不知這又是真是假?」
  想到當時一溝村絕大多數村民都在場,這一消息實則也早已傳給了那些熟絡的士兵們,從而有擴散到了慕丘痕耳中,這也不足為奇。劉萍點頭道:「不錯,這事也是千真萬確。」
  得到了劉萍的確認之後,慕丘痕連連點頭道:「真沒想到,如今的年代,世上竟然還存活著此等異獸,想來那天降雷暴,多半就是巨蟒渡劫的天雷吧?敢問幾位,那巨蟒可曾化龍而去?」
  緘默許久的王長貴突然說道:「慕道友,我也有一事想要告知於你,不只你可有興趣聽聽?」
  慕丘痕聞言後,急忙說道:「願聞其詳!」
  王長貴擼著鬍鬚,長歎道:「敢問道友,你覺得如今的世道如何?」
  雖不知王長貴為何會如此一問,但那慕丘痕還是說道:「我們修道之人本該不問世事,但正所謂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如今戰火四起,世道正值慌亂,且又有那天災人禍,如今的凡塵人世更是慘不忍睹,民不聊生……」
  聽了這話後,劉萍等人也無一不是痛心疾首,長吁短歎了起來。隨之王長貴又接著說道:「道友所言極是,但倘若有一個挽救凡塵人世的法子,只是端的凶險,不知道友可願意去做?」
  慕丘痕聞言,神色微驚地說道:「如今交戰雙方,正值勢同水火,能有什麼法子來阻止這場戰爭?更何況連月的大雪,這乃是天降之災,只靠人力,又如何改變的了?」
  王長貴道:「這事兒說來駭人,道友,你只知道我們幾人前去溫泉山谷,是為了那谷中的寶物,但實際上卻是不然,我們實則是去找尋一個關於叫做虹淵圖騰的線索。」
  「虹淵圖騰?」慕丘痕滿是不解地說道:「還請王道友細說,那虹淵圖騰與當今的世道又有些什麼關係呢?」
  王長貴微微歎了口氣,隨之便將圖騰、法器,乃至連布岑道人留下的那皮革上的話,都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直聽的慕丘痕神色大驚,滿臉的不可思議。
  隨之,王長貴又叫徐雲德拿出了乾坤寶匣,將裡面的三樣法器盡數拿了出來,慕丘痕一件一件的看下,更覺震驚,對於王長貴的話也更是深信不疑。隨之便見他說道:「如此一來,幾位這些年間想必一直在找尋那關於圖騰的線索咯?」
  劉萍點頭道:「是呀,只是關於那些圖騰、以及法器的線索少之又少,一直以來也並無太大的進展,如今聽聞巫蓬山中有一怪異山谷,我們便猜想會不會是某個法器在那山中作祟,所以今時今日,我們幾個才會到此。」
  此時的慕丘痕眉頭緊鎖,只聽他沉聲說道:「沒想到世上竟然還藏著這麼一個天大的秘密!只是……今天你們將其告訴了我,難道就不怕我會從中作梗,壞你們事兒嗎?」
  王長貴說道:「雖與慕道友相交不深,但先前你的那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倒是叫我看清了你的為人,若沒有這句話,或許我也未必肯將這一切告知於你。」
  慕丘痕聞言,點頭道:「承蒙王道友器重,說實在的,以我們如今的修為,要想渡劫而去恐怕只是癡人說夢,與其碌碌無為一輩子,倒不如像幾位這般,為天下蒼生獻出一己之力,縱使百年後身死,也不枉一世為人了。」
  「好!」徐雲德一聽這話,不由對慕丘痕另眼相看,歡聲說道:「慕老前輩真不愧也是性情中人,就憑你這句話,我徐雲德佩服了。」
  慕丘痕擺手笑道:「屍王道友嚴重了。」
  徐雲德道:「慕老前輩往後切莫在叫我屍王道友啦,咱眼下是同一陣線,你大可同老道這般,叫我一聲徐兄弟。『屍王』之名,在你們兩個道家高人面前,我又怎敢擔當得起呀。」
  慕丘痕道:「既然如此,那就依徐兄弟所言。」
  隨後,五人又在王長貴房中洽談了許久,從圖騰到法器,從法器到道法,所談之事,涉獵極廣。從談話中,劉萍等人對這慕丘痕也有了更進一步地瞭解,他雖說為人孤僻,脾氣又邪,但不得不承認,對於道法、陣法,以及馴養凶獸的法門都有著很高的見地,更何況王長貴將驚天秘聞都相告了,那慕丘痕更是私心已除,大伙之間沒了隔閡,日後做起事來想必也會更加默契。
  後半夜無話,眾人各自回房中休息,翌日清晨,劉萍與叵蓉早早起床,推開窗子,頓感一股凜冽的寒氣直逼進屋,外頭連夜暴雪,如今雖然小了許多,但還未停歇,整條大街銀裝素裹,形如童話一般,令人流連忘返。
  正當兩人看雪看的出神,門外卻是傳來了徐雲德的叫門聲,只聽他說道:「妹子、笨丫頭,起床了沒,咱下去吃些早點,還得盡早的趕路呢,老道和慕老兩人都已經在下頭等著了!」
  劉萍一聽,急忙應聲道:「來了,大仙他們起的可真早……」說罷便和叵蓉急忙洗刷,隨之方才一起去了樓下。剛一下樓,便見徐雲德、王長貴、還有慕丘痕三人正坐在大廳當中的一張八仙桌前,桌上擺著一些可口的餐點,看樣子也是剛剛出籠,還正冒著熱氣呢。
第288章 賽馬
  叵蓉見狀,不禁食指打動,「登登」的跑了過去,沖眾人打了個招呼後,抓起包子便往口中塞。
  徐雲德見狀笑道:「笨丫頭,你怎麼像個餓鬼投胎似的!」
  叵蓉一邊啃著包子,一邊咕噥道:「昨天夜裡都沒吃,我老早就餓了,餓著肚子怎麼趕路呀!」
《靈怪筆錄》